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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此鸟乃是领邦进贡,只此两十来只,美就美在这羽毛上,万不能拔啊!”训育的管事生怕白萝兴起去拔,忙介绍到。
直到午时过了,还未走完,念着和白瑾的约定,白萝不得不先回去了。路过一片桃林下时,差些别脚下的藤蔓绊倒,低头一看那绿藤,生的还蛮好看,浑圆的叶子,骨节处还长着几多小花,是透明的。
到寝宫时,果见来接的白瑾,似乎也是将将到,稍是多言两句,白瑾就催促着白萝去换衣服。自己则坐在殿内的锦榻上,看着也准备进内殿的白小朵,忽而一笑。
“烦请小朵姑娘过来下。”
站在近处被唤到名字的白小朵,对上白瑾一双美眸时,忽而浑身一僵……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白萝就换好一套轻便的衣裙出来了,嫩粉色的薄纱罗裙层层叠叠就是五层,却是极其透凉,上身着了绣花的小衣,系好珍珠腰带,又披了一件粉白相间的短打外裳,理着精致刺绣的窄袖口,稍微有些无奈的出来了。
衬的一片粉嫩娇美的小脸上,很是纠结的对白瑾说道:“阿姐,这身儿可行?”
她翻来翻去,也就这身衣裳看着普通点了,她大多的衣物,都是卫明贞点头才送进殿中的,那女人的眼光还是极好,选的衣服都是极为贵气漂亮,挑的白萝发晕。
亦是一身便装的白瑾就比白萝这看着轻减了许多,淡紫色的长裙长裳,雪白的襟口左折束腰,挂着一条翡翠流苏就完事儿了,她的身材高挑若卫明贞,这么一穿比之白萝成熟贵气了几分,甚是好看。
“当然可以,真漂亮。”白瑾边说道,边走过来,替白萝理了理腰间的佩环,眉目轻柔的又从怀中拿出一物来,坠着花型的白玉坠子,在长长的簪子上摇晃着。
白萝眼前一亮道:“这是?”
“前些时日在一间铺子里看见的,直觉配你,就想着买下送你做礼物,可喜欢?”三指拿着发簪,动作优雅的替白萝簪在了小髻上。
两人靠的极近,白萝只比白瑾稍矮了分毫,一个喜欢脱口而出,抬眸间就对上了白瑾的眼睛,其中温若似水的目光,情绪不明,却叫白萝有些不甚自在。
好在白瑾进退有度,只将白萝的模样刻入眼中,便很快退开了,转而很正常的拉起了白萝的手,说道:“那就走吧,对了,这次出去还是不要带太多人为好,所以阿姐方才嘱咐了小朵姑娘守在殿中即可,今日就你我二人。”
这次,她不再问一声可好,也不给白萝一个说话的机会,拉着她径自出了殿门。
如白瑾所言,今日当真就她们二人,行至行宫门时,上了事先备好的马车,到了主城那边就遣走了所有人,而后就带着白萝进了食坊。
“阿萝还未用午膳吧,此处的吃食做的极好,等会儿定要尝尝,管教你满意。”
说来,白萝也就幼年时,同白瑾有过几次同行的经验,其余时间,白萝都是被她爹要求和楚珺宸同往,再大些年岁了,她就离开了天都,每年见白瑾最多就是在外边吃个饭,当真是好些年不曾这般亲切了。
大抵白瑾也是如是做想吧,举凡走到哪个地方,都要同白萝讲上好一阵,比之白萝还要欢喜。
坐在食坊的雅间中,白萝瞧着为她布菜正欢的白瑾,忽而放下了筷箸,问道:“上回在围场遇见的那侯爷,阿姐当真是心悦?”
却见白瑾行云流水的动作依然在继续,讲解完一道菜后,方笑着无奈回道:“阿萝多想了,我并不喜欢他,是父亲的意思,毕竟是世袭的侯府,必要时也能帮衬到国公府一二。”
白萝微愣,她比谁都能懂白瑾的话,梁北辰其心,比之她老爹还要野,如今她入宫做了储妃,荣国公之位虽是白瑾的囊中物,可到底还是要忌讳白萝的爹,若能寻得一方帮助,也算是能坐稳白府了。
“我如今身份不同,便是日后遇着什么变故,也只会想着回剑州去,白家的爵位到底还是要拜托阿姐了,寻个喜欢的男人总比政治婚姻好些,希望阿姐能明白。”
她这番话,也是做了下策,早在昨日白小朵说那些话前,她确实察觉白瑾的不同,更是有种直觉,她这位面面俱到的阿姐,似乎比之卫明贞,还要藏的深呼。
可惜她找不到白瑾的意图,也只能抛出这个鱼饵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如她,视高位如牢笼,因为有的人便是生来就为的权……
难得白萝能这么想,白瑾却似乎没听懂她的别意般,只当是在开解,伸手摸了摸白萝的头顶,说道:“阿萝能为阿姐着想,阿姐已是开心,不过我到底是庶出的,日后这样的话别再说了。”
可握着布菜的筷箸,似乎不再如之前那般轻快……
第63章()
白萝自知再说下去的话,只怕一会怪话都要出来了,识趣的停了话题,可是她却打心底的升起了一丝疑惑。
出了食坊,两人虽依旧那般笑谈,可气氛显然没了先前那般和谐,起码白萝在说话时,都要三思几分才出口来。再观白瑾,比之更加淡然的奇怪。
“早先听闻城西来了个耍武的艺人,呵气便能挥碎大石,还刀枪不入,阿萝可要去看看?”
耳边传来白瑾温和的询问,白萝忙抑下心底猜疑,有些勉强的笑道:“不了吧,阿姐你不是不喜欢那些个杂耍的么?还是去看看别的吧。”
这些新奇武把式,白萝是喜欢看的,可是想想今日毕竟是陪着她阿姐,怎能一味带着惯来厌武的白瑾去看呢?
难得白萝这般为他人做想,白瑾不禁舒眉半眯清眸道:“阿萝会喜欢的,便去看吧,阿姐只要陪着你便成了,莫要多想了。”
后来白萝委实拗不过白瑾,只得被拉过去来了,待到那里时,却发现寥寥无几的人正在意兴阑珊的散去,地上散落的武器,似乎还能证明有个班子在这停留。
“怎么,怎么散了呢?”
停住脚步的白瑾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惯来自信的眉眼里都有了一丝不愉,拉着白萝的手紧了又紧,忙问向一旁将要离去的人。
“不是说要摆到酉时么?怎么现下就散了?”
布衣短襟的中年男人一脸惋惜的说道:“本是要到酉时的,可是方才出了意外,也不知是怎的,那人在爬刀山是伤了脚,从上面摔下来又被匕首扎进了后背,啧啧,可吓着人了,两位姑娘还是快快离去吧。”
见她阿姐一脸愣怔,白萝忙向那男人道了声谢,待往前去了几步,果见地上有一道痕迹,可不难看出是血,大抵是方才手忙脚乱给盖了,这般大面积的血痕,只得说明伤者可能有危。
“阿姐,走了吧。”
白瑾高挑的身姿只是微微一动,目光从那杂耍场面上落到了白萝的身上,敛眉间极是失望,紧抿着的丹唇轻动:“对不起,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我带阿萝去看别的吧。”
一时之间,白萝有些不好受了,就她阿姐那般模样,很明显是对这场表演充满了期待,为的也不过是叫她开心,可是现在没成,定然是自责。
“没事的,阿姐你别这样,反正我都看过很多了,今天也很开心,不用纠结这个,我们走吧。”
在白萝的记忆中,白瑾其实是个极为自傲的女子,比之卫明贞过犹不及,她自小被梁北辰严加管教,比嫡嗣出身的白萝更加像继承人,她优雅而美丽,才华更是无人能及,永远都是那般的温柔淡然,根本不曾像今天这样在白萝面前狼狈失意过。
起码,白萝是这般认为的。
再想起那一年,她孤独无助的趴在东宫碧霞楼上不敢下来时,哭的生生要断肠了,口中只念着爹娘,却不见谁来救她,当真是很绝望的。可就在她绝望的时候,是白瑾摸着黑寻着声找上来,这个一直不被她认可的姐姐,一边抱着她安慰,一边替她擦掉鼻涕眼泪。
一声声的安慰着:阿萝不哭,阿萝不怕,有姐姐在……
后来她背着她一步步的往下去,羸弱的纤背上压着锦衣玉食养胖的白萝,真的很重,可她还是把她背了下去,在黑暗中柔柔的给白萝哼着一支小曲。
那日回府后,白瑾就病了,邪风入骨病的很厉害,病的连太医都在摇头,在梁北辰的一片狂喊中,白萝才知道原来白瑾比她还要恐高……
“阿姐。”
白萝有些恍然的伸出手,可是站在她对面的白瑾忽然面色大变,在白萝要抓上她的手时,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挡在了白萝的前面。
还未来及转身的白萝,只抓住了一方淡紫薄纱,在一片嘈杂声中,她看见白瑾慢慢倒在了地上,喷溅的鲜血落在了自己的粉色裙摆,触目惊心,一切来得太突然,纵然是杀伐已久的白萝都惊愣了。
一身褴褛乞丐装束的男人拿着沾满血迹的匕首,又朝白萝刺了过来,面上的狰狞之意万分想要将她杀之而后快,在白瑾忍痛的催促人中,白萝才回过神来。
“阿姐!阿姐你怎么样了?”
“没,没事,就是有些疼罢了,阿萝不急。”一双手都捂着右腰的白瑾面色已然惨白,十指间,按不住的血不断从指间溢出。
努力稳定着慌乱的神情,白萝检查了下白瑾的伤口,那男人来的太快,一心是朝她来的,所幸白瑾这情急的一刀并未刺中要害,点了几处大穴,在人群聚拢的时候,想也不想就背起了地上的白瑾。
连地上那被她打断了双腿的男人,她也没心思多看,问了最近的医馆在何处,便急急往那边赶去了。
“姑娘,姑娘先别急,快将人放下来。”
坐在医馆里,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阿姐,她想要去帮她包扎,可是郎中却使她坐在一旁,粉白相见的锦裙,后面已经被白瑾的血染透了。
进出医馆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将目光投向她来,大抵是有些吓人吧。
其实这会子白萝已经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