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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着赵旭好整以暇,不禁心下鄙视:什么玩意儿,被人打了却如此诋毁,真真是不知羞耻。你说下面乱,恐怕十有八,九就是你小子捣的鬼!
两人再次对视,会心一笑,心知对方跟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于是不禁再次鄙视赵旭。
他们不喜欢谢神策,绝对不介意看谢神策笑话,但这跟他们一样不喜欢赵旭没有半点关系。
小狗咬大狗,然后大狗咬死小狗,怎么看都十分精彩。
“下面因何吵闹?”
谢神策笑道:“怕是因为赌资纠纷。”
晋帝拍着扶手,说道:“讲武堂开学,怎么能有这样的事情?”
看似漫不经意,谢神策知道,晋帝已经很不高兴了。
“其实还要恭喜陛下。皆是陛下英明所致。”谢神策一脸笑意。
谢神策笑的真诚,晋帝看的极不舒服。
朕不高兴了,你没看见?!你居然还笑的出来?可恶的是你居然说百姓赌钱赌输了有情绪是因为朕的英明?
放屁!朕英明的话他们就是输光了家产又怎么会情绪?分明是嘲讽朕!
于是晋帝说道:“何喜之有?又怎么跟朕英不英明有关了?朕只看到了暴躁的百姓,将要坏了朕的讲武堂开学大典!”
谢神策忙道:“臣敢请言。”
“说!”
“百姓一日所得,能有几何?”
晋帝:“……”
谢神策严肃说道:“直一二十钱而已。”
“然则适才赌博,一注几何?”
晋帝:“……”
“小者三五十,大着三五百。而富商士族一掷千金,三五百金在所不惜。”
谢神策说道:“臣敢问,百姓付与赌博之资,与富商士族熟大熟小?”
晋帝:“……”
“臣以为,百姓所付之资甚巨。”
“何解?”
“回陛下,百姓一日所得,不够下一注。然而他们下了很多注。如果输了,那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口粮。而富商士族,他们豪阔,三五百两银子,输上十来把,也不可能影响生活的。如果等值,那么百姓下一注三五十文,那么他们……”谢神策指了指看台上的贵族们,说道:“应该一注下三五千两才足够。”
晋帝点头,然而随即摇头,说道:“然而,这于朕何喜之有?”
谢神策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有!”
“陛下您想,赌钱,晋都明里暗里的赌场有多少?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然则百姓们时常会去?不可能的!”
“也只有陛下您,举办前所未有的讲武堂,才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百姓们都来看,说明讲武堂陛下办的好!办的得人心!百姓们辛苦所得,平时决然不肯乱花一文,却舍得用来支持陛下的讲武堂,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是真心拥护陛下的一切决定的!”
“陛下能够得百姓真心爱戴,哪里不能说是可喜可贺?”
晋帝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似是对于谢神策说的百姓拥护他很是受用。竟是没有意识到谢神策偷偷转移了重点。
赌钱就是支持?哪门子的支持?偏生谢神策说的理直气壮——就是支持!
“而之所以会有很多人愤怒,那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认识不足而已。拿出血汗钱支持陛下他们愿意,而老是输……谁受得了。老实说,要是臣,也会不舒服啊!”
“那他们去赢便是!输了就要闹事?而且……这么多人都输?”晋帝仿佛发现了什么。
谢神策笑道:“讲武堂国之大事,许多消息情况,并不会对外公布,所以百姓们不知情乱碰,也是有原因的。”
晋帝微皱眉头,说道:“然而不可能这么多人都输了。朕目之所及,就很少有有能赢钱的……此中必有蹊跷,有人捣鬼!”
谢神策在心里大声疾呼:陛下英明啊!那个捣鬼的人就是我啊!
然而谢神策表现在面上,却是有些吃惊。
“这……这不可能吧。讲武堂陛下谋划许久,朝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哪里会有人捣乱?”
晋帝面色阴沉。
……似乎有点儿歪了。朝中有人会捣乱?不可能啊?
然而不是朝中的人会是谁?肯定是朝中的人!
是的,那是一定的。
不知不觉中,朝中两个字便彻底成为了引导局势发展的关键词。这一点,就是晋帝都没有发现。
晋帝没有怀疑谢神策啊,因为……在他心中,讲武堂,毕竟是他与谢神策两个人呕心沥血的功劳。
不错,为了讲武堂,谢神策确实捅穿了很多人的心脏,放光了很多人的鲜血。
“查!将捣乱的人揪出来!准许你便宜行事。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坏我的大事!”
谢神策凛然,察觉到了晋帝语气中的杀意。
然而……你来杀我啊,你来杀我啊,捣乱的就是我呢……谢神策在心里这样叫道。
肃然领命而去,谢神策恼怒的将毛小三米鱼乌山骂了一顿。
随即,三人面色难堪的下去了。
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一切,赵旭在心里暗暗发笑。
任你手眼通天,又怎能知道,这其实不过是我信手拈来的神来之笔?
呵呵,其实我赵旭并不逊色你谢神策,之所以如今天差地别,只不过是你有一个好爹,不,一个好爷爷!
给我同样的起点,我也能一人之下!
想着几个月来让长辈们头痛不已的谢神策就这样被自己随意的摆了一道,赵旭一时间感慨良多。
不久之后赵旭从自我沉醉之中醒来,第一时间便是召回那些洒出去的家丁。
让亲信下去之后,赵旭再次陷入了沉醉之中。
不得不说,看到强大的对手在自己略施小计之下灰头土脸还被晋帝训斥,那种感觉实在是很爽。这种在暗地里扮猪吃老虎,让赵旭生出了久违的怦然心动。
啊……爽!
嗯,等他们回来,我就离开,也不管谢神策怎么收场,只默默地当我的笑柄,然后在别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大笑几声,大骂几句附和……既然要扮,那就得彻底嘛。
我真特么阴险……哈哈哈哈!
赵旭这样想着,却又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还没回来,去很久了啊。
两名缇骑朝这边走来,赵旭连忙假装与身旁的人说话,似是根本没看到。
缇骑盘查全场,引起了很多人敢怒而不敢言的反感。赵旭不想独立引起重视,因此用攀谈掩饰紧张。
一名缇骑走到赵旭身前站定,挡住了赵旭的视线。
“走开!”赵旭冷冷说道。
“赵大人,跟我们走一趟。”
“呵,缇骑好大的架势,你站在我前面,挡住了我,却让我跟你离开?”
那名缇骑疑惑的说道:“难道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么?”
“……什么?”
“我不站在你面前难道要坐在你面前?再说了,本司长要带你离开,难道还要等你看完开学典礼?”
赵旭这才注意到,眼前很是清秀的男子,穿着不一样的鸳鸯服。他是司长。
“司长又怎么样?你让我走我就走?本官何罪之有?!今天是讲武堂开学,陛下在场,你还能强行抓人不成?”
赵旭厉声呵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比高大,无比的不畏强权。
然而下一刻,他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光有些异样。
居然不是崇拜,而是……同情?
随后,赵旭脑后一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太暴力,提督大人说要文斗不要武斗的。”
“文斗?是指你的啰嗦?”
女子的声音传出,赫然是米鱼。
“好好好,说不过你……”毛小三摇头,然后将赵旭扛起来,带走。
赵旭周围的狐朋狗友错愕,却没人敢动。至于赵旭身后的两个人,虽然是表面上正襟危坐,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看看,就说小狗跳起来咬大狗,大狗随便咬死小狗……跟缇骑玩阴的,你赵旭简直就是个穿开裆裤的小毛孩儿嘛!
两人惋惜同情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赵旭被扛走的方向,摇了摇头。
然而下一刻,一个身穿总司鸳鸯服的女子回眸一笑,妩媚动人。
两人背后瞬间汗湿,赶紧收回了目光。
其中一个还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仿佛是在感受米鱼砸赵旭的那一刀把。
缇骑盘查全场,人们都在自顾,很少注意到这边。
随着首轮比试的结束,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晋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一间房屋中,毛小三用一盆冷水浇醒了赵旭。
这是隆冬腊月,一盆冷水……浇在了身上,滋味可想而知。
嗯,他身上的棉衣貂裘,自然早就被缇骑扒掉了。
赵旭嘴唇发乌,眼神怨毒的盯着某个穿红黑色官服的年轻人。
他的牙龈不住的打颤,上下齿碰撞哒哒作响,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赵公子,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讲武堂开学典礼上闹事……皮痒了?”
赵旭嘴里发出呜呜的怒吼,却被缇骑按住,冲不过来。
“给他换衣服,冻坏了他赵大人又要掉好几斤眼泪。”
“陛下也烦。”
赵旭惨白的脸色再白一分。
缇骑将赵旭带下去,很快就给他穿好了棉衣貂裘。
“这里是终南山,是讲武堂,我到要看看,你谢神策还能把我怎么样!”回复了温度,赵旭能够说话了。
谢神策摇头,说道:“赵公子,你错了。”
“何错之……错又如何!”
谢神策笑道:“是我的讲武堂……”
“我的讲武堂?”
“不不,不是你的,是我的。”谢神策指了指身上的官服,纠正道。
赵旭这才发现,谢神策穿的不是那身黑色提督服,而是红黑色讲武堂官服。
“本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