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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她印象之中,就算她娘亲还在的时候,这里很少有人踏足,但至少爹爹只要在家,就会来探望她和娘亲,而在青烟看来,这种平淡的生活已经足够了。
“娘……”
轻轻一声呢喃,伴随着一丝清风拂过,青烟的面容之上缓缓的流下了一行清泪,她这是在娘亲死后第一次踏足这里,但只要她人一站在这里,脑海中就会涌现出无数之前的回忆,而且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忘也忘不掉。
踏着缓缓的步伐走进了屋子,屋子中的陈设十分简单,没有一件昂贵的东西,而自己走后,恐怕陈府的这些人早就将这里该拿的东西全部拿走了,因为此时这里竟然一件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包括她娘生前积攒下来的那些首饰和细软,那些可是她娘带过来的嫁妆,自己娘亲出身不好,但是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和自己的爹相遇,就这样嫁给了她爹做二房。
环顾了一下这间残败的屋子,青烟轻轻地瞥了一眼梳妆台,却发现再临,梳妆台不远处的墙角正躺着一个已经被摔成两半儿的翡翠镯子,遂赶忙走上前去将镯子捡了起来。
镯子的样式很是陈旧,而且看起来成色也不是很好,以她现在的眼界来看,这种材质的翡翠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但是现在这镯子在他眼中却是一种亲情的寄托,因为这个翡翠镯子正是他母亲常年戴在手上的东西。
依她母亲当年的话说,这是自己的爹送给她的,算是定情信物一样的东西吧!
“小嫂子!”
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外闯入,只是青烟不用听声音也知道是谁,这个世界上除了文宝,还有谁会这么唤她?
有时候他还真是拿这小子没有办法,简直活脱脱就是一个活宝,都不知道文公子将他这个活宝弟弟送来,是照顾自己,还是让自己照顾他?
“怎么不在外院等着,你这般不听话,等回了安陵我就让你哥哥把你送走。”
青烟淡淡地开口说道,但是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已经碎成两半的翡翠镯子,其实她也就是嘴上说说,又不能真的将文宝如何,只是这兄弟俩的性情实在是相差的太远了,其实自己一直有一个问题藏在心里那就是这兄弟俩到底是不是亲兄弟,因为不管是性格还是容貌,这两人都找不到一丝相同感。
“这种破碎的镯子有什么好看的,你若是喜欢,我买来一箱送你,保证个个都比这个好。”
文宝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青烟手中的镯子,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他平时不管是穿衣还是用品都十分的讲究,这种镯子一看就是残次品,只是不知道他的小嫂子为何还捧在手心中当成宝贝似的。
青烟听到文宝的话后,脸色一冷,捧着镯子的右手紧紧握起,片刻都没有说话,而文宝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似说错了什么,然后从屋子里环顾了一周,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你不会以前就住这里吧?”
文宝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怒意,转身就要出门,但却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青烟一下子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猛然一拉将其拉了回来。
“你要去做什么?”
青烟意识到文宝的情绪有些不对,所以在他刚才要奔出门的时候急忙的阻止住了他,她回来可是有正事要做的,这小子冒冒失失的谁知道他这么一出去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然是替你讨回公道。”
文宝见青烟拽住他,所以无奈的转回头,瞅了瞅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臂,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小嫂子,你拽我干什么?”
他之前在外院的时候并没有这么生气,因为他虽然感觉陈府的人对青烟很是刻薄,但是却不曾想,居然这般严重,此时他正在的这间屋子哪能算是人住的,话说他山庄之中的猪圈都比这里好上数倍,想到青烟在这里居然住了那么多年,这口气他就咽不下去。
“别给我捣乱,有些事我会自己处理,这里是我与母亲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你是不会明白的。”
寥寥几句话,让文宝顿时蔫了下去,但手腕之处确实转了转,从青烟的束缚中解脱下来,但是却从他失望的面容上能看出来其实并不甘心,若是此处现在只有文宝一个人,恐怕陈府上上下下早就变得一片狼藉。
“那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就是为了来找这破……你母亲的遗物么?”
文宝下意识的差点又说成破镯子,但是却看到青烟警告的眼神,赶紧又把已经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他之前以为这般兴师动众来这里是要大开杀戒呢,却不想竟是轻描淡水的来散个步,还不如在安陵的时候,他好歹也是美人在怀,对酒当歌。
“当然不是。”
说到这里,青烟的眸色也是暗了暗,手掌再一次张开,看着这已经破碎的镯子,还有他娘亲已经不翼而飞的嫁妆,面色更是冷淡了许多,然后继续说道:“该拿回来的,还是要拿回来,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姐的事情,这次行动本来就是瞒着小姐,是我太心急。”
提起到‘小姐’两个字,文宝更是满脸好奇,她之前就向兄长问过好几次关于白墨的事情,但文若寒都只是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白眼,吓得他不敢再问了。
白墨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风陵画他是再清楚不过的,用他之前的话来说,能受得了这么恐怖的男人,这个女子也一定是相当恐怖的。
当然,若是白墨知道他现下这么想,一定又会给风陵画一个大爆栗,毕竟像她这么温婉贤良的女子,就这么白白的受他连累,是一件多么不公平的事情。
青烟语文宝先后走出了这间屋子,然后朝着外院走了过去,但是当他们到达外院的时候,这里依旧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青烟满意的笑了笑,看来这个大夫人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知道自己并不是无缘无故地将他们晾在这里,而她之前让路面的那些白衣女子这些人想必也是见过的,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不见了陈青青。
“青烟姑娘。”
只是正当青烟寻找陈青青的踪迹的时候,一名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院落的外边,然后十分恭敬的对着青烟点了点头。
“刚才有名女子曾走出了这里,现在正在芳华居,不知姑娘如何示下。”
只是这名白衣女子说完之后,大夫人的脸色陡然一变,她刚才可是让陈青青从一旁的小道离开的,而那芳华居就是一间客房,平时根本没有人居住,也很少有人去那里,她是怕刚才打了陈青青耳光的文宝再次找她女儿的麻烦,才会让其去那里躲着。
只是却不想,他们的所有举动都在这些白衣女子的监视之中。
“随她去吧,不必理会。”
站在青烟旁边的文宝本来还兴致大起,但是心头的乐子却立刻被青烟的一句话给粉碎了,但是转而他的眼珠子又转了转,又好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小嫂子,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去个茅房啊!”
说着,文宝就朝着白衣女子出现的方向闪了过去,但是跑了几步,却发现自己依旧在原地踏步,这才一回头,发现自己衣领净被青烟拽着,心下一惊,她这位小嫂子的身手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好了?
“干,干嘛,人有三急!”
文宝语无伦次的开口说道,但青烟却是静静地望了他几秒,然后朝着白衣女子歪了歪脖子,而白衣女子也明白了青烟什么意思,立刻来到了文宝的身旁。
文宝一脸疑惑,而青烟却是温和的笑了笑,然后一板一眼的解释道:“你刚才走错方向了。”
“你怎么知道……”
声音戛然而止,文宝吐了吐舌头,只是这个表情与他贵气绝美的面庞十分的不相符,可能是他的年龄尚小,所以不管是说话还是性格都带了一丝稚气。
文宝将刚才那句话咽回了肚子中,其实他刚想说你怎么知道我走错方向了,但是一想这里可是陈府啊,那就是青烟住了十多年的家,人家家的茅房在哪里人家当然会很清楚。
“你,带他去。”
青烟朝着白衣女子吩咐了一句,刚才这些女子在屋顶上站了许久,早已将陈府的构造都了然于心中,所以冲着青烟点了点头,但青烟随后又加了一句:“记住别让他乱走。”
她手下的这些白衣女子都是训练有素,有一些是从倾城阁调过来的,也有一些是后加入的,至于倾城阁的事情,青烟也不是很清楚,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按照白墨的吩咐而已。
文宝顿时将脑袋耷拉了下来,然后整个面容都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就跟哑巴吃黄连似的,话说他不是真的要从茅房带上片刻吧,若是他自己家的茅房也就算了,这陈府的茅房……
是不是符合他的要求都不知道!
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但是突然又发现了自己身边的陈青翼一直观察着自己,遂有些不自然地又将笑容收了回。
“三妹,文弟若是想方便,给我带他去就好了,那名女子……恐怕是不太妥吧!”
青烟一愣,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文宝这哪里是想去茅房,分明就是想去陈府的其他地方捣乱,而他大哥有几斤几两她再清楚不过,根本就阻止不了这个臭小子。
倒是他手下的那些白衣女子,个个武功都在文宝之上,也不会有什么手下留情之心,自然能将那小子驯服的妥妥帖帖。
“大哥,可知道我今日来的目的?”
有些事该说还是要说,虽然她今天并未想在陈府中做些什么,但也不能白来一趟,陈青翼沉默了许久,作为家中长子一直代替父亲打理生意,其实他早就看出青烟的为难之处,也都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母亲暗中都做了些什么。
但一面是自己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