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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细想了一下,王邵轻轻地拍了一下大腿:“妙,如此一来,太子只能马上启程,快马从东宫出发,东宫只有五百护卫,能调集到一半就不错,从东宫到仁寿宫有两百多里,若能在一个地方伏击,消灭太子二百多护卫并非没有可能。”
杨约连忙低头沉思起来,半响还是摇了摇头:“封大人,若想万无一失,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无论是惊动仁寿宫还是京城的军队,太子都会逃出生天,这样一来,至少也需要一千人马,而且素质要和太子护卫相当,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一千人马?”
封德彝从容的道:“我们手上没有,难道晋王手中也没有?别的不说,单单慕容家倾其全力拿出一千人马也有可能。”
杨约对慕容家地实力当然了解,慕容老夫人一直矢志复仇,如今慕容家的死士没有一千至少也有五百,最多还联络另外一家就可以达到一千兵力。
“慕容家?可是慕容家的人马在京城,又如何能先到太子必经之路伏击?”王邵疑惑的问道。
“嘿嘿,这自然要在时间上计算好,杨总管完全可以派出心腹之人先行入京,然后让钦差放慢脚步,只要钦差在路上耽搁一天时间,慕容府就等于多了一天的时间,伏击太子完全没有问题。”封德彝得意地道。
杨约在腿上重重一拍:“好办法,难怪大哥曾夸封大人是宰相之才,此言不虚也。”
杨素曾与封德彝谈论天下大势,说到兴奋时,曾拍着自己地床道:“封郎当坐于此。”当时杨素已是位高权重,说是宰相也不为过,记起往事,封德彝抚着胡须,谦虚的道:“那是清河公大人抬举,可惜清河公大才却死于非命。”
杨约说干就干,马上取出圣旨,在空白处添加上了封德彝所说地内容,此时圣旨远没有明清时严格,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敢擅自改动圣旨,因此空白处甚多,添加数字并非不可,只是杨约要添的内容较多,好在旨意上本有让太子立即到仁寿宫的意思,杨约费神半天,字斟字酌后才将内容增添了上去,尽管如此,杨约加的字也明显有点偏小。
不过,杨约也只能做到如此,除非他能够偷到玉玺另造一幅圣旨,否则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改完圣旨,封德彝和王邵两人边连忙也凑头看了一遍,看完后,三人顿时相视一笑。
杨约又重新提笔写了一封信给杨广,写好之后,想了想又写了一封,这封直接交给慕容府,封好两封信,封德彝和王邵两人告辞而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杨约首先将自己的私信交给心腹,让其半天之内赶到京城,挨到快中午,杨约才将旨意交待给钦差,特意给钦差准备一辆马车,让其可以慢慢回京。
第六十七章 出京
杨约的信使虽然走得急,,却没有东宫的信鸽快,在杨约的信使还在半道上时,圣旨的内容就到了杨勇手上,上面还提到杨约与王邵、封德彝三人半夜密谋之事,只是可惜的是他们密谋的内容却不知道,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东宫的眼线没有办法听清三人的密谋,只能远远的监视,知道三人至少密谈了大半个时辰,到了第二天,他们本来忐忑不安的神情却轻松起来。
毫先疑问,这三人一定策划了什么对付自己的阴谋,不过,阴谋在建立在实力上才有用,凭这三人,杨勇实在想不出能令他们轻松的原由,这三人一个是仁寿宫总管,一个是内史舍人,一个是员外散骑侍郎,若是说他们官小也不算小,而且都是皇帝身边亲近之人,只是他们的权力全部来自皇帝,手中无一兵一卒,难道还想翻天。
杨勇的眼睛望向房彦谦,吕沐霖两人,两人同时摇头,这三人若没有皇帝撑腰,杨勇处死他们易如反掌,若是杨广在京城,结合他们的情报,三人尚可以掀起风浪,如今杨广已不可能与他们联系,没有了杨广,又有多少人会听从这三人之言。
想不出只能暂时丢到一旁,杨勇只得转到另一个话题:“父皇的诏书今天或明天就会到东宫,你们说说,本宫该不该去仁寿宫?”从父皇生病以来。杨勇就一直等着杨坚地召见,只是没想到一直等到现在。如今事到临头,杨勇却犹豫起来,虽然杨广在自己手上,大兴寺和慕容家总是隐患,一旦大兴寺得知他们的方丈连同一百多名武僧都死了,不知会不会发疯?若是到时自己不在京城,谁能压制大兴寺和慕容府这样蠢蠢欲动之辈,偏偏自己明知到这些人是隐患。却不能先行动手。
杨勇地问话让两人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知道太子为何担心,房彦谦连忙道:“殿下放心,京城有卫王坐阵。谁也翻不了天。”
杨爽自从那次中了蛊毒后,余毒一直末清,身体时好时坏,不过,正因为如此,杨爽也就一直留在京城,成为东宫有力臂助。
杨爽身分既高,手中又有兵权。杨勇听得点头一笑:“不错,本宫差点把王叔忘记,既然如此,看来本宫今天应当先去王叔府中拜访一下。”
既然决定了。杨勇就不再耽搁,换了一身便服,只带了吕沐霖和十名护卫,便出门向卫王府行去,卫王府在朱雀大街靠前的宅院。从东宫步行也不过数盏茶时间。这些年,东宫与卫王府走动甚勤。双方的下人都熟悉无比,看到太子到来,卫王府的门子连忙行礼。
“王叔可在府中?”
“回太子殿下,在,只是……”门子有点吞吞吐吐的样子。
空气中一股药味散来,杨勇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门子期期哎哎起来。
杨勇大为不耐:“走,本宫看看去。”
说完,杨勇直接往卫府里面闯去,几名门子想挡又不敢挡,等杨勇带人进到里面,一名门子才跌足叹道:“殿下严禁生病之事让太子知晓,如今太子过来了如何是好?”
“太子过来,我们谁拦得住,想必殿下也不会怪我们。”另一名门子接道。
杨勇越进里面药味越浓,一路上卫王府的下人看到太子过来,脸色都是一片惊讶之色,连忙恭恭敬敬的行礼,退到一边。
推开杨爽地寝宫大门,杨勇一眼就看到杨爽正躺在中间的床上,炎炎夏日身上却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脸色一片腊黄,而卫王妃坐在一边,手上端着一个盛满药汁的大瓷碗,正在往碗中吹气。
“王叔,你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杨爽和卫王妃都转头看来,见到杨勇,脸色都是一片错愕:“太子,你怎么来了?”杨爽示意卫王妃放下药碗扶他起来,杨勇连忙前行数步,扶起杨爽,又拿着一幅软垫放在杨爽后背。
杨爽的脸已完全消瘦下去,不到四十岁地年龄,手背上却是青经暴起,仿佛五六十岁的老人。看到杨爽的样子,杨勇不由一阵埋怨:“叔王,你生病了为何不派人告之侄儿一声?”
杨爽脸上出现一片艳红,嘴中骂道:“是哪个小兔崽子到太子府中胡说八道,本王非扒他的皮不可……咳……咳。”
卫王妃连忙给杨爽擦试嘴角,杨勇分明看到擦试完后的手帕上出现一块惊心的黑红色,杨勇大吃一惊:“来了,快,去将孙院长请来。”
“是。”
孙院长自然指的是孙思邈,一名护卫进来应了一声,就要出去,杨爽连忙抬手阻止:“不要。”
“为什么?”对于杨爽的阻止杨勇很是不理解,这些年,杨爽地病一直是孙思邈负责诊治,毕竟当初除了孙思邈,那些太医连杨爽的病症也瞧不出。
“太子,我喝的药就是孙神医以前所开,就不用麻烦孙神医了,若是孙神医来到王府,恐怕京城百官都会知道本王生病。”
“王叔,这可不行,以前开的药不等于现在还能用,王叔,有病就要治,让别人知道又能怎样?”
“咳,咳,咳……”又是一阵猛烈地咳嗽,卫王妃连忙掏出一块新的锦帕,杨爽将口中的痰吐到锦帕上才重新说话:“太子,眼下京城百官传闻皇上重病,不知是真是假?”
这当然不是假,杨勇点了点头,杨爽叹了一口气道:“京城不稳呐。”
杨勇一听就明白过了,若是皇帝和卫王两人接连病危,可知众臣心中会有多大震动,杨爽不愿暴露自己的病情,完全是为了京城稳定作想。
难道为了京城稳定,自己就能眼睁睁的看着杨爽旧病复发而不治,只是自己明天,最迟后天就要去仁寿宫,本来指望卫王坐阵,如果卫王生病地消息传了出来,又怎能压服大兴寺,慕容府这样地势力,一时间,杨勇也感到棘手起来。
“太子放心,王叔这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往年都是靠孙神医的药撑了过来,如今府中药物充足,又何必劳烦孙神医。”
杨勇暗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否则除非自己抗旨不去仁寿宫:“王叔,辛苦你了。”
“没什么,对了,太子今日过来肯定有要事,说吧。”
“是这样,父皇地旨意可能一两天就要过来了,到时侄儿可能要到仁寿宫侍候父皇,京城里面还要靠王叔多费心……”
杨勇的话还没说完,卫王妃忍不住插话:“太子,殿下如今病成这样,如何能够劳累。”
“妇人之言,你懂什么?”杨爽向自己的王妃批了一句,才道:太子放心,京城有我在就不会有事。”
“那就拜托王叔了。”杨勇心下一阵惭愧,却不得不狠下心来,在卫王府又待了一阵,杨勇才告辞而去,出了卫王府,杨勇只觉得心中沉甸甸起来,这些年,若没有卫王府对东宫的支持,恐怕自己不知会难受多少倍。
“殿下放心,卫王吉人天相,当初既然大难不死,这一次也不例外,只要殿下登基,卫王自然可以放心养病。”吕沐霖安慰道。
“放心,不放心又能怎样?”杨勇暗叹了一声,心中还是怏怏不乐。
回到东宫,杨勇刚刚坐下,一名护卫过来禀报:“殿下,袁大人求见。”
“嗯,让他进来吧。”
“是。”
袁浩很快进来,脸上全是喜色:“殿下,有消息,慕容府下午刚有一匹从仁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