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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珠回答:“贵妃娘娘昏迷还未醒,孙太医已经在身边日夜照顾着了,相信会没事的。”
玄烨顿了顿,又写了俩个字,“婉玉。”
魏珠说道:“老奴已经命人给小公主装殓完毕,夏天天热,所以还是请皇上尽快定个日子,让婉玉公主尽早入土为安。”
玄烨执笔,犹豫了一下,写了俩个字,等等。
东宫殿中,如意躺在**上昏迷不醒,熹妃额头上包好了药,却也未曾离开,蓉儿和浣清在近前侍奉着。
芷凝扯了好几次景骅的衣袖,示意他离开,景骅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芷凝最后一气之下拂袖而走,走到半路,却见玄烨急匆匆的正往东宫殿而来,她一转身,便赶紧转身回来。手跨上景骅的手臂,身子不由的也贴了一贴。
景骅问道:“你不是回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芷凝低声说道:“别说话,皇上过来了。”
果真芷凝话音未落,玄烨便已经走了进来,示意众人都无须多礼,便操着低沉的声音问道:“佟贵妃身子可曾无碍。”
孙泰英说道:“贵妃娘娘的身子本身无碍,只是由于连日劳累,悲伤过度而造成的晕厥,微臣为娘娘服过了药,现在已经无碍。”
玄烨问道:“既是无碍,为何现在还不曾醒来。”
孙太医躬身,“皇上放心,微臣开的药方之中有助眠之药,娘娘现在的样子,若是让她自行睡去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娘娘能够好好的休息,微臣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玄烨点头,“也好,只是不知她何时才会醒来。”
孙泰英说道:“皇上放心,若是想现在就让娘娘醒来,微臣只需施针,娘娘便可醒来。”
玄烨沉思片刻,也好,就让如意好好的休息这几天吧,便摆手说道:“不用了。”
看到惠妃挺着身子站在那里,额头上的纱布里渗出了红色的血珠,一双眼睛里也是布满了血丝,玄烨上前,说道:“朕当时昏了头了,所以一时才失了手,委屈你了。”
熹妃眼圈一红,说道:“是臣妾做的不够好,没有能够及时止损,皇上气臣妾也是应该的。”
“这里已经没事了,你也跟着累了那么久,先回去歇着去吧,晚会儿朕便过去看你。”玄烨说的倒也真诚,没有丝毫的敷衍之意。
熹妃说道:“臣妾没事,皇上整日操劳前朝后宫的事情,若是实在抽不得空,便不要过去了,皇上早点休息才行。”
熹妃说完,方觉得自己失言,皇上转过身全神贯注的看着如意,连头都没有回,或许,皇上只是很真诚的说了一句敷衍她的话。
起身退出,看到旁边站的芷凝和景骅。熹妃说道:“原来是景太傅和夫人,本宫有几句话想说与夫人听听,不知景太傅可否得空?”
索额图向来与遏必隆交情不深,这里熹妃过来相约,想必是在向他们抛橄榄枝,芷凝随即露出一张笑脸,说道,“娘娘盛情难却,芷凝恭敬不如从命了。”
景骅只想见到如意,方才听孙泰英说如意无碍,便想着尽快离开,但是熹妃相约,她又不放心芷凝独自一个人会乱说些什么话叫人看出了破绽,无奈便也跟着过来了。
夜深人静,三人来到假山边上的小亭子之内,熹妃说道:“本宫不清楚太傅与贵妃娘娘之间的交情如何深厚,也不管太傅是不是娘娘的同乡或者是救命恩人,本宫只知道若是今天若不是本宫及时把俩位叫出来,若是皇上起了疑心,景太傅以为皇上会单纯的认为你同贵妃娘娘只是普通的君臣之间的关系么!”
景骅说道:“方才是景某一时情急,见贵妃娘娘昏倒过去所以才冲了过去,并未一时多想。”
熹妃说道:“你若多想,又当如何,你可知皇上对佟贵妃是多么的在意,正因为在意,所以眼里便容不下一粒沙子,皇上允许佟贵妃这般质问,却容不下她有任何一丝的背叛,这一点,请景太傅体谅。”
听熹妃这么一说,景骅为方才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了悔意,心中不由更加的感谢熹妃的提点,话不多说,深深一揖,“贵妃娘娘能有您这样的挚友,是她的福分,此事是景骅的错,熹妃娘娘今天对景某说的话,景某定当牢记在心,不敢遗忘!”
熹妃终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言尽于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希望皇上不要看出什么破绽而已。
“既如此,本宫也不在多言了,今天此番话,本宫不会说第二次,若是真的有一天,景太傅威胁到了贵妃娘娘清誉,本宫亦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你。”
景骅说道:“那是如此,娘娘若无其他的事情,景某告退。”
熹妃点头,示意他们先退下。
这场雨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泥泞的石子路上,景骅与芷凝的背影蹒跚而行,虽然俩个人依旧保持着别别扭扭的距离,但是手却紧紧的抓在了一起。
夫妻之间,不也是这样么,相互扶持,才能走出泥泞,姐姐,希望你也能敞开心扉,同皇上一起风雨同路。
第199章 同路()
大雨一连下了三日,如意也昏昏沉沉的睡了三日。。 平板电子书
魏珠劝说道:“皇上,婉玉公主那边已经不能再拖了,就连放上冰块,也不能加速腐烂的程度了,殡宫那边传来了消息,今天再不进行入殓,便会面目全非,本来小公主就是横死,皇上忍心叫小公主这般凄惨的下葬么!”
玄烨除了上朝以外,便天天都留在东宫殿守着沉睡的如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静的留在自己身边。
魏珠的话深深的触动了他,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的,这道坎儿没人能够帮她走过去,只有她自己挺过去方可以。
玄烨说道:“传旨,叫孙泰英过去为佟贵妃施针吧!”
孙泰英奉旨前来,伸手把银针刺入如意穴道的时候,片刻,如意便幽幽转醒。
她努力寻找着那个影子,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除了孙泰英以外,浣清和蓉儿站在一侧,却并无其他人。
如意把蓉儿唤过来,问道:“我好像听到景骅在叫我。”
蓉儿知晓如意同景骅的过往,便说道:“公主满月宴的时候景太傅同夫人一起过来的,大抵是被小德子拦在门外进不来的缘故吧,应是叫了娘娘的。”
蓉儿一边说,一边向如意使眼色,如意怎不知蓉儿的心思,便说道:“原来是这样,本宫昏睡了多久?”
孙泰英说道:“娘娘一连昏睡了三日,期间服用过微臣开的汤药,所以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娘娘万万不可再这般哀恸下去了,否则旧疾未除,新病又会上身的。”
如意猛然之间站起,“三日,婉玉她”想起当日自己大闹婉玉的满月宴,在后宫妃嫔众目睽睽之下逼迫玄烨调查婉玉的死因,她不由的天旋地转,感觉自己又要昏过去。
浣清拿过一碗参汤过来,说道:“娘娘放心,婉玉公主皇上已经安排在殡宫了,这会子皇上正在外面,想同你一起去看婉玉公主最后一眼。”
如意嘟囔着,皇上为何要在外面等,或许是他也不想面对自己吧,若不是为了婉玉,现在的如意,自己都不想面对自己。
匆匆忙忙的换好衣服,走出门来,却发现玄烨站在院子里那颗茶花树下,魏珠为他打着一把油纸伞,玄烨身子笔直,站在在雨水里,如一颗树立的学松,巍然不动。
如意站在房檐之下,说道:“雨下这么大,皇上为何不进来。”
玄烨背着身子,说道:“朕怕你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朕,朕又害怕你醒来第一个想见朕又见不到,所以便在院子外面等着,若是你想见朕,朕便进去。”
玄烨也不知道为何,在如意面前,他竟然能卑微到如此的程度,关心则乱,越是在乎则越怕失去,他不想再失去如意了。
如意听得鼻头一酸,眼泪不由的流了出来,缓步走下台阶,说道:“皇上如今还想见臣妾,便是臣妾的福分了。”
玄烨伸出双臂,紧紧的把眼前的人抱在怀中,原先那丰满的女子,如今已经瘦的如风中的树叶,不由的心头一痛,说道:“走,朕陪你一起去见婉玉最后一面。”
这一路泥泞,玄烨就在如意身侧,难走之处,玄烨怕她摔倒,索性抱起来趟过去,一路抱抱停停,到最后,玄烨几乎全程抱着,未曾放下来过。
熹妃带着翠翠在门前赏雨,翠翠在熹妃耳边窃窃私语的说,“皇上莫非是因为这婉玉公主的事情打击太大了,明明承步撵更方便些,为何要这般的费事。”
熹妃说道:“若非如此,皇上又岂能有表露心思的机会,这样也好,也好,咱们这位心硬的皇上,终于喜欢上一个人了。”
想起景太傅同芷凝的背影,熹妃觉得此刻如意同皇上的却更加的真切。
俩人就这么一路来到了殡宫,却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跪在婉玉的棺椁之前,身子笔直,一动不动。
玄烨和如意一愣,如意问道:“四阿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胤回头,神色有一丝惊讶,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过来,说道:“儿臣参见皇阿玛,贵妃娘娘。”
玄烨问道:“这个时辰,你不在上书房好好的做功课,跑到这里来作甚?”
胤俯首,“皇阿玛请息怒,儿臣当初在阿哥所大病,无人问津,是贵妃娘娘不嫌弃儿臣人小言微,送饭送药,这份恩情,如同再生,儿臣前几天听说贵妃娘娘病者,皇阿玛一直陪在东宫殿,想去探望,又恐被人说,想到婉玉妹妹一个人在这里冷清凄苦,便做完功课过来陪陪她,今日出门的时候急,忘了带伞,却一时被困在了这里。”
胤说的动情,如意听的心酸,“婉玉若是能够感知你这位好兄长的陪伴,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玄烨见如意对胤一片慈爱,便说道:“既如此,你也留下,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