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确定安全后,他才走了回来。
雨秋平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天野景德刚一开口,雨秋平就浑身一紧。
“殿下…”天野景德轻轻抚摸着肩头的乌鸦,乌鸦昏黄色的眼睛凝视着雨秋平。
“可否告诉在下,殿下叫我来的原因?”
营帐一下子忽然变得很小了。
雨秋平望着直江忠平和天野景德,苦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殿下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说也罢,在下遵命便是。”
“殿下若是有想法,最好告诉在下,不然万一仓促之间,在下无法做出反应。。”
直江忠平和天野景德几乎同时说道。
雨秋平看着两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一时语塞。良久,他还是摇了摇头道:“亲兵卫,景德,我绝对信任你们,信任你们的忠诚。”雨秋平顿了顿,“所以你们不用怀疑是我对你们有所隐瞒。”
“我不想说…只是单纯因为我自己也没想好啊。”
·
雨秋平告别了两人后,就回到了前田利家的家里。前田利家这几天不在家,家里只有松夫人,今川枫和侍女阿铃。
然而,院子里却多了两个小身影。雨秋平定睛一看,正是提早回来的本多忠胜和龙子。雨秋平用脚趾也能猜出来,肯定又是龙子要缠着本多忠胜教她武功了。可是这孩子最笨,什么撒娇求人的话都不说,就是要让本多忠胜教她。本多忠胜本来也不善交际,是个木讷寡言的人,被她烦的不厌其烦,居然也就答应教她了。照理说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也就敷衍了事了。可是本多忠胜偏偏特别重礼数,还很认真,竟然一板一眼地教得挺有架势。
不过,本来学得正起劲的龙子,一看到雨秋平过来了,就立刻抛下手里的木刀跑了过来。脖子上,依然围着那条围巾。
“殿下,”龙子有些兴奋地说道:“欢迎回家!”
“龙子真乖,”雨秋平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龙子的头,“晚饭有没有好好吃啊?”
“嗯!”龙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别练得太累了,注意休息。”雨秋平叮嘱了一句后,就径直走进房门,来到了今川枫的屋内。今川枫正靠在枕头上,满脸慈祥地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前世,他总是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脾气会很暴躁。可是今川枫怀孕之后,却变得异常温顺,让他都有些怀念以前那个有点小性子的公主了。
“你回来了?”今川枫抬眼看了眼雨秋平,“评定会议开得怎么样?”
今川枫的呼唤把雨秋平从走神中拉了回来,嘴角刚刚因为回忆而浮现的笑意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了吗,平?”今川枫察觉出了雨秋平的异常,出言问道。
雨秋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避开了今川枫的眼神。
“我要去进攻今川家了。”
雨秋平尽量把话说得最短,仿佛说的字越少,心中的痛苦也就越少。
今川枫愣在了原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她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微笑。
“先睡吧,”今川枫低下头,掩饰眼角的泪花,“到头来…”
“还是逃不开武家儿女的命吗?”
“命…”雨秋平抬起头,望着窗外的繁星点点,梦呓似的低声道:“吗?”
·
“雨秋,你信命吗?”今川义元斜靠在神榭长廊的柱子上,望着一旁正拾取秋日里红叶的雨秋平。
“不信。”雨秋平很果断地答道,“命这种东西,都是自己创造的。如果真的有命的话,那么那些相信自己命中必定富贵的人,之后不再努力,不是肯定就富贵不了了吗?”
“哈哈,回答错误!”今川义元笑着打了个响指,“说不定啊,那些人命里注定,会在某个时刻因为信命而不再努力啊!”
“这…”雨秋平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循环论证的怪圈。不过,像他这种穿越了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命运一说的:“反正在下就是不信。”
“哈哈,一看就是不读佛法啊,”今川义元笑着摇头道,“雪斋大师健在时,就经常教导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生死有命,无论如何挣扎,都是躲不开宿命的,也不可能帮别人躲开宿命。”
“在下并不这样认为。”雨秋平终于挑到了一片他觉得满意的枫叶,仔细地端详着。
“哈哈,你呀你呀,”今川义元倒也是一乐,“你知道吗,雪斋大师还说过,倒是有人可以摆脱宿命。”
雨秋平一边挑选着枫叶,一边侧耳倾听今川义元说的话。
然而,今川义元的话却戛然而止,而是扭过头,凝视着雨秋平。雨秋平发现今川义元不再说话后,有些意外地回过头去,正好迎上了今川义元的双目。
那双眼眸里,满是无穷无尽的黑暗,看不到任何神色。片刻后,血光一闪。催命鬼一般凄厉的声音从手心中的红叶那里响起:“只有超越岁月,无所不知的神佛——”
·
“啊!”雨秋平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坐起身子,才发现浑身已经是冷汗直流。他环顾四周,今川枫已经安祥地睡着,家具的陈设摆列依旧如同入睡前的那样。
是梦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转变()
永禄三年(1560)10月4日下午,尾张国鸣海城。
雨秋平带着所部战兵214人在中午就到达了鸣海城,部下被分为五个排,每一个都没能满编。还有十几个骑兵因为在流亡时没有携带马匹,也暂时被当做近卫来时使用。同时,织田信长还暂借给了雨秋平400足轻辅兵。不过,这些人的忠诚和服从命令程度根本无法指望。雨秋平还在今川家时,就因为自己领地内的辅兵动作拖沓和气愤不已,还是靠着天野景德的威慑才勉强维持纪律。到了织田家,他人生地不熟,这些尾张人根本不买他的账,觉得他不敢怎么样,因此行军速度那叫一个慢,还丢失了不少粮食。
而作为监军的佐佐成政,则一步不离地跟着雨秋平。佐佐家本来也算是织田家的重要豪族之一了,可是之前却因为和雨秋平交手而元气大伤,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到两年前的水平,因此只能拿出50战兵和100辅兵。
10月5日清晨,正驻扎于那古野城的织田信长向雨秋平传来命令,让他立刻开始南下,对大高城进行侦查。鸣海城和大高城不过短短几里的距离,即使是站在鸣海城的城头,都可以看到大高城城头飘扬着的二引两的旗帜。大高城最为尾张的南大门之一,也影响着织田家对南部半岛知多郡的控制。因此,织田信长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收复大高城,和鹈殿长照的一战,也在所难免。
“该来的总归都是要来的。”雨秋平叹了口气,撑着墙垛直起了身子,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腿部。
昨晚,他在城墙上坐了一夜。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说,就是静静地眺望着南方,望着那高高飘扬的二引两旗帜,那记录着无数属于今川家荣耀的旗帜。这是他最后一晚,可以安祥地,而又充满自豪感地眺望它了。
“出发吧,”雨秋平对着身后的几个足轻大将吩咐道,“目标…”
“大高城。”
·
大军缓缓离开鸣海城,沿着官道向南边进发。佐佐成政很快率部脱离了雨秋平的部队,进驻了中岛砦,从而可以从容地监控全局。雨秋平把鸣海城驿站里的五匹马拿了出来,交给自己的骑兵们使用,来作为侦查的力量。
雨秋平依稀记得,在大高城的东边和南边,修筑着丸根砦和鹫津砦两个岩砦。那本来是织田家用来围困大高城,阻断粮道,试图造成大高城粮食不足的据点。在今川义元上洛时,已经都被今川家的部队攻克。因此,这两个岩砦现在都掌握在今川家手里。
不过,雨秋平心里清楚,鹈殿长照手里,最多也就500战兵。大高城虽然是小城,但是怎么说也要有300多战兵,算上辅兵一共一千多人才能防守。因此,这两个岩砦里最多也就各自100战兵,200辅兵左右。这些兵力,暂时对雨秋平的常磐备构不成威胁。
但是,这两个岩砦,对于大高城的防守,却有莫大的作用。有了这两个岩砦,大高城的南门和东门的出入安全就有了保障。城内的部队想出城反击,就能以这两个岩砦为依托。而进攻者若是想要冲击城门,就必须拔掉这两个岩砦。而无论是城头的弓箭掩护,还是出城里应外合的城内守军,都会让攻击者畏首畏尾,难以展开部队。后世著名的大阪冬之阵里,正是真田幸村所建造的真田丸这一大阪城外的岩砦,让进攻的幕府军吃尽了苦头。
不过,这一番道理,雨秋平到不是很懂。此刻,他只是骑着唯一一匹从骏河带过来的马匹——浅井长政送他的白马琵琶,在大高城弓箭射程范围外,久久地凝视着城头严阵以待的足轻们。
恍惚间,看到今川家严阵以待的部队,他心里涌起的情感不是紧张,而是欣慰。恍惚间,看到高高飘扬的二引两旗帜,心里不是两军对阵的凶险,而是有友军在旁的踏实。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仿佛是被织田家一路追杀到此的逃兵,面前几百米外,就是安全的友军城池。
俱往矣。
·
下午申时三刻,织田信长率领着织田家主力陆陆续续到达了。雨秋平之前修筑的营寨不足以容纳数量如此巨大的织田军。因此,后到达的织田军足轻开始缓缓地从东西两侧包抄大高城,辅兵们开始建造连绵不绝的大型营寨。城下町的百姓,本来就没剩下多少。留在这里的不少人,也为了躲避兵乱,早早地逃得不知所踪。织田家也理所应当地暂时霸占了城下町的无人住房,同时安抚城下町内剩下的居民,不要惊慌。
与此同时,柴田胜家和佐久间信盛,则被分别安排去进攻鹫津砦和丸根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