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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他真的想引主公上山,很有可能就是不怀好意,万一是要刺杀主公该如何是好?”高坂昌信此刻已经急得汗如雨下,苦劝武田信玄,想把他劝下山去,武田信玄却只是不断摇头,还不停地催促扶着他的侍卫走快一点。
“我知道他就是想杀我,我也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要来杀我,所以不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武田信玄微笑了一下,“我身旁有这么多侍卫和忍者,更远处还有诸多忍者搜山,哪里让他轻易得手?世间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若是这么容易死,早就被刺杀了。”
“可是在下不理解,主公为何要亲身涉险,见到那位故人有那么重要吗?”高坂昌信还是不死心,跟在武田信玄身后追问道。
“有。”武田信玄毫不犹豫地沉声答道,“反正我也只剩下三月阳寿,如果不能亲眼看到那个吹笛人,我会抱憾而死的。因为这意味着太多太多了。我若是死了,则三年秘不发丧。家督之位由信胜继承,由四郎暂代家督之位。”
“吹笛到底是谁?主公为何迟迟不肯说?”高坂昌信听到武田信玄居然认为见到那人比性命还重要,连后事都安排好了,更是吃了一惊。
“我不确定,但我猜是那个男人。我上山,就是要确定到底是不是他。”武田信玄心急火燎地再次催促着身旁的侍卫,仿佛担心笛声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到底是谁啊?主公?您猜测是谁?为什么不肯说?”高坂昌信被武田信玄卖关子弄得要疯了,语气也变得急促,带有责备的口吻。
“害怕动摇军心。”武田信玄似乎没有心思和高坂昌信多说,只是淡淡地答道。
“只有在下一人知道罢了,又岂会动摇军心!在下保证守口如瓶!”高坂昌信再次追问道。
“这不是你保不保密的问题。”武田信玄依旧决绝地摇了摇头,忽然眼前一亮。在山林小路的尽头,可以看到有一处有些破败的小木屋——笛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而在武田信玄他们看到这个小木屋后,笛声立刻戛然而止,仿佛暗示着武田信玄——就是这里发出的声音。
“主公且慢!小心敌袭!”看到武田信玄就要大踏步地上前时,高坂昌信一个上前挡在了武田信玄身边,同时示意周围的侍卫用身体把武田信玄护在背后。然后打了几个手势,周围的几个忍者们立刻熄灭了他们的火把,快速冲向木屋。
不过,高坂昌信担心的敌袭并没有出现。不久后,去木屋里侦查的几个忍者快速地从木屋出来,回到了高坂昌信和武田信玄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禀告主公,木屋里确认安全,空无一人。”
“走。”武田信玄沉声下令道,不由分说地就向前走去。周围的侍卫连忙跟上,把武田信玄护得严严实实地。为了避免树林里有人袭击,高坂昌信下令所有人都把火把熄灭,避免火光照亮了武田信玄的位置给了袭击者可乘之机。
进入木屋后,高坂昌信和侍卫、忍者们瞬间松了口气。在这密闭的室内比外面的山林安全多了,因为屋外的人根本看不到屋内的人的站位情况,也就无法袭击武田信玄了。而武田信玄则立刻四处打量起来。由于夜黑风高,月光也不是很亮,因此看不清木屋具体是长什么样子的。不过根据木屋大概的布置,和里面淡淡的熏香味,可以确定是有高雅之人所住,而且并没有荒废。然而,这眼前的布置却更是让武田信玄吃了一惊。他努力地嗅了嗅熏香的味道,只觉得大脑内嗡地一震。
武田信玄头也不回地抹黑向前走去,推开了一扇门,走进了一间像是书房的房间。几个忍者立刻站在屋子四角戒备,以防有任何人袭击。
在书房靠窗的地方,有着一个书桌。窗子是用纸糊住的,透过窗纸模糊不清的月光,隐约可见书桌上摊开了一张写着字的纸。武田信玄站到桌前,用双手撑在桌子上,俯下身眯着眼看了几眼,可是光线太暗,并不能看清。身旁的一个侍卫见状,就掏出燧石,点燃了手里的火把,为武田信玄照明。
只见宣纸上,用豪放不羁却又收放自如的字迹,写着八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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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数已定
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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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信玄在看到这字迹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全身上下痉挛一般地颤抖了一下。他在瞬间醒悟,低声喊出“快熄灭火把”的同时,几乎是想用手去摁灭侍卫手里的火把。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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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只听窗外响起铁炮开火的声音,弹丸击破窗户纸而出,径直射向了站在铺着宣纸的桌前的武田信玄的胸口——他的位置正对着窗户。
屋内亮起的火光,实则就标志着有人要观看桌上的字迹。而站在最好观测位置的,自然就是武田信玄。
第五百三十二章 逃生()
“枪声?”原本靠在墙垛上想心事的雨秋平听到枪响后,一下子翻身而起,望向了枪响的方向。一声铁炮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刚才雨秋平就已经注意到武田家营地内的骚动,似乎有不少人打着火把搜山,要去捉拿吹笛子的人。然而,就是在那片山上,此刻传来了铁炮声。
片刻后,武田家的大营内就乱作一团。雨秋平先是看着一大堆打着火把的人,似乎抬着什么东西,冲回了营寨内,然后营寨内就陷入了混乱。紧接着,海量的武田军忍者、骑兵打着火把开始搜山,似乎要把整座山都翻个底朝天。
“什么情况?”就在雨秋平被武田军突然的混乱给搞蒙了的时候,吉岗胜政已经带着一大堆军官跑上城头来找雨秋平。
“殿下,好机会!快出城逆袭吧!”吉岗胜政重重地往墙垛上一砸拳,“武田家一片大乱,此时出城逆袭,定可大获全胜!”
“不可莽撞。”雨秋平闻言立刻摇头拒绝道,“武田军做此姿态,难免给人一种诱敌的感觉。不然就算是发生混乱,又岂会乱到如此程度,明显是在做给我们看啊!”
“说不定是武田信玄病逝了呢!之前不是都被成元丸伤了吗!”御前崎仲秀插嘴道,不忘提起自己的得意战绩,“那武田军乱成这样也情有可原啊!”
“反正就是不行,我觉得此中有诈,我们还是稳妥一些为好。”雨秋平见状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伤亡如此之大,已经经不起任何损失了。”
“殿下本来不也打算明天凌晨开战吗,这不就早几个时辰吗,还能趁乱袭击!”吉岗胜政看到雨秋平又采取了保守的政策,不由得急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对手可是武田信玄,你忘了我们上一次自作聪明是什么结果吗?”雨秋平一想起自己几天前,宛若一只被啄木鸟戏弄的虫子一样在山地之间来回团团转,就深感耻辱。他对于自己战略预判的一切自尊,都被那一仗给打干净了。他现在感觉自己在武田信玄面前,就如同一丝不挂的女人一样,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什么念想也没有。
“武田军这么行动,很有可能是已经看穿了我们的突围计划。”雨秋平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沉声道,“不过他们闹了半天或许也会累吧,我们还是执行原来的决定,在明天凌晨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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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到了午夜时分,让雨秋平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野田城外的武田军,开始接二连三地打起火把拔营撤退了。先是野田城城西的,然后是城南和城北,最后是城东,所有的武田军都连夜离开了阵地,向着长筱城的方向撤去——这是要回信浓了吗?
不过,雨秋平再次压制了部下们请求追击的要求。一是因为他担心这是武田信玄的新诡计,想要反手杀一个回马枪。二是因为他本人对功勋没有特殊的追求,眼下他只是想把更多的部下活着带回河内——他不想再为了功勋而牺牲任何人了。之前那一仗,是非打不可,现在就没有这样的必要了。
天亮了,宇智波青冈的忍者确认,武田家是真的撤退了,没有任何回师的迹象。如释重负的雨秋平几乎直接瘫倒在地——这几天来他身上的压力真的是太大了。雨秋平立刻率领全军离开野田城,顺着丰川一路西行,直奔冈崎城而去。
“终于结束了。”雨秋平看了眼单薄了许多的队伍,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我败过最惨的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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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信玄撤军后,围攻滨松城的北条军也撤围离开。临走前,还在滨松城以及周围城镇的城下町展开了大规模的乱捕,把东远江给抢得面目全非。
不过随着武田…北条联军的撤离,本来已经面临面顶之灾的德川家康和雨秋平侥幸地捡回了一条命。雨秋平继续派人在三日地区收拢辅兵,陆陆续续有数千人归队。最终辅兵队折损了1000人左右,大多数是在寒冬里饿死冻死的。雨秋平和德川家康都不明白,武田信玄为何在大好局面下突然撤军。本来武田信玄马上就可以攻破野田城,击败雨秋平。然后转而南下,拿下滨松城,将德川家康和雨秋平一并歼灭。
然而,在不久后,信浓传来的一则消息,却让全天下都震惊了——武田信玄病逝。根据线人传来的消息,武田信玄在野田城外被笛声吸引,遭遇铁炮射杀,当场抢救无效死亡。而武田军也因为武田信玄的意外阵亡,而被迫撤退。
虽然武田家极力否定这一消息,但随着武田信玄迟迟无法露面以证清白,真相自然明了。织田信长特意派出使者询问雨秋平,这是否是雨秋平所为,却得到了雨秋平否定的答案——他也不知道那笛声是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