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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夜睡不着,溜到玄苦大师禅房内,唠唠叨叨问了半宿才弄明白天袈裟的妙用之道,只是把个老和尚整的是精神委靡。
第二日清晨,我在后园茅舍外,想要谢过老祖宗救命救狐之恩。
我本来还想进去看看那老祖宗是什么模样,心里还有偌大的几个疑问想请教,加上受方老太爷之托。光在外面叩头似乎不大好,总要亲自面见人吧。想偷偷溜进去看看,却又忽然想起那个坚若金刚的青色结界,犹豫半天还是没敢踏出一步。
大概还是机缘未到,勉强不得。我只好在茅舍外给那老妖怪磕了一个头就走了。
既然病已经治好。我也要回学校了。
玄苦大师亲自将我送至山门外,忽然长叹一声道:如今本寺至宝已归施主所有,施主多加小心。
我点头应下。
将走之时,玄苦大师又道:听闻小施主乃是方家之人?
我微微皱眉应道:大概是吧,我也是受人之托。
玄苦大师叹气道:方家老太爷前些年住在京城时,时常来本寺上香火,布施甚勤,奈何他是道上之人,杀孽太重,本寺实在无法与之深交。小施主年纪尚青。日后切可不行差踏错。
我心自暗笑,心说方老太爷才杀了几个人,死在我手上人、仙、魔,何止亿万!
呵呵,大师放心,我一大好青年,怎么能干那种杀人越货的勾当!我凛然回答。
说完,我便欲下阶离去,玄苦大师拦住他道:施主莫嫌老衲罗嗦,只是你一身修行乃天生而来。不知这尘世里修士的诸般规矩,还是要多加小心。切不可以为自己有一身神通,便能横行无阻。
大师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笑着点点头。
如今科学昌明,佛法日衰。纵有些超出凡世的能力,也抵挡不住子弹。你明白吗?
呵呵
我嘿嘿一笑,玄苦大师一看,大概知我根本不怕什么子弹,便又说道:即便你能挡子弹。那火箭弹如何?我一愣,又听着玄苦大师续道:火箭弹能挡,导弹如何?原子弹?中子弹??
我噗哧一笑,拍着老和尚肩膀道:你放心,那种东西我不陌生。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带着小火狐走了,只留下玄苦大和尚惊诧的脸。
从东元寺出来,我本想给宏爷打个电话让公司派车来接自己,忽然想到先前自己才决定要少管那面的事情,于是我一个人悠闲的往学校溜达而去。
出东元寺往东,护城河穿京城而过,河边柳树成荫,繁繁杂杂笼在岸边,映出了一大片淡淡斑驳影子。我图个凉快,便沿着河边慢慢的踱步。
快到傍晚。来纳凉的人络绎不绝。
我兴致盎然的边走边欣赏风景,忽然发现前面河边一块石凳上坐着一个瞎子,那瞎子手拿竹幡,上书几个大字:瞎子算命!
我微微一皱眉,尼玛!不如说瞎子骗钱。多直接。
我开始没有太在意,但等走近,忽然发现不对劲!
此人体外一道浅浅灰色真气流动,是个修行中人!
我不由暗自警惕起来。
算个命吧。瞎子闭着眼,却对从身旁轻手轻脚掠过的我说道。
第346章 吉祥界!()
我站着想了想。
虽然我怕麻烦,但除了方老太爷和东元寺里的和尚外,倒还没有见过修真之人,今日在东元寺里得了天袈裟,出了寺门便碰见一个修真之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来人何意,不由动了好奇好胜的心思,于是抿着唇微微一笑。便在石上坐了下来。
先生的生辰八字?
难道知道生辰八字才能算吗?
好说,我就测字吧。
那就‘善’字好了。我微微一笑,随便说了一个字。
瞎子骨节突出的右手在竹幡的竹节上轻轻摸娑着。
我眼皮忽然一跳,感觉身下一道冷气循着石头向自己袭来。
知道是这瞎子弄鬼,我眉头一皱,双手假意摸自己身上钱包,却是在怀里的小火狐头上轻轻拍了拍,接着神念一动,体内真火迅疾运转起来,抵抗着这道寒气。
瞎子嘴唇微张,轻轻叹了一口气。
真火寒气瞬间碰撞在一起,我闷哼一声,发现这瞎子递过来的寒气竟在一瞬之间猛烈了数十倍,向自己身上疯涌而来!
我靠!跟我装神弄鬼!
这瞎子刚开始出手竟然是刻意遮掩,原来后手如此厉害!
我稍一错神,一股冻彻人心的寒流。便沿着我的脊梁骨就冲了上来,势不可挡,瞬间就将我体内火元给冻住。
我靠!我难道搞不过一个瞎子?
我立即将双手平搁在自己膝盖之上,就像是两朵莲花在膝上盛开一样。双掌食指相勾,尾指轻离,手印初结。
我体内火元又开始自在流动起来,渐渐融为金色的水滴,继而汇流成溪,最后注入胸腹间的一片气海之中
那寒冷真气瞬间变成了三伏天里的白雪,一触既融。
瞎子面色额上汗滴渐出,扶在竹幡上的粗大手掌逐渐变白。
又过了一会。我忽然起身站直,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问道:可测出来了?
瞎子抬起手臂,有些艰难地擦去额上黄豆大的汗珠,半晌后才缓缓应道:不可测。
我看着他枯萎内陷的双眼,冷笑道:我告诉你吧,善者,吉祥也。懂吗?
瞎子抬起右臂,哆嗦着抓住竹幡,竹幡嗤地一声化作了他手掌里的一只青莹竹杖。他哆哆嗦嗦用竹杖撑地,啥话也不说,就像往后退,明显受了内伤。
我也不打算痛打落水狗。
别来惹我,你们惹不起!
我只不屑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回到了学校,下午还没放学,宿舍楼里格外安静。
我偷着空把小火狐从铝饭盒里拿出来。看着正骨溜溜转着乌漆小眼珠的火狐儿,嘿嘿笑道:好像东元寺的老祖宗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能飞了。
小火狐将脑袋一偏,眼珠子向上一翻,竟像人似地摆出了一个鄙视的神态?
靠。你丫现在翅膀硬了,会飞了,就看不上你老爹了是吧?别忘了,你可是我生的。我虽然有点不乐意,但也知道总不能整天把这小火狐关在饭盒里。
我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你想出去玩,这样吧,今后你就自己在外边玩,只是记着别到处喷火玩,你老爹我可不想当义务消防员,当然了,每天还是得回来给我报道,不准夜不归宿!回巴巴身边,巴巴抱着你睡觉。我煞有介事地对着小火狐商量道。
咕咕咕
我眉梢一翘道:去吧。只是记着,如果碰上什么厉害角色了,什么都别理,只管给我跑,听见没?
小火狐歪着脖颈,身上朱红色的羽毛微微振着,似乎在表示听明白了。
它朝着我咕咕咕咕亲热地叫了几声,便极不熟练甩着小尾巴往槐树上飞去。它飞到槐树枝头的窝里,露出脑袋,扭着红彤彤中夹着一丝银白的小脑袋左顾右盼,神态颇为得意。
我在下面指着它笑骂道:刚说声就跑了?怎说也得表现点依依不舍吧?人有人格,妖也要有妖格的。
我说道妖。赶紧对着枝头的小火狐招了招手。
小火狐乖巧地飞了回来。
我看着可爱的它,不由得跟它发牢骚:其实我早该明白了。虽然没有亲眼见着,但你终归还是从我身体里跑出来的。能生个狐狸的家伙,能不是妖怪吗?我现在就是个妖怪!
咕咕咕小火狐只会咕咕的叫着,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
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的干啥呢?到饭点了,咱们还是去外面吃东西吧!
我摊开双掌,小火狐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我慢慢向校东门走去,身边道路旁的林梢之上有一个红色影子随着我上下飞舞着。
出了校东门,嗅着四周烟火气十足的香味,我的口水开始泛滥,进一小馆子要了一碗水水的炸酱面。浇上肉酱,再喊一旁的春姐包子馆递了笼包子过来。等东西都来了,我便趴在桌边开始大吃起来。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方老太爷的。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方老太爷一上来就说道。
老头儿,那人我见着了。我努力说的平淡些。
方老太爷一阵激动,说道:麻烦你了。
客气啥,举手之劳。
方老太爷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位老人家怕有百来岁了吧?身子骨可还康健?你可有代我叩头谢恩?
我暗笑,想东元寺里那老祖宗怕不得有好几个一百岁,应道:出了些事情,暂时还没得及说。
方老太爷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失望:辛苦你了。
放心,我会找着机会把你那件事情给他说说。我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他还能记得你是谁。
我心想东元寺的老祖宗法力高强的变态,又如此贪玩,说不定当年只是偶一起意救了方老太爷,这多年过去后,真要他记住还是有些困难。
方老太爷呵呵一笑道:不记得又有何妨?只要我的心尽到就好。前些年在京城的时候,我月月去东元寺上香火,香火钱不知扔了多少。玄苦那老秃驴硬是不让我进山门。如今你能进去,已是比我有缘。
我噗哧笑了一声,也没告诉他这缘份可是打出来的。
那位老人家是什么样的人?方老太爷问道。
我拿着话筒,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认真回道:高人。
过了会儿又加了一句。
但他高到很变态,也就是变态的高人。
闲聊了几句,方老太爷又说道:宏爷给我打电话来,说你最近很少去公司。
我沉吟半刻后道:我自己也还没想清楚。暂时不能答应你什么。我毕竟是个学生,其实就想过点儿简单日子。
方老太爷又叹了口气劝道:该奋斗的时候,别往地上躺。
我笑着回道:奋斗这两个字从您嘴里说出来,总觉着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