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更加像是一剂忘情散,似乎从前种种的不快都在这哭声中烟消云散,只觉得或许这三小姐之言倒是有几分真切,否则怎会如此奋不顾身的此以示清白,虽然平时盛气凌人惯了,可也罪不至死啊,看到她这样惨烈的下场,内心还是有些触痛了!
看着风姨娘哭得凄声沥沥,泪珠涟涟,楚候眼睛有些酸涩,脸上的僵硬有几分动容,张开熹微的口,却是半天无声,抿了抿嘴唇,却又无从说起,寻思着自己做得是否太严厉了,毕竟只是个十二岁大的孩子,不该如此决绝强逼,终究还是自己的女儿,或者该是减轻处罚才是……
楚吟钰坐在木椅上静静的看着风姨娘的精彩演出了,唇角上扬,露出点点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如果可以,她倒是真想拍手叫好,为她们的精湛演技而当堂喝彩,当真是难得的戏子,若是穿上戏服,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呐!
一扫众人的面上表情,这风姨娘还真是厉害,瞬间便笼络到了大半的同情心,父亲脸上的怒意渐渐散去,相信也是有些释然了吧!
不愧是‘久经战场’的风姨娘啊!
不过,只要有她楚吟钰的一天,她就休想得逞,不趁势追击,岂不是放虎归山,也太枉费自己的多少筹谋了,怎对得起自己!
楚吟钰舒展微蹙的眉头,唇角上扬,露出大方得体的微笑,眸眼中的冷淡散去一些,慢慢的起身,在众人的注目下,莲步生辉的走到风姨娘的旁边,轻轻道,“风姨娘,当务之急,还不是哭的时候,还是先请府医过来瞧瞧吧,兴许只是昏过去了!并没有大家想象的这般严重!”
“是,钰儿说的是,救人要紧,还是先请府医过来诊断一下!”本在内疚中的楚候听到楚吟钰的建议,立刻回过神来,忙吩咐身边的陈管家道,“管家,立刻去请府医过来瞧瞧!”
“是,侯爷!”站在一旁的陈管家听到楚候的吩咐立即利索的应道。
众人也从悲痛中清醒过来,还是大小姐处变不惊,遇事不慌,能够对症下药,顿时觉得这大小姐形象高大起来,这才是大家嫡女的风范啊,虽先前三小姐一直口口声声诬陷她,可是她却既往不咎,以德报怨,这般的大度宽和,当真是极难得!
“谢谢大小姐厚爱,姨娘我真是悲伤过度,竟成了糊涂鬼!我在这替梦儿谢谢你,如果真能挽回梦儿这条命!我们便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风姨娘抬起头来朝楚吟钰频频点头,内心却恨得牙痒痒,又是这个多管闲事的丑无盐,眼看计划就要成功了,她已经看到脸色微转柔和的楚候,相信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动之以情,他便会松口,只要能让侯爷改口,梦儿自不必再罚禁足于沁阳山庄。
那自然一切都会没事的!
“姨娘哪里的话,这些都是钰儿应该做的!我是三妹妹的长姐,是父亲的长女,自然该为他们多多着想!”楚吟钰笑意盈盈的望着风姨娘,眸子中的冷气却强大的让风姨娘有些身处冰天雪地之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底藏着看不见的深潭,看的人幕牛�
“府医就要来了,我还是先与风姨娘一起扶三妹妹到旁边的榻上吧,这地面僵冷无比,如果再受了风寒,岂不是伤上加伤,姨娘到时候更加心疼了!
“是……是……大小姐说的是!“风姨娘看着那双冰冷无比的双眼,彷如漩涡一般要将人吞没,不由自主的有些胆怯的不敢反对!
楚吟钰挂着笑意的轻轻的弯下腰去扶楚筱梦,藏在袖中的绣花针顺势落到手中,在碰到楚筱梦手臂的时候,立即狠狠的下插去……
“啊!”霎时,楚筱梦被针刺得哇哇叫出声,众人从惊讶中侧目过来,只见她立即从地上直坐起身,用尽全身的力量推开了楚吟钰,恰好楚吟钰手中的绣花针反插进她的手臂中。
楚筱梦指着她破口大骂,“好你个丑无盐,竟然敢暗中加害于我!”
猛然间,意识到现下是在祠堂,转而,又向楚候生如蚊虫的绵绵告状,“父亲,请救救梦儿!大姐姐她要加害于我!”
只见楚吟钰被楚筱梦的那一剂狠推被狠狠甩了出去,恰巧撞在了方才楚筱梦寻短见的那棵楠木中柱上,额头上的伤口赫然开裂,像是开伐的决堤,如注般涌出,额头的包裹的丝绢啥时便染红了整片,红的刺目,看得人心惊胆战!
楚吟钰的脸色煞白,白的晕泛出透亮,樱桃小口也瞬时苍白无色,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渗出几丝血丝,可是她没有喊叫,只是眼睛半微眯着,长长的睫毛剧烈的跳动中,眼泪从那双黑瞳里止不住的释放出来,脸颊边细汗淋漓,可见是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对于楚吟钰而言,确实如表面一般的疼痛难忍,如在十八层地狱中针尖上行走一般,一来是因为先前不久风皓祯才为她施医祛除青斑,在冰宫中用寒冰*抑制下的血液到眼下受到重创便如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二来是那根细细的绣花针在楚筱梦反击的时候发插进入了楚吟钰的手臂上,这针虽细小,却是浸过药水的,插进身子里是疼痛无比,如万千蚂蚁在啃食身子一般的难以忍受,否则楚筱梦方才也不会这样暴怒!
身上两处的剧痛透支了楚吟钰全身的力气,让她欲罢不能,只能强忍着。不过,虽然苦痛难忍,与前世的种种苦楚比起来,这些便是不值一提!
她清楚的知道,比起大哭大喊,这些隐忍更能触痛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柔软,对于父亲而言,更是会百般心疼到骨子里,进而加重处罚楚筱梦!
看到楚吟钰脸上的痛苦难耐,看到她额头鲜血染尽的丝绢,众人的心都跟着揪起来了,仿佛感同身受一般!
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幕,众人忽有恍然大悟之感,原来这个三小姐用的全是苦肉计啊!而且还那么的不识好歹!
竟这般对待自己的长姐,当真是十恶不赦!
听她声如洪钟一般的清脆,骂人时的神采奕奕,推出人时的百般狠劲,完全不像是快要奄奄一息的人,相反却是一点毛病也没有呢!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耍弄心计,将众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个楚三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风姨娘一贯狠绝手辣,在楚府呼风唤雨多年,怎能没有两把刷子!这楚三小姐整日耳濡目染的,哪能不跟着学坏呢?
众人心中百感交集,方才对楚筱梦的同情之心瞬间殆尽,只觉得这个三小姐表里不一,圆滑世故,可恶至极,活该被禁足在沁阳山庄,也只有那样的地方才能磨平她的性子,搓搓她一惯的骄横无礼!
楚候刚褪去的几分怒意瞬间又尽显脸上,眼里满腔的怒火快要爆发,看来这个梦儿是没有必要再给机会了,如此顽劣不堪,当真是可恨,自己方才怎会还有减轻处罚她的念头?
看到楚吟钰隐忍的痛苦在脸上肆意蔓延,眉头紧蹙的像是要嵌进骨子里一般,彷如看到了曾经蕙漪承受的万般折磨,内心满是自责与心痛,夹杂了些许的恐惧,曾经何时,在看到蕙漪最后一次这样的疼痛过后便与她天人永隔了!
再也不敢往下想,大步的行至楚吟钰的身边,用有些颤抖的长满老茧的双手抱起脸色苍白如白纸一般的她,满脸的水渍,看不清究竟是泪水还是汗水,放在祠堂的软榻上,焦急的厉声喝道,“府医怎么还没有来?去看看,他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来了,来了!侯爷,府医来了!”陈管家还在祠堂外屋便听到楚候的怒吼,便小跑着进来里堂,气喘吁吁的回道。
今儿的楚候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阴晴不定的,稍有差池恐怕他这个管家就小命难保了,他从前或多或少也听命于风姨娘,虽然那都是万般无奈,毕竟还是要谨慎小心为上,如今风姨娘一流栽了跟头,难保不会牵连到他身上!
“楚候,在下……”府里放下药箱,准备向楚候行礼,他是风津的镇国侯,如王爷一般的身份贵重,又是朝中重臣,皇上的私交,自然他是不敢怠慢的,虽在楚府多年,但他见到楚候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
“无需多礼!快来看看大小姐。”楚候拦住府医要行礼的身子,拉着他走到楚吟钰的面前,带着几分心酸道,“你快看看大小姐怎样了?”
府医看看楚吟钰的脸色,而后拿出药箱中的丝绢盖在楚吟钰的手腕上。
‘咻’的一下,府医刚碰到楚吟钰的手腕便如遇火一般的缩回了手。
“怎么回事?”看到府医迅速缩回的手,楚候不安的追问。
“哦……没……没事!”府医一边话语不清的回道,一边用衣袖轻拭去额头上冒出的汗丝。
真是太诡异了!大小姐的手怎么如此冰凉,那种冰冷超出了一般,已经可以用僵冷来形容了,站在她的旁边就如置身于冰窖中一般的寒冷无比。
更加令他汗毛直立的是——搭上脉搏的手几乎感觉不到有跳动的迹象,这……这不是死人的手吗?
要不是天天在府中,经常可以看到大小姐,否则,他倒真以为是在为已死之人诊脉!
如果不是有楚候在旁边守着,这府医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只是畏惧于楚候的权势,又不敢大肆宣扬,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搭上楚吟钰的脉搏。
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功夫不负有心人,几经摸索之后找了细微的一丝若有似无跳动的脉搏!
搭着她的脉搏静思了几分钟,方才刚舒展的眉头又再次紧蹙,带着几丝疑虑,这……看着丝绢上的血渍,应该没有流那么多的血?怎么如此羸弱?
似乎还有一些异物在身子里四处乱窜?可是又查不出是何物?
哎!对于医者来说,查不出病因该是何等的耻辱啊!
这楚大小姐,从前偶然也会在风姨娘的吩咐下给她看诊,虽说都是徒有形式,但也没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