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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兀颜华毕竟不是未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在他六十年的人生历程中,能言善辩一直是他的代名词。
“黄口小儿莫要岔开话题!你知道老夫的意思是什么,老夫以为,因为你的言语不当,致使当日的谈判屡屡陷入僵局,要不是老行军司马从中调停,力挽狂澜,如今有没有这宴会,还是两说!”
“所以说,这其中很本没有误会,只是你小侯爷一个人的自娱自乐,只是你想要引起大家注意的一个手段。只不过这个手段未免也太不入流。”
这个时候,老行军司马也被拉了过来,听到了一些,再由任继钱来等人一番“解说”,顿时勃然大怒。
“竖子!若非老夫竭心尽力,安有如今只局面?当日你疯疯癫癫不着边际,今日功劳始成,你就开始要为ziji辩解,妄图夺取老夫的功劳,实在是可恶至极!实在是最大恶极!”
老行军司马的胡子抖的比之前更厉害了,谢神策担心老大人会一不小心闪了舌头。
“实在是无耻……”
“老人家的功劳也抢,还是这么卑鄙的手段……”
“唔……也不能这么说,可能有是什么隐情呢?”
“能有什么隐情?不过是一己私欲罢了。”
“人家要接管西北,自然要立威。”
“只是手段未免不能服众。”
嘲讽与恶毒的猜测此起彼伏,一些人为谢神策辩解,部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越描越黑,部分面红耳赤fennu难状。
谢神策一一看在眼里,心里做着评价,脸上带着笑。
这些人……他们的父辈祖辈,都是敢一人一刀冲向鲜卑骑兵的汉子,而如今那一辈老了,就再难见到那时候的血气,他们ziji又过于柔弱了。
或许过一两代,生存压力不同了,又会有当年的精气,但如今只能算青黄不接。
宇文邕与几名语文部的武士朝这边看过来了,其中两名武士朝这边指指点点,似乎是说着些什么。
宇文邕如小女儿般piaoliang的脸上闪现出惊喜惊讶的神色,然后起身。
第四百七十一章 小侯爷的笑()
青黄不接的一代正在对谢神策极尽冷嘲热讽,而他们的长辈也在指桑骂槐。
暗讽的对象,自然就是谢家人。
于是谢神策便面临了最不能招惹的一代和最能惹事的一代双重的打击。
然而谢神策甘之如饴。
老行军司马痛心疾首,廖长歌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造势,而兀颜华等,则是破口大骂。
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这便是谢神策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了。
谢神策很好奇,为什么在这些人眼中,自己的形象会这么恶劣。
就是谢神威当年打了兀颜轴辙廖长歌,都没有引起这些人的强烈反弹。
难道是谢神威的智商已经将自己甩到三条街之外了?
谢神策打死也不信。
“当初私自调兵。。。。。。”
“当年一战损失数千精锐数千战马。。。。。。”
“穷兵黩武,造了几多杀业。。。。。。”
“大帅护犊子,也着实过了些。。。。。。”
“现在就急着抢功,吃相未免太难看!还有将我等放在眼里么?”
“如今想来,他当初的那些传闻,或许也是假的。。。。。。。”
谢神策一面继续笑着,一面在脑中思索。
蔡案。。。。。。改组缇骑司。。。。。。打压地方士族。。。。。。
谢神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所谓的老军头,在西北生活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之后,再桀骜不驯的老痞子,都能够变成威严苛刻的中原士族家长。
这些人,除却在晋都每年与谢衣一起愤世嫉俗的,留在西北的,他们的根都扎在了西北。
换句话说,他们这些人,就是关外道不足甲子的士族。
士族与士族,向来是有着共同利益的。
中原的士族在谢神策手中,成了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在缇骑的屠刀之下毫无抗法之力,完全就是砧板上待宰的猪羊。
关外道的新士族们,在看到中原世族的悲剧之后,便想到了自己的未来。
如果让谢神策主政西北,未来是不是有更多的底层武夫崛起,动摇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惊慌了。于是只要逮住了谢神策一丁点的把柄,就会竭尽全力进行攻讦,力求扩大战果。
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是不会计较后果的。
谢神策想到这里,便笑的更加灿烂了。
原来是怕了。。。。。。
真正的雄狮,不会面对愤怒的斑马而退缩。
谢神策不是雄狮,他是猎人。
因此更不会退缩。
你们有你们自己的利益,那我就没有家人要养活了?阻拦我的,统统扫平!
谢神策笑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自然都是真的。”
“妖言惑众,谁能证明?”
“拿出证据来,不然定要让你声名狼藉。”
“你若是能战败慕容城,又怎么可能没有拿下他的首级?捏造的军功罢了!”
“缇骑的功劳而已,你凭什么全都揽在怀里?”
谢神策正色说道:“此言差矣。缇骑就能证明我所言非虚,不,是外界传言非虚。你们若是不信,尽可以去晋都城西去查。当然一定要说我是捏造的,那也没办法,反正即便你们拿不出来我捏造的证据,也还是要说的。”
“废话!缇骑司岂是人人都可随意进出的地方?分明是狡辩!”
“笑话,老夫怎么可能冤。。。。。。”
“进不去缇骑司,有什么资格说真假?”谢神策笑道:“年纪也不能代表真理。”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捏造了功劳,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们。。。。。。这些年实在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功劳。而你们看重的所谓的功劳,其实我并不在乎。”
“前些年与鲜卑人大战,除了陌刀军还有建树之外,无论是西北铁骑还是精锐步兵,都没有多大的亮点。而兀颜老将军,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因为小胜便违禁宿醉,之后更是差点贻误战机,致使段部轻骑突进差点将我大哥包围。。。。。。”
“老司马大人,你当年因为没能征集到足够的大车而不能如约出发,最后遭遇了山洪,损失数千石粮食。。。。。。”
“至于廖长歌,尊府君因为催粮累病倒下之后的第三天,貌似你廖大公子就出现在了妓院之中,还与人发生了口角。。。。。。”
“钱来、任继,你们我就不说了,因为比起廖长歌这种层次的纨绔来说,你们的档次还差了点,没有能让我记住的资格。。。。。。”
谢神策侃侃而谈,将在场众人于这几年发生的隐秘——或是公开的秘密一一公之于众。
有人脸上极为精彩,有人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颤抖的身躯或多或少都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激动。。。。。。或愤怒。
谢神策无疑得罪了很多人。
“血口喷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那你拿出证据我是在诬陷你。”
“小辈你安敢辱我!”
“众生皆平等,皇天子民当一概而论。”
“于外族人面前阋于墙,还有我大晋威严么?”
“请问尔等适才所言,于我又如何?”
“我等是你的长辈!你不尊师长是为忤逆!”
“敢问长辈,我若是忤逆,教不严师之堕,您该骂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你。。。。。。”
“我在这儿。”
“我。。。。。。”
“你说。”
谢神策微笑着看着周围的人,笑的可恶,笑的嚣张,笑的让人欲愤怒至癫狂。
“谢神策!你尽管狡辩!但你前些天谈判时候的作为,又怎么能说?”
“就是,那是众人所见,你百口莫辩!”
“妄图转移视线,我等莫要被他诓了进去!”
“对对对,幸亏提醒,不然还要被这厮逃过一劫!”
谢神策依旧微笑。
“还真以为老司马喝了六七碗茶,他嘴皮子就厉害了?”
“鲜卑人坐地起价,就是为了等我们还钱来着。其实按道理,无论粮食还是其他,都能在往下压,至少我就知道,在宇文部大茂名(主管后勤)听到绢布四千匹的时候,是在笑的。”
老行军司马怒喝道:“一派胡言!能够将条件压到那种程度,已经是我西北最大的限度了!什么宇文部早就准备退让,什么他们在接受条件时候是在笑,都是你的个人之言!你是在为自己开脱,若是真的能往下压,你当时为什么不开口?”
“就是,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欲盖弥彰又怎奈我等如刀锋一般雪亮的眼睛?”
谢神策笑道:“老司马大人,如果我说的不错,你在看见鲜卑人点头的时候,是在抹汗,是在窃喜吧?”
“何其可悲。”不待众人尤其是老司马开口,谢神策说道:“我西北军何等威风!如今居然要鲜卑人帮忙才能打胜仗了?”
“我西北军昔日何其雄壮!现在打仗居然对援手报以希冀?”
“何况这个援手,当年对我西北还多有冒犯!”
“更岂,你们在送人东西求人帮助。”
“这期间居然还因为别人接不接受你们送东西而提心吊胆?”
“东西送出去了,你们暗自庆幸!甚至不惜借此攻讦我。而尊严丢了,却没有一个人以为耻辱。”
谢神策冷笑道:“只知道在青楼妓馆中厮混从来没有真正砍过几个鲜卑人脑袋的华服貂裘。。。。。。安敢在本人面前装大。真不知道你们那点自信,如何能够支持那极度膨胀的虚荣心?”
“不知所谓不外如是。”
谢神策说完,顿觉神清气爽。周围一片寂静。
“然而。。。。。。”有人小声说道:“你终究不能证明,鲜卑人早就准备退让了。”
谢神策望向那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