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么是这个女人身来就地位高,要么是这个女人手段了得。
一群人在沙滩上坐了整整两个时辰,期间没有人有半点杂乱和骚动,夏景语流了些清水鼻涕,抱怨的跺跺脚,孙五娘见了,也不说什么,淡淡的看她一眼,就仿若无事的转过目光,继续吐着烟圈。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孙五娘一直在吸烟,烟瘾真大啊,夏景语不禁感叹,孙五娘在潮湿的海风中断断续续的咳嗽着,想到吸烟多的人容易得肺癌,现在孙五娘的肺,多多少少处于一种受损的状态了吧。
孙五娘却不觉得什么,咳得厉害了,嘟囔一句:“南方真不好,北方才好……回了北方,哪里会咳得这么厉害。”
夏景语撇撇嘴:“小渔村和石城哪里有隔多远,哪有南方北方那么远。”
孙五娘笑了,将烟筒在沙滩上敲了敲,倒出抽尽的烟丝来:“你还真当魏家的产业在石城?小破地方,又穷又偏远……”
夏景语听的一阵堵心:“北方那么好,那你就回去吧。”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孙五娘不说话,金叔不说话,后面的人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也骤然安静下来,黑暗中,大家的眼睛里,都透露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随着湿冷的空间,她听见有人低低的说:“回不去了……”
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任凭着海风吹过,一种莫名的氛围慢慢蔓延开。沉静了许久,夏景语只得盯着潮起潮落的海水,一片淤泥滩上,被海水浸润的沙地,颜色深暗,她等着海水漫上来压住那片阴暗的沙滩,但是,海水涨了无数次,却一次都没有到达最初到达的高点。
相反的,水的高度反而在慢慢的下降,不对呀,夏景语心中大骇,她听段锦绣大概的说过,这个时间的海水是在涨潮的时间,海边的居民熟悉海水的运作规律,没道理会弄错了。
然而海水继续在下降,显然孙五娘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黑夜中她的眼睛里闪现出皎洁的亮光,犹如闪闪发光的黑珍珠,过了片刻,海水明显退下一小截,孙五娘站起身来,缓缓的向黑暗中退去的海水追逐而去。
金叔拦住她:“别去,万一海水涨起来,你就淹死在里面了。”
孙五娘甩甩头,目光炯炯的望着后面的一片人:“怕死的就不要跟过来!”身后的人全都站起来,缓缓的跟在这个女子的身后,金叔摇摇头叹气,也跟了上来。
夏景语这个随身携带作弊神器,还不怕死这个特点,于是她毫不畏惧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和孙五娘走在一起,孙五娘斜着眼睛笑了一声:“看不出你个小姑娘,还有这等勇气。”
夏景语被她的口气逗乐了,孙五娘说话的时候,把自己当成了长辈,还没把自己给当女人看:“你也是女人,你敢,我也敢。”
“你这丫头……”海浪声声,她后来说的话,被渐渐的淹没下去。
海水果真在退,退的幅度相当大,他们随着海水走,走了极为漫长的路程,四周黑漆漆一片,有人的心思开始动摇:“再往海里走,要是一个海浪冲过来,我们就完了。”
“怕什么。”孙五娘仿若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一般,“害怕了就自己掉头回去。”
越往前走,海水开出来的路就越窄,走到最后,只有一条十来米的道路,十来米之外,都是海水,众人脚下也有了部分娟娟细流,后来淹没过了脚腕,孙五娘让众人站定,命定打灯。
灯光的对面,远远的是一片巨大的黑影,放眼望去,众人站在大海中间,四处是海水浑厚的流动声,不禁一个冷颤,孙五娘也犹豫了一下,继续是娇媚的笑容:“我们,前进。”
越往前走,海水越深,慢慢淹没过了小腿,最终停留在大多数人胸膛上,夏景语长得不算高,海水每涨动一下,她就浑身颤栗片刻,眼看着离那个黑影越来越近,灯光早已在刚才海水涨起的时候,被海浪打中,熄灭了。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景语身为现代人,还觉得好一些,毕竟世界上有那么多的未解之谜,向什么百慕大大三角,什么死亡山谷,这里有一段海水不受潮汐影响的区域,似乎也没那么可怕,虽然现在的情况有些耍暇股肀哂腥伺阕牛雍K呖迹镂迥锞鸵恢苯粑兆潘氖郑飧雠说氖植晃屡匆斐<岫ā�
同行的其余人,虽然没有半途退却,但从他们沉重的脸色上来看,心里受了很大的冲击,一个个的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也是,如果她没有空间的庇护,没有穿越的特殊身份,恐怕也会觉得这场冒险,在遇到了这样奇怪的景象后,几乎是一场必死的送命旅途。
众人的脚步没有停滞,一个接一个的登上了黑色的阴影,脚下的陆地再次坚实起来,看来这是一块岛屿,岛屿的入口没有任何人看守,众人的衣服都湿透了,在寒风中,艰难的用体温抵御着寒冷。
孙五娘也凝重的沉思了片刻,再次下达命令:“找一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一个晚上。”
这是一片茂密的小树林,除了树还是树,眼见可能会在树林中迷失方向,孙五娘狠狠心:“就在这里休息吧。”
死意()
带的干粮多数在海水中泡烂开来了,夏景语看着那些人面不改色的吃完了浸了腥咸的海水的饼,诧异的是另一件事情,他们是下午出发的,当时并不清楚情况,孙五娘就很有远见的让那些人带上了干粮。
她是从一开始就预料到,转机会出现在晚上,魏泽源离开的时间,也不是无缘无故选择出来的,后来更是当机立断的跟着海水,不愧是个有手段的,自己要是能有她一般聪明机灵,也不用在这个南孤岛上,身怀现代绝技,却连个挣钱的门路都没想到。
众人都没有睡去,夏景语跟着他们啃了被海水泡过的面饼,一口咬下去,泡的烂开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味道,孙五娘拿着饼,吃的如同她抽烟的模样一般自然,夏景语也咬咬牙,吃了下去,她空间里还有一些吃的,要是躲在没人的地方,拿出来也是可以的。
但是,别人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她现在不是那个时时刻刻要依赖别人的小女孩,她还有段锦绣一大家子需要拯救,她还有三穗和苏城需要寻找,她还有苏秀秀要带大,她沉睡过去的三十年,不应该白白流逝,而应该让自己更快的成长起来,足够应对穿越的未知时间里的挑战。
天蒙蒙亮了,孙五娘迅速根据太阳的方向,指出了朝向,一群人休息不足的人,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前进在树林中。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尽头,脚下的路仿佛绵延不绝的生长着,无边无际延生向未知的方向。
夏景语走在孙五娘的身边,感觉出她的眉头皱起,走着走着,她骤然停下脚步,对着身后大喝一声:“你们都停下来。”
众人停下,孙五娘侧着耳朵倾听,半天嘴角露出无奈的苦笑:“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树林,**静了……”
众人惊觉,长满绿树长草的树林,本该是勃勃生机,却不知从哪里透露出诡异,有风吹过树枝的哗哗声,有众人踩过树枝树叶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音,金叔率先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捻了几下,同样摇着头站起来:“没有发现虫子。”
众人都不说话了,一种无声的压力在众人之间周旋,树林中本就光线阴暗,此刻风也停止了,悄然无声,夏景语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乱入到了鬼片现场。
孙五娘一声爽朗的笑声响彻天际:“哈哈哈哈哈……,既然这海水都能避开退潮,这树林里没个活的也不足为奇了,你们魏家选拔出来的人,哪个不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在这里蔫了,还是个男人吗!”“还是个男人吗!”她说的尤为娇媚,低落的士气再次重振,果然是个厉害的女人,若是男儿身生在乱世,指不定还是个能指挥士兵,横扫千军万马的将军。
要说原先因为孙五娘的一些举动,她还有些膈应,现在却觉得,这样的女子,本应当被仰视。
这样的路程过了三个时辰,等他们走出树林的时候,太阳高悬在头顶,正午时分来临,孙五娘让他们先留在树林里,她和金叔先去打探,夏景语也被归类在留在树林里的那批人。
夏景语从人群中走出来,与孙五娘并排站立:“你要找你想找的人,我也要找我要找的人,我跟你一起。”
“小丫头,回去,别在这里闹事。”孙五娘口气坚定,不带半点商量余地,夏景语却不愿意妥协,他们走一步,她就在后面跟一步,自己拥有空间,在这个时候,比他们拥有了巨大的优势。
孙五娘冷哼一声:“别不要命一样的送上来,拖累我们。”
夏景语依旧跟着,这样不紧不慢的跟了一路,金叔率先妥协,孙五娘不说话,但是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默认了她的存在。出了树林,外面是细细的黄土路,路旁是矮小的灌木植被,金叔询问起事后的处理。
“真是一个充满死气的地方,一点活的都没有。”孙五娘皱着眉头,耸耸肩膀,浑身不自在的样子,“说到死……你没有联想到什么?”
“北方……?”金叔语气低了下来,试探性的问道。
“可不是……”孙五娘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仿佛打暗语一样,夏景语听得云里雾里,北方,石城里有北方逃难的难民,孙五娘说不习惯南方的水土,北方发生了什么,苏秀秀说的男人死去,金叔对于“死”的联想。
“猜测而已……”孙舞娘故作轻松的松了一口气,“真不晓得少爷到底跑到这里来是想干嘛,这孩子真是,每次有什么生财的主意,都自己带着人去做,怕泄露商机,连我们都瞒着,不出事还好,一出事,真是倒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出事了吧,连人带队的一起失踪了,还牵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