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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被主子点了名,安顺忙不迭答应了声:“欸。”
林书茹忍不住道:“你聊你的,干嘛将话都说到我身上来了?”
沈绍延眼见她就快绷不住了,不由心花怒放。难
得见到林书茹郁郁不欢想申辩几句还顾虑重重的模样,沈绍延像讨了个大便宜般开心,才不管她的抗议,继续同袁亦儒数落起来,“你看看,你看看,她就要装不下去了。”说完,还补了句大声的笑。
林书茹脸色是不好了,但多少还有些分寸在,虽听他这么笑,牙痒痒的想揍他,却还是忍住了。
沈绍延可没好好记住过“见好就收”这个词,难得在林书茹这讨得几分便宜,便更是得意,大咧咧道:“我告诉你个有趣儿的,她呀,可勾过家中塘里养的大锦鲤吃……”
这回,林书茹可实在忍不下去了。
前几天他还信誓旦旦保证过说要守着这个秘密,林书茹才没有想方设法将那香囊拿回来,现下他居然一溜嘴便将这事情尽说了出来,究竟还记得不记得曾经应承过别人的事情?
想着自己那芍药香囊被他转手送了袁亦儒,而林二爷方才又同人家说了那么不体面的话,这条思路一拉扯开,林书茹那火气蹭蹭地往上窜,呼哧一声便烧到了“罪魁祸首”沈绍延的身上。
林书茹横了沈绍延一眼,沈绍延立即像抓了现行犯一般得意洋洋地跳起来,同袁亦儒炫耀道:“你看看,你看看,我方才说了什么?是不是,是不是?!你们……”
沈绍延话未说完,便见林书茹几步上前,一脚踢了他后膝,将他反手一拧一压,“啪”一声将他按在地上。
虽然身子骨还未长开,但上一世学的那几招擒拿防狼术居然还能使得上。也亏是学得这几下用着巧劲儿擒拿术,否则硬碰硬,她可绝对不是沈绍延的对手。
林书茹气上心头,方才要是沈绍延不再往自己身上说嘴了,她定也是不会下此狠手。
没想到林书茹一个姑娘家,突然出手竟然下手这么猛这么重。沈绍延被她按趴在地上,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沈绍延怎么说也是个武官家出身的孩子,也都是练过两下,寻常闹着玩,别人也讨不到他的便宜,防身的小功夫还是有些的。可如今却被一姑娘家按倒在地,还是当着袁亦儒的面按倒的,沈绍延顿时觉得特别没面子,脸上涨得通红,瞎嚷嚷道:“林书茹!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也不知林书茹使的是哪里学来的这三脚猫动作,竟将他压得死死的,挣一下关节骨都还会吱吱的疼,沈绍延撅着嘴道:“小人!偷袭!你敢不敢堂堂正正的来!”
林书茹斜了眼想要救场的安顺,安顺立即耷拉着脑袋退散到一旁,垂手站侯着去了。
沈绍延仍在嚷嚷着,心中愤懑不已。若不是林书茹突然来这么一下,他怎会被一姑娘家整得这么惨?!太小人了!
林书茹哼了声道:“孔夫子说,世上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小人怎么啦?女子生下来便被孔夫子比了小人,我也就不稀罕什么堂堂正正了。”
若是不偷着在沈绍延没发觉的时候揍他一揍,林书茹很明白,自己是真的半分便宜也讨不到的。
沈绍延一愣,没想着林书茹这么回自己,怔怔然道:“不是吧,你这就认了小人了?”
林书茹抬脚,不轻不重踹了他屁股一下:“你不说我装嘛,我不装了,你觉得可好啊?”
沈绍延哇哇叫道:“你这是什么姑娘家嘛,太恐怖啦!安顺!安顺!快来救我!”
安顺抠抠额头,过来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林书茹道:“你嚷嚷啊,嚷嚷啊,给别人都听着,瞧见你被一个姑娘家按倒在地挣脱不得,你特别有面子是吧。”
沈绍延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听了嘴上的嚷嚷,囧着张脸,欲哭无泪。
林书茹佯装恶狠狠,同他说道:“方才我给你来点面子,好声好气让你别说,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你是要这样儿才开心了是吧。”
沈绍延被她摁在地上,嘴巴却还是挺硬的:“我说的可不都是事实嘛。”
林书茹虚张声势警告他道:“下次若还是这般在外人面前不给我留面子,你信不信我将你绑了吊起来打?”
难得被人这么凶恶地警告,从来只有他吓别人没得别人这么吓他的,沈绍延被林书茹这么一说,直懵了神,发愣间发觉按住自己的力道松了,忙骨碌一下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
安顺见林书茹松开了沈绍延,也匆匆跑来帮着沈绍延拍灰。
反正弄不弄上这一出,林家二房和她林书茹的颜面也已经在这袁亦儒的面前扫地了,林书茹没再多留意他的神色,同他说了句:“还是让沈绍延陪你四处瞧瞧吧,我就失陪了。”
说完,微一施礼,也不待袁亦儒说些什么,便在沈绍延的叫嚷嚷中疾步离开了。
沈绍延郁闷死了,拍来拍去,一身滚过尘土的模样就是拍不干净,埋怨一旁看笑话的袁亦儒道:“你怎么不来帮忙呢?”
袁亦儒朗朗笑开,反问他:“我怎么好意思帮忙呢?”
沈绍延气道:“你怎么不好意思帮忙呢?”
袁亦儒哈哈笑道:“你被小你两三岁的表妹踩在地上,我总不好意思替你跟她求情,让她高抬贵脚吧。”
“你!……你!……你!……”沈绍延气得半天没说出句完整话,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她过分,你也过分,你们两人都是小人!都是假正经!!太过分!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笑眯眯回答:嗯,他是闷骚。
第55章 不明()
在老太太屋中;被林四小姐冷言冷语讥讽了的林二爷面上的脸色十分不好;眼眸沉了沉,转头斜靠在椅背上问林曼:“四妹;我又说了什么惹着你了?”
林四小姐见他有胆子说出那意思,现如今却没胆子承认;不由嗤笑一声,斜了眼去。
林二爷若无其事抖了抖袖子;回了身来。沈氏再坐不住,刚想要起身同林二爷说几句;又被钱妈妈按了肩。
也不待沈老太太开口,林老太太便说话了:“混账!”
也许家中很多事情,林老太太的观点和看法都是糊涂的,可有些事情她却是相当清楚。
林老太太方才骂出的两个字动了真气,此刻吁吁喘了几口,才将后头的话说了出来:“想我们林家几代为官,虽是没有出过大官的人家,有些礼义廉耻总还是知道的!你今日是吃了什么,被迷了心窍糊涂了脑子?怎会说出那么不得脸的话来?”
林二爷咬着牙,眼神闪烁着躲避家中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边死不认账回林老太太的话道:“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孩儿听不懂。方才不过是跟那孩子闲扯些话,这是哪里惹着你们大家了?”
“闲扯?”林老太太道,“闲扯你为何要关心别人家的婚事?闲扯怎在别人家已说了定了亲之后,还要同人说些三妻四妾是平常事的道理?”
林二爷微微扯了扯嘴角,心虚抵赖道:“不过就是顺嘴问问,那也不过就是个孩子。怎地了,现同人说几句话还要规定个一二三四、祖宗家训的?”
林四小姐道:“你问的是祖宗家训?我们林家祖宗谁人教你将家中女子嫁了给人做小?那还是你嫡女,不是个便宜庶女!你要脸不要?你不要脸家中其他人还要!”
林四小姐的话说得那么冲,林二爷憋在心头的火不由窜了起来,扭了头问她:“我说四妹,你好意思说我不要脸?你如今就要脸了?大哥他们为了你的婚事,折了多少的脸面?你有空指责我,倒不如自己看看自己被别个笑话了多少次了。”
“你!……”林曼火冒三丈,正要厉声骂他,却被沈老太太轻咳压了下来。
林二爷觉着,反正他方才的话语里只有些个苗头,又没问出□裸的意思了,他抵死不认总是可以的。
怪也是怪他方才鬼迷心窍,怎么听着人家家世好,一溜嘴当着家中众人就透露出这么个意思来了?
那可还是个没成人的孩子,真要是愿意,袁家家中也是由不得他做主的。
林二爷真想拍拍自己的脑袋,对自己说:糊涂啊!真是糊涂!
就是太糊涂了,才搞成现下这么个不好收场的样子。
想到这里,林二爷挺直了脊梁骨,虽目光仍是虚虚的,却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林老太太无可奈何,沈老太太却是被真的惹火了。
放下手中的茶盏,沈老太太问林二爷:“我记得你从三岁时便开始学着读孔孟之言,我记错了没?”
家中这所有人,林二爷只有在沈老太太面前时会矮了半分气息。
他也一直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着沈老太太时会气短,大约与她说话从不如别人那般单刀直入,而是拐弯抹角的让你完全摸不清楚他个中的意图有关。
此时的林二爷听着沈老太太的问题,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她问出这句的深意,只得老老实实答:“好似……大约是在那时。”
沈老太太微微一笑,点点头,轻言细语同他说:“哦,这样。真是……白学了。”
最后那三个字,沈老太太说的字字铿锵,如鼓槌重重擂在了林二爷的心头上。
明明沈老太太方才的那句话说得轻柔和缓,完全不似林四小姐那般强烈,却让林二爷刹时间羞得满面通红。
明明方才林老太太数落他的时候,他的嘴上仍是那般硬,而如今沈老太太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他却再也装不下去了。
林二爷深深吸了口气,半垂了头,在心中不断对自己说:本不过问了一句而已,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