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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混蛋都说要杀了你,不抓到这帮坏蛋,还有人身安全吗?”郝言坚决不同意。
“是的,这帮兔崽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高海斌也主动提出跟他们斗到底的想法。
“你差点没命,不能这么算了。”楚秦文看到傅天鸣伤口,还是有些后怕。
傅天鸣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警察发话了“命都快没了,还不想报警,难道准备私了?!现在麻烦各位上车,先到所里做个笔录。”
警车载上众人,呼啸着离开了火锅店。
一路上,傅天鸣最担心伤口会自愈,特别是脸上的伤,自己看不到,又不好问旁人。但见身上其他部位的伤还在,想想也不会出现自愈,于是放心了许多。
总算到了派出所,众人分别被带去做笔录。
“你看下笔录,事情的经过是不是这样,如果没什么补充的,你在上面签个字,留下联系方式,我们到时会通知你的。”民警一边例行公事的说着,一边将笔录递了过来。
“等会我开张验伤单,你到局里二楼伤情鉴定中心,找值班法医验伤就可以了。”民警接过傅天鸣签了名的笔录,又开了一张验伤单递给了他。
“我的伤还在吗?”傅天鸣看到验伤单三个字有点紧张竟脱口而问。
手臂一直绑着,看不到伤口的具体情况,而脸上挨的那拳,总是担心在不为已知的情况下恢复原状,现在两处伤口全没了痛感,心中早在犯嘀咕了。
“啊?”民警此时抬起头来直愣愣地看着傅天鸣,从来没有人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开始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在打架中脑袋被踢过了。
“什么叫伤还在?!”民警好奇的反问道,想进一步确认一下当事人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这可直接影响到刚才所做笔录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发现一时失语,傅天鸣赶紧补充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我受的伤是否严重?”
民警瞅了瞅后笑着说“这个你得问法医,如果是伤害类案件,倒要由你的伤情来确定案件性质。我这好了,你去验伤吧。”
拿上验伤单,傅天鸣一溜烟的飞奔到洗手间,看着镜中脸上的肿块,检查了手臂上还开裂的口子,发现它们都还在,也就松了口气。马上又卷起裤腿仔细检查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动作后,开始对着镜子纳闷火锅店内明明亲眼看到烫伤部位很快自行愈合了,而且一点疤痕都没留下,为什么后来被打的伤口全部还在。
“兄弟,咱们走吧。”高海斌做完笔录出来找傅天鸣,其实打心底已将这哥们当成了自己人,看他正对着镜子发呆的模样,有点心疼。
两人走到门口,会合了早已在等待的楚秦文和郝言,一起急匆匆赶往公安局伤情鉴定中心。
“打架了?”值班法医看了看傅天鸣的伤口,凭借多年的伤情鉴定经验,一看这伤害方式和程度就有了初步判断。
一系列流程化的验伤过程,对于长年从事这项工作的陈法医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
陈法医翻开绑带,查看了傅天鸣的伤口,却发现刀伤的表面愈合速度有点快,从时间上来看,明显不符合刚刚受伤人员应该所处的阶段。
陈法医从入行开始,就养成了严谨细致的工作习惯,经过这么多年对无数案件鉴定分析,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这使他在勘验过程中,能够注意到一些很容易被忽视的细节。
“你是晚上几点被打的?”陈医生扶了下眼镜框,想再确认一下时间,以便作出进一步判断。
“大概嗯,这很重要吗?”明明在做笔录时已经跟警察详细谈过,而且鉴定单上也有记录,可法医却再次询问确定,傅天鸣意识到问题不是那么简单,于是试探性的反问道。
“7点左右吧!如果需要准确时间,我可以翻一下电话记录,我当时报过警。”站在边上的高海斌不等法医开口抢答道。
傅天鸣被高海斌一通抢白后,心里开始上下打起鼓来,他直愣愣的看着法医,希望从他微胖的脸上找到答案。
“哦,那当事人跟我到里面再作进一步检查,其他人在这里稍候。”陈法医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告诉所有在场的人。
傅天鸣只得起身跟着陈法医进入另一个房间。
第6章 血液样本()
打开房门,房间面积很大,而且灯火通明,各种检查设施整齐的摆放着。
“你先到那边坐着。”陈法医用手指了指检查台前一张可旋转的椅子,然后转身去存放医疗器械的玻璃柜里,取了针筒和可存储血液样本的容器。
傅天鸣虽然心里不情愿,他感觉法医可能已经有所察觉,但又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发现了端倪,现在只得按照法医的要求乖乖坐好。
“把衣服脱了。”陈法医走到跟前认真说。
警惕的傅天鸣马上意识到,将自己毫无遮掩的全部暴露在法医面前是非常不利的。法医不仅能查看伤口情况,而且还能观察身体变化。
“不用紧张,只是常规检查。”看到傅天鸣没有脱去上衣的举动,陈法医用很平静的语气劝解道。
“伤的地方不多,脸上挨了一拳,手臂中了一刀。不用脱衣服这么麻烦吧。”傅天鸣忙给自己打掩护,想避重就轻让法医抓紧简单看一下,尽快离开此地。
“都大小伙子了还害羞。那不脱衣服,把手臂给我。”听到陈法医这么说,傅天鸣只得把手臂伸了出来。
“其实真的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啊哟。”只顾自己说话,结果一个用力,伤口居然撕裂般疼痛,傅天鸣忍不住发出呻吟声。
但这一疼痛倒让傅天鸣转忧为喜,如果伤口自已愈合了,那就不会有疼痛的感觉,腿伤痊愈到现在从没感觉到疼痛。一想到这层,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于是暗暗高兴起来。
“受伤还这么高兴,一点也不当一回事,是不是常跟人打架?”陈法医边说边将伤口的绑带打开,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我可是守法公民,也没打过架。伤得又不重,我觉得没必要这么认真吧?!”傅天鸣一直不想到警局来,只是同伴们执拗要来。现在一看到法医这么认真仔细的检查自己的伤口,心中难免又开始不安了。
“肌肉划破,伤口深度已达骨骼,可是不应该啊。”陈法医看到伤口的深度和形状不禁满脸疑惑。
在打架斗殴当中受到类似的伤害也是很正常的,可疑的地方在于当事人的伤口是用刀划伤的不是插入伤,这种伤口的深度和表面破损情况是有比例关系的,也就是说越深创面越大。可是当事人恰恰相反,他的伤口创面很但深度直达骨髓。
傅天鸣虽然不太懂法医讲得是什么内容,但一听他的语气,再看他疑惑不解的表情,更多了几分担忧。
“别动。”陈法医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深入检查。
验伤要按照案情来确定,一些普通纠纷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但这案子可能涉及刑事,更重要的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状况,陈法医浓厚的好奇心被激发出来,看来不找到原因他是决不罢休的。
“好了。”陈法医检查完成后,对伤口作了简单的消毒处理,并重新将伤口包扎好,顺便取走了当事人的血液样本,拿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和你们联系的。”看着四人离去的背景,陈法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等他们在视线里消失后,马上转身到化验室研究起傅天鸣的血液样本。
陈法医考虑先对血液进行常规化验,再根据化验结果决定研究方向。
他抽取了一小部分血液样本,放入到专门的检测仪器当中,没过多久,常规指标出来了。他原来设想常规指标中肯定有几项内容存在异常,但结果还是让他大为吃惊。
全部指标没有一项是正常的。
如果正常人按照这个指标来看,基本上不可能活着。可以肯定这完全不是一个人类所具有的血液标本。
陈法医决定一项一项的分析研究,但发现取得的血液样本非常有限,根本无法完成每项指标的研究。
这时候,他陷入了艰难的选择。经过一番思考,他决定先从凝血四项入手。
伤口愈合速度很快,凝血方面肯定发挥了重要作用。
回想起当事人刀伤割破肌肉血管深达骨髓,居然没有大面积出血的场景,结合现在血液异常的结果,陈法医很自然的将两者联系到了一起。
法医又一次小心的抽取了部分血液样本,这时候,血液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珍贵,他开始后悔当初采集的太少了。
过了一段时间,凝血四项检验结果也出来了。
从结果来看,血液主人拥有很快的止血功能,指标显示基本可以达到秒凝,也就是说当事人即使血管被割断,也能很快止住出血,当事人即使受到严重的伤害,也不会因为出血而死亡,这无疑增加了当事人在战斗环境中的生存能力。
接下来,他又开始考虑下一项研究内容,当他的目光转到血液样本上来时,发现装在容器内的血液早已变成了固体。
他已经非常小心的处理样本了,每次抽取样本后就及时把它放入到恒定温度的保存箱中,防止血液发生变质或凝固。
看着已经被破坏的血液样本和几张化验结果单,陈法医悲喜交加,伤心的是血液样本损坏的太快,还有很多单项指标无法再进行专门化验,高兴的是找到了傅天鸣异于常人的科学依据,找到了为什么伤口同一般伤口不一样的原因。
陈法医此时对傅天鸣这个人更加感兴趣了,当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凝固损坏的血液样本上时,突然想到了用技术来破解样本主人的身世之迷,也许这将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