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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常情嘛。
谢神裴在回到晋都之后,写了一封信给司马檀,还没有回音。司马檀还在晋都,并没有去沧州。谢神策推测可能他与司马弼之间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除误会。
另一件在谢神策意料之中的事情,就是齐王派人邀请谢家姐弟上元夜赏灯。
这件事被谢神策婉拒了,当然他的理由是要陪王解花,只是个人立场,没有代表谢神威与谢神裴。
齐王倒是欣然接受了谢神策的拒绝。
之后又有太子与太子妃的邀请,谢神策也拒绝了。
正月十五这一天,晋帝大朝会过后,便与皇后娘娘“微服私访”去了。群臣也携儿带女,往日不出深闺的小姐们、被困于蒙学的顽童们,今天都放了假,早早的收拾妥当,等着时辰一到就出门。
天渐渐暗了,华灯渐升,谢神策在院子里仿佛都能听见数坊之外的麒麟大街的喧嚣。
之所以谢神策在院子里面还没有出去,是因为王解花在化妆。
女人化妆永远是男人的噩梦,尤其是当一个天生丽质的人要把自己化的很普通的时候。
这比画好看难多了!从来都是讲究顶级的王解花,在谢神策近乎哀求的眼光中洗去了精妆,在脸上涂涂抹抹,彩衣与小叶儿在一旁帮忙,努力的让王解花把自己画丑一些。
据说,画丑一些可以减少谢神策的许多麻烦。比如咸猪手。
每年的上元夜,都会有无数人的钱包被偷,无数人的鞋子衣服损伤,无数大姑娘小媳妇遭遇登徒子的左手。
据说有一年,魏燎的钱包就在麒麟大街被扒手摸走了。只不过扒手后来发现摸回的钱袋上绣了“缇骑司”三个字后,又在当晚扔进了京都府。后来是杨三枣亲自送给魏燎的。
因此,每年的正月十六与正月十七,是京都府官吏最讨厌的日子。
终于,在谢神策数到不知第多少个一千以后,王解花才施施然荆钗布裙的出来了。
谢神策是早就换好了一身士子长袍的,上身套了一件袄子,乍一看要苍老十岁,让人不禁以为是十年不中的穷酸书生。
如此,“般配”的夫妻两就出门了。
来到人声鼎沸的麒麟大街,谢神策就傻眼了。
因为是要彰显国力的缘故,麒麟大街的尽头,在朱雀广场上,搭了三个大台子,杂技、戏曲、等竞相展示,吸引了大半的人。
朱雀广场连着麒麟大街的一头,摆满了各色小吃,谢神策貌似是看到了丁奉的影子,只不过一眨眼间,那辆汤饼车就换了一位老人守摊,不见了丁奉的踪影。
谢神策微微笑了笑,这个买葱油饼羊肉汤的小伙子丁奉是缇骑里面一个很不错的苗子,谢神策准备将他重点培养起来。不过目前看来得慎重了,因为他已经成亲了。那个帮他守摊的老人,就是他的岳父大人。
是的,丁奉最终还是选择了入赘。
只是转念间,谢神策就被王解花拉走了。今晚两人没有带任何侍卫婢女,连时刻守护的缇骑都撤掉了,就是为了彻底的享受与王解花的二人世界。
三个大戏台子吸引了大半的人,另外还有一小半的人选择在麒麟大街的小台子与小吃摊、杂货摊流连。
谢神策与王解花挤不到台前,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麒麟大街逛了一会儿,之后两人来到了黄晶河畔。
黄晶河畔比之麒麟大街与朱雀广场的热闹不同。大街与广场是以百姓为主,这里则是以青衫文士和世族之人居多。
因为这里是晋都最有名、最繁华的销金窟。今晚,一些谜语以及对联将会在预定的时间发布,而正确解答出这些问题的人,将会获得问题主人的亲自接见,若是答得极为出彩的,或者是写出了一首公认的好诗词出来,就是成为某位花魁的入幕之宾,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谢神策就别指望了。
在排了队等到了一只游船之后,谢神策与王解花小心的控制作者小船,不与其他船碰到,慢慢的在河里划着。
今晚其实并不适合游船,人实在是太多,黄金河面上都要铺满了。谢神策在心里埋怨着,这些黑心的商家,难道是把留下城的船只都搬来了么?黄晶河上都行不动了,船挤船,一旦下了水,想靠岸都难。
王解花手中捧着一盏彩灯,在愉快的哼着歌谣。
谢神策卖力的划着船,躲避着其他船只的撞击,正月间额头居然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在划了一会儿之后,谢神策想尽办法将船靠岸,交了船,盘算着接下来要去哪儿。
王解花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去那边瞧瞧吧。”
说着,手指往一个方向指了一指。
谢神策一看,连忙猛摇头。
开玩笑,那里可是桃花一条街,谢神策借个胆子都不敢去的。
王解花抱住谢神策的胳膊,摇晃着说道:“就去看看嘛,我们又不答题作诗的,只是看看”
王解花央求了好一段时间,最后答应了谢神策早些回家的要求之后,才被许可,不过之前要换衣服。
缇骑在晋都各坊市都有据点,谢神策带着王解花七弯八拐的就近来到了一家补锅的铺子,找到了没有上街的老板,然后让他弄了一套干净的文士衫,王解花换了之后,两人便又回到了黄晶河畔。
算算时间,黄晶河畔的上元会就要揭题了。谢神策与王解花赶紧围了过去。
(ps:明天一过,开启假期模式吧!今晚一章,清明不断更!我想清明之后去看《战狼》,求组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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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黄晶河畔的夜()
黄晶楼今天是别想进去了。谢神策出门就不算早了,黄晶楼早早的就被一群青年士子与衙内们提前占了位子,此时就是一楼大厅舞台,谢神策都挤不进去。
既然如此,那就退而求其次好了。
珍珠阁是正隆三年建起的,在黄晶河畔,规模仅次于黄晶楼,是少数几个有潜力追的上黄晶楼的。因为黄晶楼是老资格了,从这条河改名叫黄晶河开始的百年老店,主顾主要是年纪较大的官员。
相比于黄晶楼,年轻人大部分还是比较喜欢近几年才崛起的珍珠阁等,尤其是地方官员和地方士子,比晋都人要更喜欢这里。因此珍珠阁也是外来势力比较混杂的一家青楼。
当然,缇骑在其中安插了大量的眼线。
在谢神策与王解花刚一进门的时候,就有提着水的小厮与谢神策擦肩而过,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谢神策不想引起任何反应,也就假装做没看到。
此时的珍珠阁,离“放题”还有一刻钟左右时间,谢神策带着王解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角落坐下,然后看着场中面红耳赤的人们。
王解花此时是一身男装,显得单薄秀气,加上谢神策的气度不凡,两人虽然衣着不显,但还是受到了周围士子的∽,。客套寒暄。
都是同类人,或是晋都求学的,或是求官的,都不宽裕,眼下虽然困顿,但只要有才学,未必就没有出头之日。所以即便是寒暄,周围外地士子也保持了相当的尊敬。
谢神策与王解花的不凡,只是从接洽应酬的话语中便能感受到。以至于许多人以为两人是淮扬道八姓的子弟,故作贫寒不欲暴露身份。
相互寒暄了一会儿,以淮扬道滁州人自居的谢神策王解花,很快就受到了淮扬道士子的邀请,邀他们去宽阔的场地一叙。
这是礼貌,也是一种试探。
毕竟这里是大家时常相聚的地方,彼此多少知道点底细,与晋都的大小衙内也是有耳闻的,虽说今晚一般不出来的都出来了,但是凭空多了两个以前从未见过的淮扬道士子,还是气度不凡的,多少让人有些好奇。
有些人是秉着认识一下日后好照应的心理去的。有些则是纯粹以为对方是淮扬道八姓的子弟,想借机拉拉关系。而有些则是对谢神策王解花的身份持怀疑态度。
淮扬道八姓的子弟,到了晋都还需要故作寒酸么?每一姓在晋都都有照应,今天晚上这样的日子,不跟着家中长辈反倒独自跑出来的,不是没有,但两人的身份确实让人感到了一丝神秘。
谢神策与王解花对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于是起身到了大二楼大厅中间开阔的桌位去了。
一见面,一名穿着白色文士袍的男子起身拱手说道:“两位可是我淮扬道的士子?”
那人在谢神策与王解花身上一扫,随即发现了不对劲。自然是看出了王解花的装扮是女扮男装的。
虽则开化已久,中原文化与胡族文化有交融,大晋的风气较之前朝有了极大的改变,女子出行仍旧是不便,像王解花这样易装成男子的,今晚不在少数。因此那男子一怔,神态也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男子继续说道:“在下天长刘牢之,身后这几桌都是淮扬道滁州的同乡。”
谢神策拱手还礼说道:“滁州王玄策。”
指了指王解花,谢神策补充道:“同族王梓泽。”
王梓泽是王解花的字,谢神策这么说,一来是避开王解花的名字,以免引起轰动,另一方面同族二字,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认,承认王解花是他是妻子。
这种事情,不需说破,刘牢之自然能够清楚,于是微微一笑,朝着王解花也拱了拱手,将二人请到主桌。
之所以是主桌,是因为谢神策在介绍自己时用到了滁州和同族两个字。
滁州姓王的,身后或多或少都有王家的影子,因此刘牢之将二人安排在了主桌。
之后便是一一见礼。
坐下之后,谢神策发现有一张椅子是空的,便知道今晚还有一位重要人物还未到来,谢神策不怎么关心这个,也就未问起。
当下,有自称是定远徐光祖的年轻士子颇为自持。在席间一直询问谢神策有关王家的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