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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各怀所思的时候,龙破天慢慢走到了龙海萍面前,微笑道:“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好奇,咱们两个见面会是什么感觉?原来我一直以为所谓前生来世都是些子虚乌有的鬼话,开始我还以为你是诸葛他们编造出来糊弄我的玩意!但今日一见,我倒是真信了!”
龙海萍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意:“呵呵,我也一直很好奇呢!”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很有趣吗?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一男一女,一阴一阳,就像镜子的两面……”龙破天深深望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慢悠悠的,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你说,如果镜子的两面合二为一,会怎样呢?”
龙海萍觉得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讷讷地跟着他的话问道:“会怎样?”
龙破天伸出手掌,微笑道:“诸葛先生说,我们若是双掌相接,会出现心意相通的结果。到时候,你能看到我的心思,我能看到你的心思……”
有这么神奇吗?龙海萍情不自禁地翻看自己的双掌。前生后世,六百年的穿越,本来就已经够神奇了,难道还会有更神奇的事情吗?她忍不住好奇,也忍不住期待。
龙破天率先席地盘膝而坐,伸过双掌来,龙海萍忙坐在他对面抬起双掌迎上。
龙破天的手却在半途中忽然停了一下,笑道:“你可不要突然发功,会出人命的。”
龙海萍忙说:“当然不会!”
龙破天看她一脸真挚,微微怔了一下,一丝迟疑划过他的眼睛。他眉头皱了皱,认真地说:“能见到你,真是我龙破天今生最大的幸事了!”
龙海萍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此感慨,正不解,看到他双掌已经送到了面前,忙伸手贴上了他的掌心。四掌一接,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想要细心感受心意相通的神奇经历。但是,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信息都没有,反倒是掌心一紧,她只觉得像被什么吸了一下,掌心一下紧贴在龙破天的上面。
不是说好了不发功的吗?龙海萍心里一愣,疑惑地睁开眼睛,正对上龙破天似笑非笑的目光。龙海萍脑子一凛,正要收手,忽觉自己的掌心似被刺穿了一个小孔,体内的真气像流沙一样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从孔中飞速地流了出去,直流向龙破天的方向。龙海萍心中大惊,忙闭住了气,竭力想要将真气吸回,但已经被龙破天抢了先机,任她苦苦挣扎,真气还是一丝一丝地流了出去。
一旁惊讶观望的梅吟雪见她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形容痛苦,心中不由又惊又疑,上前问道:“咦,她是怎么了?”
龙破天一边暗暗发功,一边气定神闲地微笑道:“我们俩果然心意相通,不过她感受到的都是我自小痛苦的经历,我感受到的却是她的开心快活。”他不给梅吟雪发话的机会,兀自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我六岁便被自己家人抛弃,在昆仑受尽师父师母的虐待,又在峨眉受尽你的师兄们的羞辱……”
梅吟雪蹙眉道:“这些不愉快的经历你还记着它们作甚!我代我的师兄们向你道过歉,你别放在心上吧!”
龙破天望着她一呆,忽然叹了口气:“吟雪,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是真的好。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你送我的玉佩我也一直贴身戴着……吟雪,我对你的心意……”
龙海萍见他暗里包藏祸心,表面还能深情款款,直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却苦于口不能言,不能将真相告诉梅吟雪。
梅吟雪听到他的表白,只觉心乱如麻,别开头去不安地说道:“这时候说这些作甚,那玉佩是师父赠我们的定亲之礼……”她想起这些纠葛不禁有些心烦意乱,调开话题道,“你自己的不快,何必让她也跟着体验一回?你还是放过她吧!”
龙破天正运功运到紧要关头,沉声道:“好!不过我感觉她体内真气不稳,似是受了内伤,让我用内力助她行气活血,助她早日康复。”
梅吟雪知道龙海萍确实在上一战中受了些内伤,当下正将信将疑,忽听有人尖声喊道:“休要听他花言巧语!他是想吸走她的内力、害她性命!”
71南辕北辙(1)()
梅吟雪扭头一看;只见一条黑影拖着另一条人影从土坡上一跃而下;落在他们身边。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挝靓花渣,而她拖在脚下的,竟是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的诸葛谦。梅吟雪听了她的话,心中大惊;无暇细想,挥掌击向龙破天肩头,口中急道:“快放开她!”但她掌心还未挨到龙破天的身子,便觉一股强劲的弹力反弹而来;将她的手掌一下震开。
龙破天脸色涨得通红,憋着气道:“吟雪,不要受这妖女迷惑,她不是什么好人……”
“放你的狗屁!”挝靓花渣张口便骂,指着诸葛谦道,“你的人中了我的迷药,神志不清,什么都招了!你还在这里狡辩!你练了九阳神功,她练了九阴真经,你俩一阴一阳,你练不了九阴真经,便想把她的功力吸到你身上,那你便可阴阳贯通,成为绝世高手,她却会成为废人一个,我说的对不对?!”
龙破天哼哼冷笑:“荒谬!吟雪,你不要信她!她是南蛮子,歪魔邪道……”
按理说,梅吟雪也自知挝靓花渣与她并非同道中人,但是,一股奇妙的默契却从她一出现便不知不觉产生了。事实上,她也顾不上去思考什么正派邪派,她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对龙海萍的担忧之上。但她试着用掌击或点穴,却都被龙破天震开,一时急得六神无主,语无伦次地道:“你,你若不是她说的那样,便赶紧放开她!”
“与他废话什么?!”挝靓花渣一把拨开她,抽出一根毒针,直刺龙破天的百会,“吃我一针再说!”
龙破天看到那针泛着蓝莹莹的光,知道上面沾有剧毒,但他竟面不改色,冷冷道:“现在我与她真气相通,连为一体,你这一针下来,她也会跟着中毒身亡!”
他的话果然管用,挝靓花渣的针立刻停在了半空中,咬牙道:“你,你快放开她!”
龙破天冷哼一声,闭上眼并不理会她们。
这时,龙海萍头顶已经开始冒出缕缕的蒸汽。她双目紧闭,眉头紧皱,牙关紧咬,还在拼尽最后一口气力,实则已经是强弩之末,五脏六腑犹如被掏空了一样。
挝靓花渣急得直跺脚,一筹莫展地瞪着梅吟雪:“怎么办?怎么办?”
梅吟雪也脸色苍白地直瞪着龙海萍,一语不发地沉默了一下,忽然一个箭步冲到龙海萍身后,双臂左右一划,做了一个收定的姿势,对着龙海萍的背影,盘膝席地而坐。
龙破天发觉她到了龙海萍身后,心中一凛,惊叫道:“你要做什么?”
梅吟雪沉声道:“你吸走她的内力,我渡气给她!”她一边说着,一边深吸一口气,双掌用力推出,抵住了龙海萍的后心!
龙海萍立刻身子一震,痛苦得到一丝缓解,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龙破天大惊:“你疯了!她现在是一个无底洞,你会被吸干的!”
梅吟雪并不理会他,闭上眼睛,将自己修炼的九阳功的真气尽数送了出去。
龙海萍虽然痛苦至极,不能言语,心思却是清醒的,她一听龙破天的话,心里大惊,深怕自己真的将梅吟雪的真气都吸入自己体内。百忙之中,她骤然想起自己逆用九阴真经的功夫倒转阴阳之气的法门来,慌忙闭一口气,倒转真气运行,想要把梅吟雪的真气逼回去。
几乎与此同时,龙破天已经将她体内的九阴真经的内力尽数吸干,此时龙海萍体内犹如一个真空的容器,本身就充满了吸力,加上她气血突然倒转,吸力犹如反方向加强了一倍。龙破天本想吸进真气后便与她的双掌分开,不料刚一收力便被反被猛地吸住,立刻真气倒流,又统统倒灌回龙海萍的体内。
龙破天大吃一惊,慌忙运功抵抗。但龙海萍掌心的吸力正是他方才吸力的两倍,他根本无法立刻制止真气的流动。事情更有凑巧的是,梅吟雪所修习的是峨眉派的九阳功,而九阳功也是峨眉创始人郭襄师祖从觉远大师那里习得的《九阳神功》的一部分,与龙破天的九阳神功有异曲同工之妙。此时,龙海萍同时受到龙破天的九阳神功和梅吟雪的九阳功前后夹击,真气运转更是迅猛。这样一正一反,龙海萍不但将九阴真经的内力尽数吸回,还风卷残云了一部分龙破天体内的九阳神功的功力。
两股至阴至阳的真气在龙海萍体内迅速碰撞纠缠,终于融合为圆满的一体。
龙海萍只觉身体像要爆炸了一样,忍不住仰天纵声长啸。
与此同时,龙破天和梅吟雪也不约而同地同时大叫一声,各向两边倒去。
龙海萍仍处在一种混沌的状态,这一声长啸只是体内真气膨胀后的自然反应,她迷迷糊糊地觉得体内的浊气随着啸声喷涌而出,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圆融也越来越纯正。很快的,啸声变得清澈起来,响彻云霄,直如龙吟风鸣。随着真气归元,她整个人头脑也无比清醒了过来,倏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情景恰是挝靓花渣被龙破天一掌扫出去的那一刻,这一掌内力雄厚,挝靓花渣手中钢针不翼而飞,整个人如风中飘絮一样轻飘飘地飘了出去。
龙海萍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念头一动,身子已经弹起,使了螺旋九影的步伐,脚下一点,已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抢先闪到了挝靓花渣的落点。她伸手一托挝靓花渣的腰,再轻轻一收,已经将她揽到了身边。等她做完了这一切,她才觉得不可思议,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如此轻松地做到这样看起来不可能的事的。
挝靓花渣喘了口气,回头一望龙海萍,眼中一喜:“你没事了?”
“我没事。”龙海萍随口答了一句,忍不住又奇怪地嘟囔了一句,“好像……感觉……很奇怪……”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