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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在猜测玉家如此大的家业一定会积攒下不为人知的秘密宝藏。但是究竟如何?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连玉家自己人都无法参透外人就更加无从下手了。
如今的玉家知道醉梦斋秘密宝藏的只有无痕姑母和我。虽然如此在变化莫测的乱世之中沉浮无法随意聚散无力随缘我还是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好。
宵禁之前我和越女回到玉府梳洗卸妆之后越女奉命把关起远请进了我的房间。
关起远是第二次上了西小楼的二层第一次被请进玉无痕的房间第二次来到了玉玲珑的房间。
房间里灯光昏黄昏黄的灯光下是满满的玫瑰花香玫瑰花的香气里玉玲珑穿着家常的绣花丝绸裤装倒骑在窗边的椅子上下巴轻轻的放在椅子背上眼神朦胧迷离望着窗外没有焦点。关起远确定玉玲珑知道自己来了她没说他没动。
屋子里带着花香的空气如同一只好动的小鹿轻快的流动旋转自由的跳跃躲闪一会儿跳到她的身边嗅一嗅她的脸颊一会儿跑到他的旁边蹭一蹭他的衣袖。但是她没说他依然没动。不知道过了多久
“唉……”一声幽幽长长的叹息“起远怎么办才好呢?”我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没有回头看关起远“这个家从来没有过的风雨飘摇朝不保夕我真的是无计可施了可是难道我能够散手不管吗!”
“有何难为之事您说出来或许……”关起远犹豫了他真的可以帮她吗?他行吗?
“起远你应该知道咱们玉家有一批古玉我想让你帮我想一个万全的法子。”
我明白关起远明白他心里的委屈心里的苦。我的出走玉珀的死战争爆发家园零落还有许许多多无法预知的事情他无力改变无法阻止这一切狠狠的、严重的打击了他使关起远由往日年少得志时的踌躇满志英气勃发变成了今天有些瞻前顾后唯唯诺诺的中年总管。
但是他对玉家的心没有变他对我的感情没有变他的聪明智慧他的犀利矫捷没有变。我突然有些可怜他了可怜的关起远啊!今生遇到我该是你的大不幸啦!
“起远你有法子吗?”见他默不作声我追问了一句。
。。。
第491章 :沉默()
关起远抬起头,深邃如同古井一般的眸子无限温柔的望着我。→↙文★学☆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搬了一把椅子,坐到我的面前,
“您看,造假,如何?”
关起远一字一顿的说出六个字,我沉默了,细细琢磨,似有所悟,但,还是不甚明白。
“能再说清楚一些吗?”
“二爷是业内公认的玉石行家,既然是琢玉的高手,便一定也是造假的高手。要想保全古玉,不如先让二爷照葫芦画瓢,把古玉都复制一份,把真的藏好,至于赝品嘛……万不得已的时候,把赝品献出去。”
“是个好主意,就怕有真假难辨的一天。”
“让二爷做个记号。”
“嗯,”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新的问题接踵而来,“这可不是个小动作,如何能瞒得过日本人?”
“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以让二爷称病不出,就算是她有心打探,以她的身份也不好进二爷的屋子啊!”
“我怕的不是她,是……三爷。”
“啊!这就难办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我忽然感觉到夏日里固体的炎热,使人窒息、烦躁,“你先回去吧,我再想一想。”
关起远无奈的站起身子,把椅子搬回原地,脚步迟疑的向房门走去,没走几步,他站住了,侧过身子,回过头,
“玲珑,别怕,我一直都在。”
小心翼翼的语气里蕴藏着无限的柔情与坚定。我仰起脸,对他甜甜的、温柔的笑了,
“我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反反复复的衡量着此事的可操作性,仔仔细细的琢磨着每一个细节,我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几天后的早晨,一个日本军官带着一对日本兵,很客气的出现在我的议事厅里,军官恭敬的递上一张名帖,名帖上写着“宫崎纯一郎”,我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平静的瞧着眼前的日本军官,他用生硬的中国话对我说,
“请您随我走一趟。”
我微笑的点了点头。我将府中诸事交给了关起远,带着越女上了日本军官的汽车。
汽车行驶了不久,停了下来,日本军官依然恭敬的为我打开车门,“日本国驻京宪兵司令部”的牌子赫然出现在眼前,我扶在越女手腕上的手,猛的抖动了一下,越女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按在我的手背上,
“小姐,小心脚下。”越女的声音出奇的平和舒缓。
我悄悄的反握着她的手,我俩对视,笑意写在眼底。我明白,如果有必要越女会与我并肩战斗,抗击一切强敌。走进大楼,我的四周都是荷实弹的日本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我的耳边充斥着若隐若现,忽远忽近,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站在宫崎纯一郎的办公室里,我看到,宽大的办公室,宽大的沙发,宽大的书桌,除此之外没有半点装饰。全套的红木家具冷冷的站立着,没有半分人的味道。
整齐笔挺的军官服,刻板的罩着身体;脚下一不染的马靴,反射着寒冷的暗光;过肩的长发整齐的扎在脑后,罩在刻板的军帽下;苍白而冷漠的脸孔上,没有了金丝边的眼镜,没有了斯文的笑容。宫崎纯一郎如同一件红木家具一般,站立在屋子的中央,浑身上下透出野兽凶狠贪婪的气息。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宫崎纯一郎?是记忆中那个口中念着《凤求凰》的**书生?还是眼前这个铁板一般冰冷生硬的军人?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我想也许连他自己都不会完全清楚吧。
宫崎纯一郎的目光牢牢的钉在玉玲珑的身上,黑丝绒高龄无袖的暗花旗袍,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体,脚上穿一双同样材质同样颜色的绣花鞋,头发被梳成“s”型的发髻,高高的一丝不乱的盘在脑后,垂丝般的刘海轻柔的罩着光洁的前额,发髻、耳朵、脖子、手腕上装饰着全套的粉色珍珠首饰。整个人如同白玉雕像般散发着清冷孤傲的光泽,围绕在她身边的一切,刹那间,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宫崎纯一郎倏然明白,为什么松田青木会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见玉玲珑了。
“师父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不会对这样的玉玲珑放手的。”宫崎纯一郎的心里暗自嘀咕。
“请坐。”宫崎纯一郎身形未动,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不必。”我的神情散淡,态度傲慢,声音冷漠。
“有事还是坐下说吧。”
“没有分别,请讲。”
宫崎纯一郎脸上突如其来的笑容,让我感到不寒而栗。他走动着,马靴敲击着地板发出“咔咔”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咀嚼着人的骨头一般,阴森恐怖。
他停在沙发前,转身,坐下,说,“请嫁给我!”
“不可能。”我的话不用经过思考,不需经过大脑,冲口而出。
“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我怕你会后悔的。”
我嗅到了宫崎纯一郎身上狼的味道,我停顿了下来,我可以不顾及自己的生死,但是,我无法无视玉家的存亡。
“凡事是需要瞻前顾后的,我可以给你十五分钟,考虑一下。”宫崎纯一郎看出了我的犹豫,而且他更加知道我的软肋。
我不急不缓的走到他的面前,他站起身子,与我脸对脸,“请您出去,我要一个人呆着。”
宫崎纯一郎耸了耸肩膀,趾高气昂的走出房间。
我瘫坐在沙发上,苦恼的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的摩擦着额头。
“小姐,咱们真要答应他吗?”
越女的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响起。我没有睁开眼睛,微微的点点头,又轻轻的摇摇头。电光火石之间,触动了我的一个想法,也许这就是我等待的机会。
我睁开眼睛,站起身子,有些激动有些兴奋有些失控的,在房间里急速的走动。沉着些,再沉着些,我放慢了脚步。如果我现在答应宫崎纯一郎,他会迫不及待的迎娶我,但是,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拖延他。如果我现在不答应,恐怕我和越女都回不去了。怎么办呢?
“越女,我吩咐你做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小姐,放心。”
越女(干)净秀气的脸上,露出我熟悉的浅笑。我决定,先回家,再想办法。身后,响起了马靴的声音,我转过身子,
“我同意。”
“何时?”宫崎纯一郎得意洋洋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随你。”我冷冷的回答。
宫崎纯一郎的脸上浮现出斯文的笑意,
“来人,送玲珑小姐回府。”听到这一声吩咐,我的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走出房门,缓步前行,一条长长的楼梯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忽然知道自己该如何的拖延时间了。我面不改色沿着一级一级的楼梯向下走,我用我的左脚猛的绊住了我的右脚,我的身体无法控制的向前倾倒,在越女伸手要拉住我的时候,我轻轻的躲开了,我看见越女眼中闪动着不可思议和了然的光。
我很幸运,虽然从高高的楼梯上滚落,但是,由于楼梯的坡度很小以及救护及时,我只是左脚的脚踝骨骨折,和一些皮外伤。那个被宫崎纯一郎吼个半死的日本军医一再保证,只要好好休养,绝对没有大碍,三个月后一定可以完全恢复。十分不巧的是,在我休养期间承智二哥也突然患了重病,大口大口的吐血,府中传言四起,说是二爷得了肺痨,会传染的。于是,承智二哥卧**期间,除了二嫂杨柳,无人敢靠近他的房间半步。
而我为了躲清静,也为了早日康复,将玉府中大小事情,大小人都交给了关起远,带上越女,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