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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雨秋平必须要把寺社的领地从他们的口中抢出来。不仅是本愿寺的领地,其他宗教的领地也都一概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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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刚才的话想必大家也听见了。对于寺社的领地,我也想以同样的标准一并处理,与你们签订租借协议。不知各位意下如何?”雨秋平望着坐在大厅里的僧人们,用有些微妙的语气低声试探道。
“痴人说梦。”果然,中岛大师再次毫不留情地呛了回来道:“寺社领地乃神佛所赐,岂能让与商贾之手?”
“中岛大师未免言过其实。”雨秋平闻言摇了摇头,笑着反驳道,“据我所知,纪伊的寺社领地,要么是信徒捐献,要么是还不起债的百姓托付于寺社名下来躲避追债者和税赋,何来天赐之说?”
“信口雌黄。”中岛大师再次扫了雨秋平一眼,“信徒感恩神佛为其超度,献土以通来世,岂非不是神佛所赐?”
“你说是,那就是。”雨秋平似乎无意在这上面与僧人争论,而是直接继续道,“只是以这样的理由来拒绝协议,未免有些不够有诚意了吧。大师心里想着什么,在座众人又岂会不明?明明就是舍不得领土,又何必上纲上线往脸上贴金?直说不就行了吗?”
雨秋平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在座的僧侣们各个都是面有愠色。可是碍于雨秋平之前用织田信长的长岛屠杀来作威胁,他们一时间也不敢发作。中岛大师被雨秋平的话气得脸都紫了,用手指着雨秋平的面庞支吾了半天,一时间却没能说出话来。
“我就直说了吧,对于你们的领地,雨秋家绝不会有丝毫让步。说是要收回,肯定就是要收回的。”雨秋平用手指的指节在桌板上轻轻地敲了敲,“只是我现在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方式,让你们签一份租借协议,这样你们还能有一份补偿。若是不同意,就只好请红叶军来和你们说话了。”
然而,对于雨秋平的话,在座的僧侣们虽然微微有些担忧,却没有一个低头服输,而是一个个正襟危坐,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雨秋平明白,他们的信心不是毫无理由。在纪伊,一向宗的信徒比例远超其他地区。若是雨秋平真的贸然和寺社开战,不仅要面对僧兵,还会陷入到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到时候,整条从河内和泉到纪伊的补给线可就未必能畅通了,红叶军可能要再次陷入补给危机。之前雨秋平对纪伊的攻击能够顺利成功,很大一个因素就是本愿寺并没有发动一向一揆来援助纪伊国人众——因为纪伊国人众强行征收粮草的行为也得罪了他们。若是本愿寺和纪伊国人众联合在一起,雨秋平还真得未必能靠着手头的这些人把他们镇压下去。
而且,与平民为敌的事情雨秋平本来就不想做。这些宝贵的人口和劳动力都是堺町的工厂所急需的,又怎么可以让他们死在自己的枪炮下呢?因此,除非走到最后一步,雨秋平都不会动用武力来进攻寺社的。想必那些僧人有底气和雨秋平硬顶,也是处于这样的考虑吧。
看到谈判似乎陷入僵局,津田算长匆忙清了清嗓子,出来打圆场道:“各位大师见谅,治部殿下也请息怒。双方有什么意见但请直说无妨,可不要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啊。”说罢,津田算长频繁地目视另一个温和派的僧侣一算大师,似乎在给他打眼色。一算大师犹豫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放低姿态低声道:“治部殿下为何要收回寺社的领地,可否给个理由?我们在这里扎根也已经好几代了,也从未与治部殿下为敌。这样巧取豪夺,难免会落得天下人口实吧?”
“想听实话吗?”雨秋平今天的态度似乎前所未有得强硬,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我也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了。大致就是,堺町的工厂需要工人,因此我们需要只有的劳动力。眼下寺社控制着大量的人口,我们要把他们解放出来,不能让他们为你们劳作了。就是这么简单。对我们也好,对那些老百姓也好,你们要是愿意拿钱那就是三赢的局面了。”
雨秋平这话一出口,连竹中重治和天野景德都微微皱眉。就算一心去鲸屋,好歹也要立个牌坊啊!哪怕冠冕堂皇的大话说一说,要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之类的云云,那些软弱的僧人也有个台阶下,可以答应雨秋平的条件。可是雨秋平这完全就是把话说绝了,让僧侣们如何接话?
果不其然,雨秋平此言一出,人群中再次隐隐有了怨毒的咒骂声和不屑声,僧侣们个个用愤怒的眼神盯着雨秋平看,似乎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可是雨秋平居然还乐得自在。
看到雨秋平居然毫无悔意,中岛大师第一个忍不下去了。他默默地站起身,一抖衣服,拂袖而去。两个鸦的忍者试图拦下他,却被雨秋平挥手制止了。看到雨秋平似乎无意为难他们,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僧侣都跟着离开。看到人走的差不多了,雨秋平示意森兰丸记一下离开的人的名字。随后,便笑着宣布散会,安排国人众们每个家里派个人出来,跟着雨秋平去参观堺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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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竹中重治和天野景德都有些费解地找到了雨秋平。而雨秋平并没有离开,似乎就等着他们来问一样。
“你们是不是要问我为何态度如此坚决?”雨秋平笑着摊开了手道。
“殿下说的不错…”竹中重治点了点头,“殿下可是有深意在里面?”
“不是权兵卫叫我这次态度强硬一点的吗?”雨秋平看了眼天野景德,又看了眼竹中重治,“半兵卫,你当时不是也同意了吗?”
“但…强硬也不是这样强硬。”竹中重治闻言摇了摇头,“谈判破裂了,不是吗?”
“殿下采取的方式非常奇怪,并不是殿下平日的风格。”天野景德在一旁冷冷地插话道,“如果在下所料不差,殿下应该有了后手才会有如此的底气吧。”
“是的,你猜的不错。”雨秋平笑着点了点头,“而且那想法,是我在今天谈判的时候谈着谈着才蹦出来的。”
“殿下就因为即兴的想法,如此草率地对待这次来之不易的谈判机会吗?”竹中重治有些不满地低声道,“殿下要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严重的,寺社下一次谈判的时候,只会更加麻烦。”
“没事,我有办法治他们了,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和一点人手。”雨秋平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还需要一个id。”
第五百八十四章 新教()
12月3日,纪伊名草郡的一处寺社领地旁的村庄里,来了一伙神秘的旅人。除了为首一人扎着头发外,其他的人都是僧侣模样的打扮。
他们并不是空手而来,而是带着大量的粮食。这对于耽误了整个秋收、存粮又被征收的纪伊百姓而言,可谓是雪中送炭。村里的百姓一窝蜂地涌向了那伙旅人,排队开始领取他们派发的粮食。在发现他们大多都是僧侣打扮后,村里一个名叫金太郎的一向宗信徒忍不住问道:“各位大师都是石山来的么?以前俺可没在村子的庙里见过您们呐。”
“贫僧自西土大明而来。”回答金太郎的是人群里唯一一个没有剃掉头发的僧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是天朝的大师吗?”在这个年代的百姓眼里,明朝和那片神秘的大陆就仿佛是神仙才能居住的地方。一听到这几个字,憧憬和羡慕的情绪就油然而生,“那为何要来俺们这里给俺们发粮?”
“神佛不会坐看任何一个信徒受苦。”领头的僧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用不可琢磨的话语答道,“我们恰巧路过,能帮上你们,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多谢大师,俺代全家老小谢过大师了。”金太郎从领头的僧人手里接过了粮食,跪下来想朝着僧人磕头,却被僧人给一把拦了下来。
“唉唉唉,既是信徒,岂可破戒。”僧人见状连连摇头,颇为不满地看着金太郎,“神佛身前,众生平等。这一拜,只能拜给佛祖,又岂可向本僧跪拜?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本僧如何受得起?佛祖知晓了,必定向你我降下严惩啊!”
“啊?佛祖还有这等规矩么?”听到僧人的话后,不少领完粮食就想离开的百姓纷纷停下了脚步,围到了僧人的身侧,“大师且再与俺们说说,不然说是惹恼了佛祖可如何是好?”
“你们这里的僧人…”僧人用手指了指村庄山坡上的寺庙,“没和你们说过吗?”
老百姓们闻言纷纷摇头,小声议论嘟囔着什么。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僧人闻言立刻一副十分忏悔的表情,低下头来拨动着自己的念珠,似乎在为那些本愿寺的僧人忏悔一样,随后再次开口低声道,“那他们都和你们说了什么?”
老百姓们闻言愣了一会,在僧人目光的鼓励下,才七嘴八舌地纷纷开口道。
“信心正因,称名报恩。”
“人活一辈子,就算作恶多了,也能超度到往生净土!”
“不用剃发出家吃斋,吃肉喝酒娶老婆生孩子也能修行!”
“只要响应大师们的号召,为法主和坊主出钱出力,为法主坊主而死,哪怕恶贯满盈也能到往生净土!”
“对!”
“是啊,只要为法主坊主而死就行了!他们会将俺们的事告诉佛祖,把俺们超度的!”
“是啊,多亏大师们了啊!这苦日子俺可不想下辈子还过啊!”
……
然而,这些老百姓们说着说着,却发现僧人的神色越来越暗淡,最后都甚至带有了些许愠色,手上的念珠也被他拨动地越来越快,嘴上念念有词,似乎在忏悔什么。
于是,百姓们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逐渐安静了下去。而那个僧人在念完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