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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招被元冑堵住。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杨坚带着侍卫扬长而去,见杨坚已经走远。元冑才让开大门,向赵王抱了抱拳,离开王府。
杨坚走后不久,赵王府大厅的一面夹墙动了动,向旁边移开,从下走出来数十名带着刀剑的家丁,一人不解问道:“王爷,怎么让这奸贼走了?”
宇文招没好气的回道:“不放他走,难道要本王先死在他的家将剑下吗?”
回到丞相府,杨坚还有几分惊魂未定,向元冑询问道:“赵王客厅真有夹道?”
“属下确实听到刀剑撞击声,尤其是赵王要走时,撞击声更加厉害,绝对是有道。”
杨坚顿时惊出一身汗,自己还以为安全无忧,没想到数十名刺客就藏身于自己底下,他越想越怒:“元冑,你马上带人到赵王府,将赵王拿下,如果真的搜出夹道,将赵王直接杀了。”
“属下遵令。”
杨天一直在府门迎接客人,见杨坚刚回来,元冑就带着数百兵马出府,连忙问道:“元将军,所去何事?”
元冑回道:“杀赵王!”
杨天吃了一惊,今天杨坚去赵王府赴宴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发生了何事,怎么一回来,父亲就要派人杀赵王,李德林和高颎两人再三交待不能擅杀皇室宗亲,在杨天看来,将他们软禁在京城,当然远远好过直接杀害。
“元将军,你且稍等,我去问过父亲大人再做决定。”杨天顾不得再在门口守候,拨腿就向杨坚的书房跑去。
后面几名丞相府家丁急得大喊:“世子,世子,这里你不能离开。”
可惜杨天充耳不闻,转眼消失在前方,几名军官迟疑起来,向元冑道:“将军,世子命我们暂且等待,你看如何?”
元冑头也不回:“我们是听世子的还是听丞相的,上马。”数名军官顿时恍然,翻身上马,向赵王府急驰而去。
杨坚脸上还有一丝愤恨之色,见到杨天进入书房,斥道:“你不在门口守着,到这里来干什么?”
杨天连忙道:“父亲大人为何要派人杀赵王?”
杨坚不耐:“此人竟敢在宴请之时藏下伏兵,我若不杀他,难道等他来杀我不成,此事你不必管,回到府门站着去。”
杨天才知原由,脸上一片诚肯:“父亲大人要杀赵王,犹如杀一鸡鸭,只是牵一发动全身,孩儿以为,赵王等人绝不可杀,还请父亲将前令撤消。”
杨坚唔了一声:“原来是为此事,睍伐,你还小,不懂这些道理,如今为父虽然大权在握,但京城也不是没有暗流,如果赵王想害为父,为父却不惩罚他话,岂不是显得为父太过心慈手软,恐怕其他番王也不免蠢蠢于动。”
“可是父亲若是杀了赵王,难道不担心各借口勤王而起兵?”
杨坚微微有一点动容,他刚才一腔怒火,把此事丢到脑后,这其实也是李德林和高颎两人力劝杨坚不可擅杀皇室宗亲的理由。只是杨坚转眼又想道:“尉迟迥等人迟早是一个隐患,早晚要除掉,留着这些番王在京中,如果与外面遥相呼应,反而更加麻烦,李德林等人到底是书生,只知手慈手软,却不知道取天下是玩命之事,容不得半点慈悲之心。”
想到此,杨坚的杀意反而更坚决,只是不想与长子辨论,这些事他自己做就好了:“以赵王府的实力,恐怕现在已经被元冑攻破,为父现在想不杀赵王也无用。”
杨天心中一松:“父亲放心,我暂时拦住了元冑将军,只要父亲将前令取消即可。”
杨坚脸上怒容一闪,:“睍伐,你胆子太大了,为父的命令你也敢拦?”
杨天顿时不安,自己可能触到父亲的禁忌,只是杨坚又马上笑了起来:“为父的命令岂是你能拦住,记住,以后千万不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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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铤而走险
冑带人重新赶到赵王府时,赵王府的那些家丁还没有剑,赵王根本没想到杨坚会派人去而复返,见到此情景,元冑毫不客气,直接喝道:“杀!”
元冑带的人都是丞相府的精锐,武器装备精良,人数又是数倍,能被赵王带到京中的家丁虽然也是精锐,无奈武器与对方差距太大,他们的弓箭都被收走,每人手上只有单刀,有些人甚至不得不用短刃,刚一接触就被丞相府的士兵射倒了大半,其他人顿时慌了起来,连忙找方躲藏。
一轮箭雨过后,只有十几人拥着赵王暂时逃到了请客的大厅,几人连忙将大门紧闭,只是“夺、夺……”的箭声却不稍减,许多箭支透过窗户的空格还是射进房中,赵府的家兵还是有数人躲避不及而被射死。
“王爷,怎么办?”数名家丁急切的问道。
宇文招知道今日已无法幸免,素性破口大骂:“普六茹坚,你狼子野心,擅杀皇室宗亲,早晚会遭到报应。”
元冑不理会赵王的叫喊,指挥数名军士将大门撞开,王府客厅大门只是木头所制,上面还雕了不少花纹,哪经得起撞,只是数下就被撞开,厅中只有数张桌子翻转,并不见人影,显然赵王等人是躲在桌子后面,等待着丞相府士兵杀进来时再拼个你死我活。
元冑生怕房中的道会通向外面,走了赵王不好和杨坚交待,门刚一打开,自己带头杀进房中,见到对方停止射箭,赵王剩下的护卫将桌子掀开。亡命的向元冑等人扑去。
一阵铮铮的兵器撞击声后,赵王的护卫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好汉架不住人多,这些护卫虽然是赵王身边最精锐的人员,只是面对十倍数十倍丞相府护卫,只能饮恨当场,元冑带来的手下也死了七人,另外有十多人受伤,这是攻进赵王府的唯一损失了。
赵王站在一旁并没有动手。看到自己的护卫死光,赵王脸上并没有显出伤心之色,临到死时,他反而谈定下来:“孤是王爷,王爷自有王爷的死法,请给孤王一杯毒酒。”
看到赵王没有跑掉,也没有反抗,元冑心中大定,只是对于宇文招的要求却断然拒绝:“赵王。你谋害丞相,罪无可赦,毒酒没有,若你认为我等皆是粗人,怕辱了你的身躯,那就自己动手吧。”
“罪无可赦,哈哈,罪无可赦,我宇文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普六茹坚来赦免。”赵王狂笑起来。
元冑冷冷的道:“王爷,请不要辱及丞相。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给王爷来个刀斧加身。”
“辱及,今日他敢杀我宇文招,是铁定了心篡我大周江山,他一个乱臣贼子还怕别人辱及他么。”
“王爷,别忘了你大周江山是怎么得来的。要动手快点,否则我等自行动手了。”元冑说完,带着人向宇文招逼近了数步。
宇文招想起眼前杨坚的这个侍卫长姓元,正是以前大魏皇室之姓,顿时一窒:“好,今日既然死在元氏子弟手里,也算报应。”将腰间的长剑抽起,往脖子上一抹,轰然倒。
赵王死后,元冑在厅中果然检查出夹墙和下室。下室足可以藏上百人,若是前面赵王吃完瓜时让他借故离开,下室埋伏的人群突然杀出,虽然卫士就在外面,恐怕也来不及救援杨坚。
若说宇文贤的死只是让宗室不安的话,赵王的死不异于一场大震,汉王,秦王两人再蠢也知道杨坚对宗室不怀好意,连忙窜唆小皇帝将杨坚招入宫中。对杨坚责问。
汉王宇文赞在宣帝刚死时,曾经搬进皇宫和小皇帝同吃同住。杨坚当时并没有完全掌握军政大要,嫌他碍眼,便让刘昉对宇文赞劝道:“静帝年幼,不能担当重任,先帝刚刚驾崩,群臣人心惶惶,政情尚且不稳定,大王是先帝胞弟,整日与皇上同进同出,恐有挟幼主谋大位之嫌,大王不如先回府中静候,等一切安定下来后,我等迎大王入宫,拥戴为天子,这才是万全之策。”
宇文赞信以为真,乐滋滋的回到府中,从此不再上朝,每日只是饮酒作乐,后来郑译,刘昉两人又分别送了数个美女到汉王府中,宇文赞更加认定群臣将会拥他为帝,所有政事一概不管,他这个右丞相顿时成了摆设。
接到小皇帝诏书,杨坚不敢怠慢,马上进宫,拜见静帝宇文阐,宇文阐已经做了二年皇帝了,宣帝没死时,虽然传位于他,只是宣帝传位不传权,他一人住在东宫,除了一个名声是皇帝外,和太子并无两样。
宣帝死后,静帝虽然搬进天台宫,成了真正皇帝,只是年龄才八岁,又能决断何事?自然事事都依从太后还有郑译,刘昉等人的意思,杨坚做了大丞相,开始还要在皇宫中理事,刘昉三言二语将汉王哄回到家中后,从此所有政事皆出于丞相府,除了上朝时做一个样子,大臣连皇宫都懒得来了。
此时静帝坐在高高的御椅上,右下是帝太后朱满月,左下便是皇太后杨丽华,而汉王宇文赞和秦王宇文分立两旁,其余殿中除了侍卫,再无一个大臣。
“臣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帝后娘娘。”杨坚只得抱拳施礼,他是丞相,可以带剑上殿,免去跪拜。
见到杨坚,汉王宇文赞、宇文两人就马上对杨坚指责:“左丞相,你今日擅杀赵王,可是想造反?”
宇文赞是右丞相,宇文是大柱国,杨坚在还没有撕破脸之前,对两人多少还有一点敬意:“两位王爷说笑了,赵王谋害微臣,证据确凿,
是擅杀。”
宇文赞道:“即使赵王谋害丞相,那也应该获准皇上恩准再下旨捉拿,你这样直接派兵。实在是目无皇上,与造反何异?”
“皇上,微臣担心赵王潜逃,来不及请旨,才先行派人将赵王府围住,没想到赵王不甘束手就擒,拼命反抗,才遭军士误伤,还请皇上恕罪。”
宇文赞。宇文两人都不是什么能言善辨之人,对杨坚的话顿时无法反驳,只好转向小皇帝:“皇上,普六茹坚没有皇命,擅杀赵王,决不可轻饶。”
“这……”小皇帝才为难起来,赵王虽然是他叔爷,只是离开京师数年,早已没什么映像。要让他为了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叔爷惩罚如今天天替他决断国事的外公,宇文阐哪有此魄力,不由转头向太后杨丽华望去。
朱满月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