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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是比从前懂事和顺了,这大概就是女大十八变罢!”
“大概——吧!”
“笑笑习字了没有?”出了秦氏住的院子,姐妹两个沉默了好一段路,于珊抬手扶了扶发间的一支白玉扁方,突然开口问道。
于晴古怪地看了眼前方一步远的人,她们小时候有多不对付,她至今仍是印象深刻。在重逢后的第一天,于珊的表现实在出人意料,于晴大胆猜测,她现在是想要和和气气聊天的意思吗?于晴观察了会儿于珊的表情,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唠唠咯!
于珊抛出问题,于晴立马不假思索的接上:“嗯!五岁的时候外公有请过女夫子到将军府教习!”
于珊勾勾嘴角:“都学些什么?”
“喜欢什么便学什么!”
没想到于珊居然还很有兴趣的样子,刻意放慢了脚步,跟于晴并排走着:“那你平时都喜欢什么?”
于晴挑眉,一脸得瑟:“也没什么,就是骑马打猎,摸鱼捉鸟,有空的时候也上房揭揭瓦。”
于珊愣愣:“我听说外公是个很严厉的人。”
“哪个造的谣?我们将军大人可最是开明善解人意的!”
“将军……外公竟然许你一个姑娘家这样不务正业?”
于晴耸耸肩:“他从不许我一个姑娘家胡闹……”
“哦?”
“他向来都是陪着我一道不务正业的!”于晴嘻嘻一笑,“将军大人说了:‘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是些劳什子,又不管饱,又不管暖,不学也罢’不过,他偶尔也喝点酒念两句诗。”
于珊被她的话逗得直笑:“听你这么说,感觉外公便跟个老顽童似的……”话音还没落,于珊猛地住了嘴,左右看了看,见于晴不解地望着她,她连声道:“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于晴无所谓地摆摆手,“将军大人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姐姐不必这样小心翼翼!”
于珊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是对长辈不敬,你既然回来王府了,这里的一些规矩也要学起来,万不敢如从前那般没大没小!”
于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莫非冰山姐姐是真的改了性子,从前那硬邦邦的性格,居然奇迹般地绵软了不少。
“妹妹做什么这样看我?”于珊不解地停下脚步摸摸脸,“我脸上沾了东西?”
“没有,只是经年不见,觉得姐姐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于晴笑得灿烂。
于珊听着也舒服,不禁开口道:“全赖祖母教导的齐全,等你以后与祖母学过规矩,就算不能学得我的十分模样,但叫你改了那野性子,也是可以的!”
“啊!”于晴以一声单音节做了回应,顿时有话不投机半句多之感。
“你不要不以为然……啊!”于珊正年对着脑袋微垂的于晴教育得起劲,突然就捂住心口痛呼了一声。
“谁在那边?珊儿?”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于珊身后传来。
于珊一听微愣,接着双眼一闭,软软往后倒去。
“姐姐——”
“珊儿!”
于晴离得近,条件反射下就伸手去拉于珊,不想却被她带的一个趔趄,两人只眨眼之间便往地上摔去。
“啊——”
“珊儿,笑笑!”不远处的于文远大呼着三步并两步跑过来。
于晴原不是扭扭捏捏软弱无力的深闺小姐,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于珊的屁股才刚挨地,她右脚朝斜前方跨出一个马步扎住,反手揽住于珊的脑袋,人往后一仰,左腿“砰”地重重磕在地上,于珊软乎乎的身子这才堪堪停住。
“哧啦!”是布料被撕开的声音,于晴回头看了看被蹦裂的裙裾,果然,裙装什么的最讨厌了!!!
“珊儿,珊儿,你醒醒!”于文远蹲下一把接过于晴手中的于珊,又是拍脸蛋又是掐人中,整了一会儿还不见效,他弯腰横抱起于珊,正要站起来,却见于晴还半跪在地上,“笑笑?”
于晴撇一眼于珊惨白的脸:“阿爹还是先送姐姐回屋吧!”
于文远看看一咬牙站起来的小女儿,又看看手中摊着的大女儿,终是对于晴深深一点头,抱着于珊先走了,于珊的两个贴身丫头也一路小跑离开。
几人的身影越去越远,于晴就站在原一动不动,是不是错觉?为什么这场面有点眼熟?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少了谁?
60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于晴在夜色中悠悠叹了口气;凉风吹动屋檐下挂着的几个红灯笼,暖暖的烛光随风左右晃动。
借着光影;于晴朝两边的来路张望一番;见半个人影都没有;她终于不顾形象地缓缓坐到地上;“靠;疼死老子了!”左腿膝盖以下一阵又一阵抽痛着。
于晴深呼吸,尽量不去触碰受伤的部位,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坐着。
四周此起彼落的虫鸣声把夜晚衬的静谧非常;于晴双手往后撑地仰着脸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连夜空都不如玄城的美!!!于晴撇撇嘴又给京都寻了个不受待见的缘由;尽管这理由牵强中透着幼稚,但还是挡不住于晴日益思念玄城的心情。
“小姐——二小姐!”一串急匆匆的脚步声向着于晴的位置奔来。
“呼呼呼……小姐,你怎么……坐在地上?”
“铃铛;你来啦?!”眼前气喘吁吁的人不是铃铛又是谁?!于晴笑眯了眼,“我受伤了!”
“小祖宗,你伤着哪了?!”铃铛半跪在于晴身旁做出要扶她起来的手势,“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于晴颇为愉快地指指左小腿:“有一种疼痛叫可能骨折了!!!”
铃铛一口凉气倒吸上来,“我的祖宗——”
“怎么办?”于晴眼巴巴地看她,“我可能走不了了,你估计得回去再找些人手来!”
铃铛双手往腰上一插:“那小姐怎么办??”
“昂?”于晴伸出食指摸摸鼻尖理所当然地,“那我当然在这里等你回来啊!”
铃铛瞪大眼睛:“奴怎么能把小姐一个人丢在……”四顾一圈,“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
“……”于晴无辜地对手指,“那你说怎么办?!”
显然,于晴还没有完全认识到铃铛强大的隐藏功能,只见她一手绕过于晴的膝弯,一手环住于晴的后背,两手一使劲,于晴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了。
一个姑娘被另一个姑娘用公主抱抱着,这感觉真是诡异到让人忍不住生出一股淡淡的忧伤。
于晴一手环住铃铛的脖子,一手拍拍她的肩头:“铃铛,你真是个人才!”
“小姐过奖了!”铃铛笑着将手上抱着的于晴上下掂了掂。
于晴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这新奇的体验上,哪里还记得受伤的小腿,“呦,呦,呦,练功就是好,一可强身,二能健体,顺道扮个英雄,救个美,嘿!救个美呀!”
“小姐,你别动来动去的,一会儿该掉地上去了!”
可能是真的怕掉到地上,于晴突然安静下来,揽住铃铛的脖子,歪着脑袋靠在她肩头。
“铃铛……”于晴有些闷闷不乐地嘟囔一句。
“嗯?”
“……我到京都第一天就受伤了,要是我写信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将军大人,你说他会不会快马加鞭来接我回玄城?”
铃铛回答的斩钉截铁:“将军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过来。”
“你怎么知道?”
“奴来小姐身边之前曾听将军说过’谁敢给我们笑笑添麻烦,那我就会成为他的大麻烦‘这是将军的原话!”
于晴笑得更偷了荤的小老鼠似的:“哎呀!我突然觉得伤口一点都不痛了呢!”
铃铛摇头失笑,这一老一少!!
说伤口不痛那绝对是瞎掰,回屋后其花接手了受伤的某只,损坏的外裙褪下来,里面雪白的底裤上猩红一片。
其花与铃铛面面相觑,不用揭开底裤也能想象那血色下是怎样的惨不忍睹了。
其花惊呼:“怎么这么严重?”
于晴喏喏答:“那一片恰好是沙地!”
“是不是恰好还埋着几个尖石子?”
“嗯!你猜对了!”
“……”
“小姐,你忍着点!”
“啊!我一直忍着呢!”
知道会疼,可是没料到会这么疼,黏在伤口上的裤子被一下揭开的时候,于晴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铃铛一边握住于晴的手一边探头去看伤口,好家伙,哪里是磨破了一层皮的事儿?!
膝盖下乌青了一块巴掌大的地方,乌青的中部,一片翻着皮肉的伤口,一颗颗血珠子还在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呵呵呵……不过还是有一点疼的——”于晴红着眼委屈地扁着嘴,“你轻一点儿好吗?!”
“嗯!”其花抿着嘴,下手又轻又快地将掺杂在伤口中的一些沙粒清干净,“铃铛姐,劳烦你帮忙拧一块热毛巾过来,半干半湿最好!”
“嗯!”
在铃铛和其花正经严肃的表情下,于晴抽搐着眼角,讪讪地闭口不言。
妥当处理完于晴的伤口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其花与于晴两人生生逼出一身汗来。
擦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其花边整理桌面边嘱咐于晴:“奴刚才给小姐敷了些阵痛的药,可以坚持一夜,方便小姐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日药效过了会痛的比今天厉害,小姐这几天肯定是不能下地了,就在屋里静养吧!”
于晴仰倒在床褥间,“问静养为何物,直教人痛不欲生!!!”
“其花,你这医术还真不是盖的,我出门时我们小姐还病殃殃的,这会儿又有心情耍贫嘴了!神医神医!”铃铛一进屋正好听到于晴那两句歪诗,低头查看下她层层包裹的左腿,忍不住夸起其花来。
其花粉面羞红,“铃铛姐谬赞了!”
于晴撑着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