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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的对自己“魅力”的志得意满就忍不得要出来露个老脸。
当顾萌萌再次在枕边轻轻揪住他的耳朵,撒娇细问时,老爷终于拈着胡子得意说,“近日是有几位同官先后找上为夫,话里话外有些个意思。可毕竟太太刚去,人家也不好明摆了说媒的,只是探探口风罢了。就说上次来府里的那个李侍郎,还对我聊起他那嫁到皇商夏家的姨妹,生得个女儿正当妙龄,容颜甚好。只是女孩儿不幸,前年丧了父亲,幼弟尚小撑不得家业,择婿就要费些心思,愿寻个可以依仗的世家出身,老成之人相嫁。话里可是暗示做足,只等着我开口求亲呐。唉,那小姐才十七岁,失了父亲庇护,也是可怜的很……”虽是说着“可怜”,那张老脸上却明显不是可怜孤弱幼女的长辈悲悯,说话里大有些风流之思的味道。
你敢!
顾萌萌无名火起,老爷这得意劲,越看越气人!有年轻小姐要你就了不起啊!居然故意说出来气我,先撩者贱你知道不知道!
反正左右无人,顾萌萌果断动用武力,挥起粉拳就毫无章法地向老爷身上招呼过去。老爷本就是要与她逗弄玩笑,对哄顾萌萌早已是驾轻就熟。见她怒了,连忙识情识趣地低头服软,甘当爱妾出气筒,由着那小拳头来去捶打,边作势呼疼告饶了半天,边为她按摩顺气,借机在顾姨娘身上百般揉弄,两人腻做一团。顾姨娘想要开口兴师问罪时,嘴早已被老爷堵了个严实,哪还能说得出话来?
半个时辰后,窝在老爷怀里的顾姨娘在幸福的余韵里酸溜溜想,这夏小姐,听起来倒跟宝钗的身世差不多,都是皇商家的小姐,都是早早死了爹,兄弟撑不起家业的遭遇。不过同人不同命啊,人家宝钗早进了东宫,连皇孙都生下来好几个月了,听说早晚是要封侧妃的。这位运气不太好的夏小姐却还在为争取成为贾老爷的续弦夫人努力,这就是差距啊!可不是让人不由感叹一声时也,运也,命也!
不过夏家,皇商?她好象想起了点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对了,老爷,您知道那夏小姐的芳名叫什么吗?”
虽说有些特讲古礼的书香人家将小姐的闺名藏得严严实实,绝不许外人知晓,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讲究。果然老爷道,“夏家家财颇丰,周围几十顷地都满种着桂花,被人称做“桂花夏家”,夏小姐闺名便由此而来,唤做金桂。”
夏金桂?顾姨娘吓得几乎从榻上滚下来,这应该就是那个本该嫁给薛蟠,在家里各种做威做福,那战斗力连薛大傻都怕她,最后折磨得香菱“致使香魂返故乡”的夏金桂吧!
这可是一个吃人的河东狮啊,真真是要人命的!这么个强悍的狠人不去按照命运的轨迹嫁给薛大傻子,怎么打起老爷的主意来了?要是真进门做了当家主母,她还能剩下一点骨头渣子吗?
看到爱妾好象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小脸突然变得煞白,那神态简直要哭出来了,老爷有点奇怪,“萌萌;怎么了?”
“老爷,你要娶别人我不管,就是绝对不能娶那个夏小姐!”顾萌萌顾不得摆当家姨娘的风度,抱住老爷就叫起来,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唉,本来人家说起,我还觉得不好拂了李侍郎的面子,有些要应的意思呢。”贾老爷脸上发光地卖弄了一句,换来了顾萌萌在他背上狠狠捶了一拳。方才哎呀一声转口说道,“可是我一想到那夏小姐家事富厚,必是个娇养任性的,若是娶来,可不是要欺负了我家萌萌?这却断断不可!所以我狠下心来,拒绝了事。”
顾姨娘听见老爷如此说,才略安心。
在顾姨娘吃着夏小姐的莫名飞醋,各种自寻烦恼的时候,夏小姐原本命定的夫君薛蟠却是出了大事。
薛大傻子惹事多有前科,仗着有钱财有出身的富二代身份,连人命官司都敢沾,这回却是出门没看皇历,命入血光之灾,直是吃了一个超级大亏。
原来那薛蟠在家混闹日久,薛姨妈实在看不过眼,就托以前随了薛家老爷行商的老仆,带着薛蟠去把薛家原做的生意续上,也是想让纨绔儿子慢慢走上正路的意思。薛蟠好吃懒做惯了的,本是懈怠做这些生意事体,可一想到自己可以借此机会,带上钱财远离长辈管束地在外游玩,尽情领略沿途青楼妓子之妙,那心思登时就活动了。忙一口答应下来,花言巧语地向薛姨妈手中骗了大大一注本钱,一日都待不得地带了十几名从人匆匆而去。
这一路说不得是时时流连花街柳巷荒唐,就算老仆忠心规劝,他又哪里肯听?只将那随身带的银子流水般撒出去,要引那些青楼佳人高看一眼。常言道财不可露白,这般犯了行走江湖忌讳的露富,简直是明晃晃在头顶上挂了“肥羊”二字,早就叫那打家劫舍的强人耳目打探了去。薛蟠等人懵然不知,刚离了一个人烟繁盛的市镇,就落入了那些被“人傻钱多速来”召唤而至的一群绿林强盗的手中。
当时眼见那百十名舞刀弄剑的凶悍强人突然出现,凶神恶刹般杀到面前,薛蟠等人早吓得心胆俱裂,抖索在地,只求强人能留下他们性命,不用那些强人们动手强问,便结结巴巴将自己的来历招了个底儿掉。
本来这班强人得了钱财,又因了他的皇商身份,倒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引来□□烦,都打算要钱不要人,就此放过他们了。可恰巧内中有个强盗头目叫冯二的,好巧不巧与薛蟠有些渊源,正是那早年因与薛蟠争买香菱,被打死的那个冯渊家的老仆之子。
冯渊尚在的时候,虽然家业破落,但总还有个地主的架子在,家里几房仆人衣食倒也无忧。等到他被薛蟠家豪奴打死,冯二家失了生计,生活越发困顿起来。这冯二本就是个好勇斗狠的性子,一狠心干脆同着几个泼皮投奔一处强盗山寨,落草为寇做起了打家劫舍的无本钱买卖。江湖道上混了几年,手底下也有了几十个小喽罗。
这番见旧主人的仇家恰好落在他手上,冯二一下子生出了几分光棍豪情,想自家少时在冯渊家里,也算安稳吃了十几年饱饭,如今面对害死主家的仇人,不□□可不是好汉的行径。当下便一把将抖如筛糠,吓得屎尿齐流的薛蟠拖过,狂笑道,“薛大公子是吧?知道你钱财多,不过我家这买路钱,却是略贵些,金银不够,须得留下命根子抵数哩!”
当下就令人将薛蟠裤子扒了,将手上解腕尖刀一甩,也不嫌肮脏,使出了早年学会的阉割驴马的手段,飕地将薛蟠□□那造孽的物件一刀割下,登时血流满地。众喽啰见场面刺激,无不笑闹着轰然叫好。那冯二顿觉自家是个有恩有义的豪杰,兴高采烈地一声呼哨,在薛蟠杀猪似的嚎叫中带了手下搬着抢来的钱财撤了。
这边被劫得只剩裤衩的众人见强盗走了,才敢挣扎起来探看救治薛蟠。只是这强人下手狠厉,割起人来比那制造太监的宫廷刀儿匠还彻底,薛蟠一条驴大的行货早齐根切去,正是泼水难收,落花不返,万般风流孽帐,空做了一笔勾销。
也亏薛蟠身体健壮,经了如此大祸,竟然还保住了一条命。只可怜他男女通吃,色~欲中打滚这么多年,将长辈多方教导,都当了耳旁风。如今身上那欺男霸女的混帐东西被割了个彻底,也只得从了强盗教化,与那花花公子的名号道别了。
第123章 仙家的复仇艺术()
半死不活的薛蟠被送回家里,薛姨妈惊见出去时还完完整整的儿子,回来就变做了个净身的公公,真是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击下,一头栽在地下哭了个天昏地惨,如丧考妣。她一会哭儿子受了罪,一会哭薛家断了根,那凄惨劲儿,让被这件事震惊了的贾家女眷们想开口安慰都不知说什么好。
虽然薛蟠被阉确实是个现世报,可冯二并没把为主家报仇的事当众喊出来,这义举的原因也就不为人所知了。不过顾姨娘听说薛蟠遭了这不可说的倒霉事后,还是忍不住感叹了声老天有眼。不怪她没啥同情心,谁让不管是曹公的原著,还是她耳闻的薛大爷所做所为,薛蟠都离不得一个纨绔恶少的评价呢。别的恶行她没亲眼见到,可她偶然看到过香菱脸上青紫的伤痕,明显是被人打的。能把一个宅门不出的女子打成这样,除了她那“丈夫”还有谁?就算顾姨娘习惯了忍渣男,可这样虐待女人的渣男,想想都忍不了啊。
既然当年薛大爷霸道得敢打死人,一直到现在这呆霸王的混劲儿貌似也没啥改变,这话就好说了,揍人者人揍,杀人者人杀呗。如今运气不济撞到了人家强盗枪口上,被阉了似乎也没道理喊冤,你弱你倒霉,没本事打过那些强盗怪得了谁?
顾姨娘阴暗地想,这件事吧,就是上了现代的报纸,也是一篇上得了社会版头条的猎奇文。不信?听起来多有料啊,超级富二代被人一刀阉了,够血~腥,够吸睛,光用脚趾头就能扯出几十种走向,包涵了权谋政争商战宅斗金钱虐~恋复仇各类烂俗梗的狗血故事。看,那么多跟着薛蟠的仆从遇上了强盗都没受伤,怎么就单单薛蟠出了事?那强盗一不杀人,二不绑人质的,怎么就偏偏不依不饶地和薛蟠的命根子杠上了?说不定劫掠钱财也只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这快意一刀呢,这是怎样一种压抑而疯狂的感情啊!这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爱恨情仇?这样越想越觉得,要说那强盗跟薛蟠没一点关系,还真是很难让人相信啊!
顾姨娘在脑海里编出了足以填满好几个报纸版面的庸俗情杀故事,猥琐的不亦乐乎,贾府众人也没有比顾姨娘更厚道点。虽然各房里的主子们都应景让人给薛家所居的梨香院送去了补身的礼品慰问,也都打着花胡哨,面子情地去探望过几回,可毕竟太太已逝,进了东宫的宝钗又离得远,薛家在贾府失了最大的靠山,抱着看薛家热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