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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皇上!”陈婉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知道无力逃脱自己的命运。
“起来吧!”杨坚伸出手拉起跪地地陈国公主,微一用力,将美人的腰技揽入怀中,杨约和封德彝互相望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一起退了下去。
当晚,杨坚就宿在临芳殿,接下来的几天,杨坚仿佛又回到了与独孤氏刚刚新婚之时,每日与陈才人形影不离,临芳宫处处留下两人的柔情密情,海誓山盟,虽然仁寿宫还有几个地方没有去,杨坚也没有兴趣了,四五天之后,在封德彝再三提醒下,杨坚才恋恋不舍的回到皇宫。
杨坚虽然回到皇宫,心却留在离宫的临芳殿里,独孤氏从看到杨坚第一眼开始就感觉到不对劲,趁着杨坚上朝时,独孤氏找到皇帝身边的内侍详细询问,这些内侍虽然有皇帝的严厉警告,只是内宫之中,连皇帝也要听从独孤氏,积威之下,内侍丝毫不敢隐瞒,自然一五一十全部交待。
听到杨坚和陈国公主在临芳宫缠绵了四五夜,独孤氏顿时气得两眼直冒金花,醋意大作,也不等杨坚下朝,马上带着数十名侍卫和身边一群健妇向仁寿宫赶去。
杨坚已经七八日没有上朝,要处理的事情自然分外多,等到下朝后,已是过了午时,见殿外没有皇后的凤辇,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到后宫一打听,皇后果然在他上朝不久就带着人去仁寿宫了,心中顿时叫苦,知道皇后肯定是去找陈国公主的麻烦。
杨坚也顾不得御驾出巡了,匆匆唤过元旻等人,快马加鞭的往仁寿宫赶,往常需要一天多时间的路程,杨坚只用了三四个时辰就赶到,饶是如此,等杨坚一行赶到仁寿宫时。天时已黑。杨坚顾不得双腿由
间没有骑马造成火辣辣的疼痛,一到仁寿宫马上往临只是还是晚到了一步。
等杨坚赶到临芳殿时,只见独孤氏冷然的坐在大殿之上,四周是一群手持棍棒地健妇,而中间则躺着一具血肉模糊地尸体,尸体还有一丝微微的抽动。只是几乎已成一副烂肉,身上的白衣染成红色。
独孤氏不是第一次杖杀与杨坚有染的宫女,妃嫔。不过这些人只是杨坚贪图一时之欢。根本毫无感情,杀了也就杀了,杨坚连和独孤氏红脸一下都不会。只是眼看着大殿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就是前几天还依偎在怀中千娇百媚的美人,想起这数天来的海誓山盟,杨坚再也忍耐不住,眼睛怒瞪着独孤氏说不出话来:“你……”
杨坚额头肉龙凸起。整个眼睛一片通红,独孤氏还是第一次见到杨坚如此发怒地情景。不由慌了,结结巴巴的道:“皇上,臣妾……臣妾……”
刚走还手持棍棒的健妇们看到皇帝与皇后冲突,早已吓得丢掉手中地家什,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看着地上地尸体,又看了看结发近三十年的妻子,杨坚一腔怒气无从发作,仰起脖子,对着殿宇发出“啊”的一声大叫,声音象极了冬天行走在大雪中受创地孤狼,转身向殿外走去。
“皇上,你要到哪里去?”独孤氏连忙追出殿门,惶急的喊道。
杨坚头也不回,顺着山阴石道一路狂奔,几名内侍想伸手扶一下,被杨坚两脚踹了过去,顿时滚到旁边的沟中,下面的内侍再也不敢拦,任由皇帝独自下山。
独孤氏大急,现在已是晚上,四周只有一点月色,若是皇帝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下去,皇帝已经年过五旬,摔出一点好歹来如何是好,连忙命令内侍赶快跟上。
等到内侍跟上去后,独孤氏才松了一口气,命令侍卫赶快将殿中的尸体抬下去埋了,自己在殿下急得团团转,这次皇帝地反应如此之大,独孤氏完全没有预料之事,若是夫妻当真反目,杨坚毕竟是皇帝,她这个皇后就当到头了。
“怎么办?对,找一下太子妃,皇帝总要给儿媳妇一点面子,只要过上几天,皇帝自然消气了。”想通之后,独孤氏马上命人连夜赶回京中,将太子妃找来。
做完这一些,独孤氏刚刚坐下来一会儿,一名内侍匆匆赶来报告:“皇后,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不好了,难道皇上摔跤了,伤得重不重?”独孤氏大惊的问道。
“没有,皇上没有摔跤,皇上……皇上……”
“皇上到底怎么啦?快说。”听到皇帝没有摔跤,独孤氏松了一口气,只是接下来内侍地话却让独孤氏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皇上下山后就夺了侍卫一匹快马,独自飞奔出仁寿宫,不知到哪里去了。”
独孤氏眼睛顿觉一黑,仁寿宫地处深山,外面多的是猛兽,皇帝独自一人进山,若是碰到猛兽就遭了,她静了静,声音沙哑着道:“传本宫旨意,马上发动宫中所有人,进山寻找皇上。”
“是,皇后娘娘。”
随着内侍将命令发布下去,整个仁寿宫都乱成一团,到处火把乱窜,响起呼喊皇帝的声音,只是宫中多是内侍和宫女,听到外面传来的兽啸声和风声,谁也没有胆子真的进山,只有元旻等人带着侍卫实实在在的搜寻。
看是火把只在宫门外打转,独孤氏大急,对着各个内侍和宫女大骂,只是要让他们进入漆黑一团的山中,许多人宁死也没有勇气。独孤氏只得要亲自进山,众人哪里敢让,连忙将皇后拦住。
前面官道上传来一阵轰隆隆的蹄声,仁寿宫的宫女和内侍愕然相望,不知来的是哪路人马,许多人更是惊疑不定,更是无人敢乱动。
“皇上,皇后,发生什么事?”远远的一阵呼声传来。
独孤氏一听,顿时明白是高颖的声音,连忙接道:“高卿家,本宫在这里。”
“吁!”来人进入火把圈中,果然是高颖,原来高颍听到皇帝下朝后只带着数名侍卫就匆匆往仁寿宫的方向赶去,不知发生何事,也连忙带着一批人马过来追赶皇帝,他们离仁寿宫数百远米时,猛然看到仁寿宫方向一片火光,差点把高颖吓得半死,心中猜想仁寿宫肯定出事了,拼命摧马过来。
“皇后,到底出什么事了?”高颖连忙下马,急忙问道。
独孤氏把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高颖大急,连忙分散人手进入山中寻找皇帝的身影,这一下增加数百名人手,独孤氏才稍微放下心来,如此大的动静,就是有野兽也会吓跑,皇帝的安全总算无忧。
沿着一条踩踏过的小道,高颖与元旻两人连走了十余里,才见到皇帝骑上马上孤单的身影,两人同时下马,跪了下来,哭喊出声:“皇上!”
见是高颖,元旻两人,杨坚也跳下了马,感慨的叹了一声:“天都黑了,劳两位爱卿入山寻朕,朕都无颜与爱卿相见。”
“皇上,你是天下至尊,一举一动都关系天下安危,万不可如此轻身冒险,否则臣等万死不赎。”
“天下至尊,好一个天下至尊,想那农夫,遇到风调雨顺,多收几石粮食,尚且可以换妻纳妾,那商贾坐拥万贯家财,更是妻妾成群,朕只不过宠幸一名女子就被皇后毒打至死,罢了,罢了,朕不如将皇位禅让给太子,从此纵情于山野,倒落得一个逍遥自在。”
第十三章 洛阳
到皇帝要禅位,高颖与元旻两人都呆了,元旻平时近,若是皇帝禅位他的地位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此次仁寿宫之事闹得如此之大,元旻生怕皇帝会怀疑是自己向皇后泄密,差点就要点头附合。
好在高颍还没有老糊涂,抢先道:“陛下,依微臣愚见,陛下一时不快而发些牢骚之言尚可,若真有禅位之意则大错特错,陛下这些年一直宵衣食治理朝政,才有了大隋蒸蒸日上的基业,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陛下更应当励精图治,以期让大隋基业更上一层,万不可因和妇道人家一般见识而心恢意冷,愿陛下三思。”
“对,对,愿陛下三思。”元旻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合高颍之言。
杨坚说要禅位,当然是冲动之言,他不是宇文赟,岂肯轻易将权力让出,宇文赟愿意禅位给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因为儿子年龄幼小,对他的地位根本不会动摇,太上皇和皇帝毫无区别,当太上皇只是有借口更加不理朝政而已。如果杨坚禅位给太子,太子已经成年,他这个太上皇的权力必定会慢慢缩小。
只是刚才话已放了出去,杨坚一时不好回收,只得低头不语。
“陛下,天色已晚,深山多有野兽出没,不是陛下留连之地,请陛下回宫。”见皇帝不答,高颍猜出皇帝是不好意思收回刚才的话语,只得先劝皇上回宫,刚才之言只然当作没有听到过。
其余士兵也陆续赶了过来。围在皇帝四周。听到高颍之言,连忙下跪劝谏:“请陛下回宫!”
杨坚只得借坡下驴:“好吧,摆驾回宫。”
在高颍,元旻和一众军士护卫下,杨坚从小路返回仁寿宫,此时小路已被众人踩成大路,为此有不少侍卫被树枝刮伤。众人打着的火把如同一条火龙映在山中,所过之处,森林一片寂静。高颖。元旻两人看着路边伸出来地树枝暗暗惊心,不由暗自庆幸皇帝纵马狂奔时没有撞到树技上。
仁寿宫门外,听到侍卫回报已经找到皇帝。独孤氏才松了一口气,只是马上心又悬了起来,不知皇帝等下会如何处理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安排一班宫娥在门口迎驾。
“皇上,你可回来了。差点吓死臣妾了。”见皇帝回来,独孤氏连忙迎了上去。
“哼。”杨坚骑在马上。见到独孤氏迎了上来,心中怒火又起,心中一动,冷然地道:“朕这个皇帝辛苦之极,不当也罢,过几天会下诏禅位皇太子,你也不必再闹了。”说完,目不斜视的从独孤氏旁边经过,进了仁寿宫。
“禅位?”独孤氏差点被这句话砸晕,从皇后升为皇太后,对大部分皇后来说,意味着多年媳妇熬成婆,儿子做了皇帝,比丈夫做皇帝时权力会大的多,只是绝不意味着独孤氏也是如此,她和皇帝并列二圣,若是杨坚禅位,她这个二圣自然也做不成。
“高爱卿,元爱卿,皇上要禅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独孤氏不敢跟上去追问杨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