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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我烦躁的揪了揪头发,我记得段青狐提起过。她的父亲是在一次刺杀行动中失败而亡的,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杀人者就应该做好被人杀掉的准备,但是当那个人成为了我心爱女人的父亲,我却怎么都没法这样看待。
上车之后,我甩了甩头。不愿意再多想,既然段青狐没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我便当她忘记了,我也不会再提起,但是我会加倍的对她好,努力的补偿她。
回到锦绣的时候,我直奔公寓,给我开门的是三爷,他冲我笑了笑说:“回来啦。”
我点了点头,说道:“三爷,这段时间真的太对不住你了。”
三爷摇摇头,笑道:“和我客气什么?”
我一边进去一边说:“我买了些菜回来,赶紧的一起吃,饿死了。”
三爷笑着问我中午没吃饭?我摇摇头,说:“说起这个,晚上去你房间谈个事儿。”
三爷笑着问道:“啥事儿?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好事儿。”
“做的好了就是好事儿,做得差了,那就是赔钱的生意。”我笑着说,瞥见茶几中央竟然摆着一束鲜艳的白色玫瑰,不光如此,房间里好像多了很多可爱的小摆件,让本来虽然奢华却显得有些古板的房间瞬间多了几分生气,我诧异的看了一眼三爷,他老实交代道:“她过来给收拾的。”
她?我不怀好意是笑了笑说:“是安安啊?”
三爷点了点头。我追问道:“你俩进展到啥地步了?”
“什么进展?我俩只是朋友。”三爷说着,一张脸难得的染了点红色。
我笑着说:“得咧,别装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安安还不得把你这粉嫩小鲜肉给饿狼扑食了?”
“本大小姐有这么直接吗?”身后突然传来安安的声音。
我顿时像被猫踩到了尾巴的老鼠,缓缓转身。就见安安嘟着嘴巴站在段青狐的房门口,说:“我是听说你们今天要回来,专程过来看你们,顺便精心布置一下这里的,没想到你竟然在背后这么说我,真是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嫂子。消消气,我这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安安一本正经的说:“什么嫂子啊,你喊三千‘三爷’,怎么也得喊我‘三婶’吧?不然岂不是差了辈分?”
我:“……”
草,竟然无力反驳。
安安见我吃瘪。咯咯笑了起来,说道:“不逗你了,快点进去找你的女神去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捧着鲜花进了房间,一进去就看到段青狐在织东西,上次她送我的毛衣我都还没来得及穿呢,我问她这次又要给我织什么?
段青狐神情恍惚,说道:“不是给你织的,是给我爸织的,还有一个月就是他的冥诞。”
听到这话,我心思沉动,故作自然的走到桌子上,说:“我给你把花插花瓶里了。”
段青狐“嗯”了声,我转过脸来看着她,问道:“你准备烧衣服给你父亲?”
“恩。”
我舔了舔嘴唇,试探性的问道:“你父亲当年暗杀谁,被对方杀了的?”
段青狐手上的钩针突然掉落在地,抬头有些惊慌的看着我,我此时已经心跳如擂鼓,但依然努力装作很平静的说:“我就是想问问,怕你新结难解,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我可以帮你。”
原以为我会听到她说自己没这个想法,谁知道她却语气平静的说:“不用,我父亲的仇,我自己来报。”
340 一场噩梦()
段青狐说她的仇她要自己报,我的心头猛地一跳,如万鼓齐敲,手不小心摸到玫瑰花刺,我恍惚回过神来,将手拿到眼前,看到的是汩汩冒血的手指。
段青狐顿时急的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指,皱眉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着,她就开始找药箱,我抓住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说道:“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是一个小伤口罢了。”
段青狐低声说道:“就算是个小伤口。我也会担心。”
“因为什么?”我低低的笑起来,“大概是因为爱吧。”
段青狐轻轻“嗯”了声,我心里顿时五味陈杂,爱能让她放弃一贯的冷静寡淡,能让她接受我心里装着其他女人,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低自己的底线,却不能让她放下她父亲的仇恨。只是,我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她要报仇,如何去报?难不成真的像陈天说的那样,父债子还,报复在我的身上吗?
正胡思乱想着,段青狐小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稍稍卸下防备,段青狐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这样聪明觉慧的女人,我该怎样做,才能不让她察觉到我知晓了父辈的恩怨?
我说:“没事,就是觉得你太坚强了,事事都要自己扛,叫我心疼。”
段青狐离开我的怀抱,望着我,笑着说:“我知道你怕我一个人承受不住,可有些路我总要自己走,就好像你现在走的很多路,我都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看着,这是一样的道理。”
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不过你今天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我父亲的仇?”
一股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我寻思敏锐的她还是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我压下心头的惊慌,故作淡然的说:“因为我今天见到了陈天。”
段青狐眉头紧皱,说道:“他?他来南津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目前只有我和莫桑,南北他们知道。陈天他让我帮他成为颜家的家主,开出的条件,是你父亲和小姨的骨灰盒,还有颜家一半的财产和权力。”
段青狐微微蹙眉,淡淡道:“没想到他还藏有这种心思。”
我淡淡道:“我答应他了。”
在从杭洲回来的时候,我就在段青狐的面前说过我要弄倒颜家,所以这次的计划,我也没打算隐瞒她,只是此时的坦诚相见却蒙了一层纱,一层叫我担心的纱,我开始害怕段青狐的‘报复’,真的和陈天的猜想一样,怕她留在我的身边,和当初的苏若水一样,是有目的的。
段青狐毫不意外的说:“是该答应他,如果他真的说话算话,也许以后颜家会成为掌控杭洲的突破口,不过我觉得卫家也可以利用,至于郭家和韩家,是一定要被压制的,上次郭德高看上去似乎偏向了你,但他那是偏向你背后的宋家,一旦他知道你没有宋家撑腰,恐怕会立刻变脸,与其如此,不如在他知道之前,就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我和段青狐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而从她的想法里。也能看出她是一心一意为我着想的。这样爱我的女人,我真的要怀疑她,要防备她吗?
刚要说什么,就听门外的安安喊道:“你们腻歪够了没啊,我们还等着你们吃晚饭呢。”
我一拍脑袋,说忘了,我买了晚饭带回来。然后就说:“你去床上躺着,我端菜过来。”
段青狐忙说不用,还说她腿不疼,我笑着说:“听话,我这样做,也是给安安和三爷制造独处的机会,你就当是帮他们了。”
段青狐无奈妥协。
我于是去外面弄了些菜,又装了两碗肉粥,端进了房间里,和段青狐吃过之后,我让她早点休息,就去和三爷谈事情了。
等我吃完出去的时候,安安正巧要离开,看到我出来。她说:“陈名,正好我要走啦,跟你打声招呼。”
我笑着说:“三嫂,下次还来玩呀。”
安安冲我吐了吐舌头,俏皮可爱的样子惹人发笑。我看向三爷,只见三爷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冲她笑着,眼神宠溺而温柔,即使是她关上门离开,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她的方向。
我笑着说:“别看了,门都关了。”
三爷调转目光,望着我,我说:“三爷,还说没确定关系。我看你俩之间那氛围,一万个粉红泡泡都没法完整诠释。”
三爷这次却没否认,淡淡道:“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喜欢上别人,而且还会看上这样的……嗯,丫头片子。”
丫头片子?我寻思要是安安知道三爷这么形容她,不知道会不会跳起来用自己傲娇的酥胸打他的脸。想到她这么做的样子,我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三爷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我说:“没啥,我就是在想,其实你和安安挺配的。她性格欢脱活泼,你性子沉稳内敛,你俩在一起简直就是互补,有她在你不至于孤独无聊,有你在她不至于浮躁不安,多好?而且,安安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她心思细腻,对你又足够耐心体贴,身家背景和你也是门当户对,老实说,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比她更适合你。”
三爷笑了笑,说:“原先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必定是因为那人身上有自己崇拜的东西,或者是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后来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只是因为看着她,自己就会变得轻松,会变得想笑,会想要带着她体验从未体验的感觉。”
我说:“爱一个人,本来就是随心所欲的。”
三爷说:“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商量么?”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去他房间。他立刻会意,说道:“去我房间说吧,我正好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好。”我说着,起身和三爷去了他的房间。
进去之后,我就跟他讲了我和陈天的协议,三爷听完之后,说:“你的决定是对的,只是这事儿好像不需要瞒着青狐吧,你怎么非得躲着她,跑我房间来说?”
我失落的说:“我从陈天嘴里知道了一件事儿,这事儿太大了,我不能和诺言他们说,因为和他们说,就意味着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