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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臻笑道:“大先生如今也学会做生意了。我知道您的意思,只要他们有一点损伤,不管是谁干的,那都必然是我的错。所以为了避免你来杀死我,我就要充当这些人保镖。。。。。。真是。。。。。。这世道是怎么了?和尚都会做生意了,太可怕了。”
大师兄说道:“大人忘了,我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和尚。”
王臻摇头,不再说话。
又坐了一会儿,王臻起身,对老禅师行了一礼,说道:“大师安心修佛,琅琊山以前是我淮扬道的圣地,如今也是,我走之后依然会是。”
老禅师不说话,仍旧是念经,捻着手上的佛珠。
大师兄还了一礼,将王臻送到门口。
老禅师说道:“出家人便是出家人,既然出了家,就是出了世,不当理会俗事。你尘根未断,要走便走吧。”
大师兄拜了一拜,然后说道:“弟子在二十年前就已决定潜心修佛,然而得见小师弟之时才发现,尘根未净。愧对老师教诲了。”
“你小师弟不是凡人,乃是被贬的星宿。你凡心不稳是自然地。”
大师兄虔诚的问道:“老师,小师弟是何方星宿?”
“七杀。”
大师兄神色一震,没有说话。
“然而也不一定,能够逢凶化吉,又似有紫薇之数。。。。。。”
“然而,紫薇帝星,不是田启么?小师弟怎么可能?”
“因为不可能,所以才难能下定论啊。不过从目前来看,田启倒真是他的福星。虽然二者已然相冲。”
禅房里两人都很安静,然而他们说的话,若是外人听了,恐怕绝对不会安静。
这个世界上,有谁敢直呼晋帝的大名,就像说路人甲一样轻松?
大师兄不在说话,静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老禅师继续念经打坐。
王臻在不久之后离开了琅琊山。
。。。。。。
。。。。。。
正月初二半个月后,出使鲜卑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谢神策收到了一封来自淮扬道密信。
大师兄离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王解花与看着谢神策拿着那封信很久都没有动静,说道:“大师兄走了,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谢神策点头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大师兄不是一般人——那么高的武功,怎么可能平凡?他应该是北方人,只是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到淮扬道来,最终跟随老师修佛。”
“你暗中调查了大师兄?”
“嗯。”谢神策没有隐瞒。
“但是只能到琅琊山,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线索。能够知道他是北方人,还是从他偏重的口味推测出来的。”
“那就不可能是川蜀?”
“川蜀怎么可能,大师兄不怎么喜欢花椒。”
“。。。。。。”
(ps:一章。上一章已更正,有兴趣的可以在纵横再看看。星宿什么的,是鬼扯的,听歌热闹,不要在意。)
。。。
第四百四十五章 谢家的秘密()
大师兄离开了淮扬道,谢神策这边一点头绪都没有。让儿女却明白了王臻发动淮扬道政变的内幕。
这些内幕,就是之前缇骑司也没能查出来。
谢神策与王解花之间的对话看似轻巧,实则不过是二人在了解了淮扬道事件之后的放松玩笑话。
王臻是对王鼎一家动了杀心的,若不是大师兄的偶然施救,裴姨显然已经死了。而裴姨在消失之前也将知道的所有信息转告了大师兄。
“一直以为裴姨死了,却不想是消失了。”
谢神策有些遗憾。
“其实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或者彻底消失,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吧。”
谢神策自言自语,摇了摇头:“她最终还是没有相信我,或者说是不敢相信我。她与王臻当年。。。。。。现在王臻都要杀她,谁知道我会不会也对她出手呢?”
“然而我有什么理由对她出手?她手上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走了好,走了一了百了。。。。。。”
谢神策不明白裴姨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但是明白了如今的王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连自己当年的爱人,自己的亲兄弟都会下手,他还有什么顾忌的?
王解花固然担心王鼎谢韫的安危但是王鼎的信中写得明白,王臻怕死,在大师兄离开之后,便不敢再打自己的主意,于是也放下心来。
大师兄说是离开淮扬道了,但是谁能保证他就一定遵守诺言?万一是离开琅琊山去了王家大宅时刻准备着取下王臻的首级呢?
谁也不知道。。。。。。
阳州城传来消息,老太傅恐怕大去之期不远了。
谢神策带了王解花会到阳州城,着手准备老太傅的后事。
谢神策就在阳州城,陪着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老太傅说话,闲时也会去炮兵营查看工程进度。多数时候,谢神策还是与老太君一起,吃斋念佛。
这段时间过得很平静,晋都也没有消息传过来,说工部刑部的一些官员有什么动静,总是无论是阳州城,还是晋都,还是整个大晋天下,都很平静
一天,谢神策推着清醒的老太傅在花园里晒太阳。
“孙儿。。。。。。你看那花,春时娇艳,夏时浓绿,秋时枯黄,冬时死亡,然而在来年,雪水化开之时,变又会破土而出。生命循环,生生不息,佛家说是轮回。”
谢神策在老太傅腿上盖了一块毛毯。
“你看太阳朝升夕落,海水进退有据,四季交换轮替。。。。。。哪有什么是不死的,又哪有什么是真正会死亡的?”
谢神策说道:“**或化为飞灰,英名却会永存世间。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老太傅哈哈一笑。
“这话说得有意思。。。。。。大概便是老夫此时的写照吧。老夫此时,行将就木,恐怕除了你们,也没人记得我。便是等若死了。而老夫死后,却一定会有人记得。那边还算是活着。”
谢神策正色道:“爷爷说哪里话。现在就没人记得爷爷了?陛下,赵宏泰,陈华,谷应。。。。。。这些人都记得您呢。陛下前些日子不还送来了一批赏赐么?”
老太傅摇头笑道:“不是的。。。。。。陛下记得我,是因为老夫是他的老师,他最好面子,所以一定会记得我,不会落人口实,欺师灭祖。实际上很多年前他就做的很漂亮。”
“赵宏泰,陈华,谷应这些人记得我,不过是庆幸,老夫终于要死了。他们记得我,是因为时刻等着我死去,然后庆祝。如果郑克明还在,我想最高兴的应该就是他了。”
谢神策笑道:“那还不是因为爷爷威名太盛。”
老太傅再次摇头,说道:“老夫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做人,不要太盛。否则会夺了子孙的气运。”
谢神策不解,然而他不准备问,甚至他准备避开这个话题。
然而不得年跟谢神策开口,老太傅便说道:“我曾有过四个儿子,但因为年轻时候太过轻狂,结果只养活了两个。不是因为得罪了某些人,招致报复,而是因为心无敬畏,就算是天,也没有多少敬意——天子都是我的学生,我便与天齐,哪里需要敬他?”
谢神策心中巨震,他不知道爷爷年轻的时候居然这般狂傲,就是上天,都不放在眼里。
然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自己居然还有两个叔伯?
“因为对上天没有敬畏,所以上天惩罚了我。我的大儿子与二儿子,相继因为家族病症去世。。。。。。这种惩罚,甚至还延续到了第二代。”
“你大伯因为狂傲,杀生无数,所以这辈子注定没有儿子。。。。。。”
谢神策再次巨震,以为在这段话中,他听到了一个词。
家族病症?
什么叫家族病症?
就是家族遗传病!
而这种遗传病,是会死人的!
谢家人丁兴旺的真正原因可能不是因为受孕率低,而是因为这种疾病。
谢神策突然间遍体生寒。
这是他从来不知道的事!
要人命的家族遗传病。。。。。。
老太傅似乎是感受到了谢神策的惊恐,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活下来的人,就不会有。”
然而这句话并不能让谢神策安心。
谢家曾经出现过很多代单传的现象,可想而知这种疾病是会潜伏的,可能是隔代遗传。
那将来自己的儿子。。。。。。也有可能死去。
“文昭的孩子,都没有事。”
谢神策一惊,说道:“大哥。。。。。。爷爷知道了?”
“嗯,老夫的重孙女儿,老夫怎么会不知道。”
谢神策松了口气,既然爷爷知道了,那么这意味着爷爷承认贺若雀与小念祖的同时,也确定了小念祖的平安。
而在这个时候,谢神策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人。
“花花她。。。。。。”
老太傅叹了口气,说道:“她本来有个哥哥。”
谢神策不说话了。
一贯以来,谢神策都在心里嘲笑姑父老丈人王鼎的妻管严,虽然钦佩他对姑姑的忠贞不渝,但未免有些时候会有一丝丝的鄙视。
然而如今便是完全的敬佩了。
你很难找到一个人,冒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罪名,精心的呵护你一生一世,不让你受一丝委屈。
想到这里,谢神策又心生悔恨。
自己终于不能给王解花一个完整的家。
谢神策向来不是一个会自怨自艾很久的人,于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原本在很久以前,我的父亲就对我说,家族疾病就不再是诅咒了,然而我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凤之啊,这是诅咒,这是上天对我谢家的诅咒。”
老太傅有些激动,有些咳嗽,于是谢神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