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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这么好听,你不就是不敢吗?懦夫!”假陈名冷冷的说道,“活该你被上头一次次的利用,一次次的抛弃。”
说到这里,假陈名有些不甘的说:“明明你这么懦弱,可是我那个糊涂的妈,糊涂的外公还有舅舅,甚至是我爸留下的那些个人,却通通都喜欢你,都在帮你。凭什么?凭什么你会被允许活下来,我就要被活活掐死,凭什么他们什么都不给我,却把你保护的好好的,到底是凭什么?明明我才是值得他们骄傲的存在!”
这是第一次,我和假陈名说那么多话,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吐露自己的心声,老实说,我虽然恨透了他,也自以为对他早已经没有了半分的兄弟情分,但是听到他说这番话,心里头还是会觉得堵的难受。骨肉亲情,到底是不容易斩断的情思。
我望着他,言辞恳切的说道:“妈选择掐死你,实在是无奈绝望之举,她对你有多内疚。我想你心里清楚,否则她不可能为了你做那些违背她信仰的事情,至于其他人……你若想得到他们的关爱,何不弃暗投明?否则,你现在的心性,你的所作所为又怎么配得上他们每一个人的为人,信仰?你凭什么让他们喜欢你?”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知道。我已经改变了说话的初衷。我一开始找他攀谈,不过是想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寻思他现在恨透了那个组织,指不定真的愿意给我透露一些消息,毕竟如果利用我对付那个组织的话,对他而言并非一件坏事,反而是件大好事。
谁知道假陈名丝毫没有要透露给我任何消息的打算,而我也已经不想再追问,而是真心的希望他能改邪归正。虽然我内心里原谅不了他,但是一想到我那总是以泪洗面的妈妈,还有白发苍苍的外公,和为我发愁的舅舅,我这心里头就特别不是滋味,我想,若假陈名能回头是岸,他们一定都会很开心吧。
只是。我的一番好意,到了假陈名的眼中却成了一场笑话,他轻蔑的看着我,问我:“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让我改邪归正?哈哈哈……什么是邪,什么是正?”
我没说话,只是有些惋惜,因为我知道假陈名是不会回头了,既然道不同,我们便不相为谋,多说也是浪费口舌,我叹了口气,闭目养神去了。
似乎被我这种态度给激怒了,假陈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问道:“我问你什么是邪?什么是正?我有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报仇,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而已,我有错吗?”
我看着他。说:“你恨谁?恨把你掐死的我妈?”
“是!她生了我,却不要我,而要我死,害得我从小受到非人的折磨,你说,我不恨她,恨谁?”
我冷冷的说:“一个人贩子,把你一个孩子给拐卖到了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对他非打即骂,他却只恨那户人家,却不恨人贩子,你说,这是什么道理?何况,我妈当时也是被逼无奈,你要恨,就该恨逼她的人。如果没有他们,你们就不会骨肉分离,不是吗?”
“你闭嘴!”假陈名咬牙切齿的骂道,不耐烦的说:“为什么我要的东西还没来?”
我冷冷道:“从京城到南津哪有那么快,耐心等着吧。”
我说完,再也不想多看这执迷不悟,无药可救的家伙一眼,我知道,劝他再多都没用,而作为弟弟,我对他的劝说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想作死,我再不会管他!
假陈名也不再理我,而是对陈雅说:“你们家有泡面吗?”
陈雅点了点头,他说:“给我泡面。”
陈雅起身去给他泡去了,他则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最后从陈雅的卧室拿出一个相册,翻开相册,里面全部都是鲍雯的照片,从小时候到长大,甚至还有一张是她穿婚纱,我穿着西服,我们并肩而立的照片,我从不记得自己拍过这张照片,看装束和背景,顿时想起,这是我和鲍雯复婚之后,举办婚礼那天的穿着。
真没想到,陈雅那天还给我们拍了照片。
假陈名痴迷的说:“雯雯,雯雯,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我好爱你的,我一定要得到你,哪怕你死了,你的尸体也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陈雅端着热腾腾的面走出来,听到这话,她的脸色特别的难看,眼泪则滑落脸颊,我想她一定是想鲍雯了。
只是,不知道鲍雯还记不记得,自己在南津有这么一个无依无靠的妈妈。
……
两个小时以后,陈江河给我打来电话,假陈名立刻从我身上搜走手机,按下接听键,手机那头传来陈江河的声音,他说:“小名,我要到了,把飞机停在哪里?”
假陈名淡淡道:“云三千有一个私人飞机场,只是还没有飞机落坐在那,空间很大,你既然来了,就把飞机停在那吧。”
手机那头沉默片刻,随即,陈江河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是你?”
“是我,我的好‘爷爷’,好久不见了,你之前骗我骗的好惨,你猜,我这次会怎么折磨你呢?”
628 难兄难弟()
假陈名说他要折磨陈江河,我心里头顿时有些恼怒,虽然我很恨陈江河,但是我决不允许假陈名对他动手。
我很快听到陈江河说:“果然,小名让我准备这些,都是因为你。”
“怎么?你猜出来了,所以呢,你是不是不打算放过我,想要为了你的信仰再来一次大义灭亲啊?陈家家主?”假陈名嘲讽的笑道,语气中满是戏谑。
陈江河沉默片刻,说:“你出国之后就别回来了,我给你准备了足够的现金在飞机上,是美元,虽然不能保证你一生无忧,但是帮你度过个二三十年是不成问题的,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在外面靠着这笔钱依然能混的风生水起。”
似乎没想到陈江河会帮他,假陈名拿着手机愣了几秒,随即嘲讽的笑了笑说:“怎么突然对我发起善心来了?老不死的,你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被叫做“老不死的”,陈江河也不生气,而是苦口婆心的说:“孩子,我没有任何的阴谋,我只是希望你能及时收手,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对老头子而言是最大的心愿,所以,我求你了,不要再执迷不悟,再折腾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你真的会没命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陈江河的声音里充满了一个老者对小辈无尽深沉的爱和无奈,我能明白他的心情,因为就在刚刚,我和他也是一样的心情,一样的期盼着假陈名能够放下屠刀。毕竟,无论我们有这多大的深仇大恨,却都流着一样的血。打着骨头连着筋,真正一点不关心,谁做得到?
只可惜,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假陈名疯癫的大笑起来,等他笑够了,才说:“老子不怕死,不然我也不会走这条路,只不过你放心,在没有大仇得报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我会活得好好的,然后看曾经比我活得好的每个人,一个一个,一个一个的倒下!”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三两口吃完泡面,将陈雅打晕,随即将我用绳子捆好,给他的手下打了个电话,叫他们开车到楼下接他,我很好奇,他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怎么会有手下的呢?
而假陈名一看我的样子就猜到了我是怎么想的,他冷笑着说:“怎么?很好奇为什么还有人肯跟着我,帮我做事?”
我就见不得他这股子牛逼哄哄的得意劲儿,说道:“是啊,很好奇怎么还会有人瞎了眼的要跟着你这个人渣混。”
假陈名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愤怒,而是得意的挑眉说道:“这都要感谢你。”
听到这话,我半眯起眼睛,沉声道:“这话什么意思?”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假陈名嘲弄的说,直接把我给噎住了。
不等我想明白,假陈名的手机响了起来,外面传来了按喇叭的声音,他一手勒住我的脖子,一手拿枪抵着我的头,冷笑着说:“走吧,我的好弟弟,今天你就好好陪陪哥哥。”
我被他拖着下了楼,上了一辆停在楼道门口的黑色轿车,我被拖到车上,假陈名用我的手机给三爷打了个电话,让他撤掉所有人,如果被他看到任何一个人敢阻拦我们去他的私人飞机场,那么他就废掉我。
我在他手上,三爷自然不敢违逆他,只好答应下来,至于沈诺言他们,也是不敢动手。就这样,我被一路带到了三爷建立的私人飞机场。此时飞机场上停着一架直升机,陈江河站在直升机前,短短几天不见,他看上去竟是比几天前苍老了好几岁。
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
奇怪的是,我明明觉得自己没错,可是看到陈江河这副模样,我的心却在滴血。很心疼,也很心酸自责。
车子停了下来,假陈名拖拽着我下了车,陈江河有些激动,刚要上前,假陈名就喊道:“不准动!”
陈江河立刻安抚他的情绪道:“我不动,我不动,孩子。我不拦着你走,你别激动。”
他说着,心疼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用眼神问我没事吧?我本不想理他,但是又不忍心看他落寞,尤其是当看到他的白发陡然增多的时候,更加遏制不住内心压抑的那股子心疼,我冲他摇摇头,笑了笑。
这一刻,陈江河的眼睛红了,我发现他的双手都在颤抖,我知道他在开心,仅仅因为我对他的关心有了回应,这一刻,面对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我的鼻子酸了,眼睛也热热的。
假陈名冷笑着说:“陈名,陪我走一遭,你应该不介意吧?”
我微微皱眉,寻思假陈名这是怕飞机开到半路被攻击,所以想用我做人质吧。反正我拒绝也没用,所以我也没理他,他呵呵笑了笑,说:“我真喜欢这种完全掌控你的感觉。”
我冷笑着说:“不是感觉。而是错觉。”
听到这简单的八个字,假陈名的情绪顿时暴怒起来,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