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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跑的并不快,苏亦倾和林惜追上了。北宫以控马勒绳停了下来,“你们两个干吗跟着我?”
北宫以这话是对苏亦倾说的,因为林惜一直被她拉着走。
林惜实在跑不动了,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刚才还红润的小脸,此时煞白煞白的。
“将军,我和妹妹因为战乱失去了家人,流浪到此,无家可归!求求你,可不可以行行好收留我们……”苏亦倾连忙说。
北宫以看了一眼林惜,心有不忍,可猛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们!”他这话没头没脑。
“将军?”苏亦倾奇怪他的反应。
他举起马鞭指着她们两个人,“就是你们两个!你们身为女子之前不仅偷进军营,还在军营里偷东西。”
他嗓门大的很,顿时惹得行人驻足围观,有行人不住的摇头,这两个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做什么不好偏偏做贼。
林惜被众人打量着,尤其被北宫以亲口指出了偷窃行为,羞愧的向苏亦倾靠了靠,扯了扯她的衣角,只觉得周围的目光如芒在背,让她无地自容。
“呜呜呜呜。”苏亦倾一下子就很夸张的哭了,揉着泪眼,“我们的家人在战乱中都死了,只剩下我们两姐妹,我们没有家人,又没有钱,没有办法才去偷的……我看将军器宇轩昂一脸正派,一定是个大善人!要是将军肯收留我们,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两姐妹感激不尽,一定会痛改前非的……”
“喂!你怎么哭上了。”
“求将军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一口饭吃吧!我们以前太饿了才会去偷东西,要是能吃饱饭,我们哪还用得着偷鸡摸狗呢?”
苏亦倾联想起自己贫苦的身世,声音中有了几分真切的悲意,真是闻者流泪,听者伤心。
林惜低着头,听着苏亦倾的一番胡扯,越发觉得脸上烧的慌,头低的越发厉害,就像一只鹌鹑。
苏亦倾容颜绝色,梨花带雨哭的楚楚可怜。世人皆是同情弱者的,围观的路人有好几个动了恻隐之心,纷纷帮她说话。
“这两姐妹长的如花似玉,要是流浪街头落到了歹人手里怎么办?”
“这个将军看穿戴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家世显赫,收留两个小姑娘都不肯,真是铁石心肠啊。”
“虽然说这两个小姑娘偷过东西,但都是被逼无奈啊。”
北宫以被众人说的下不来脸。
见众人都帮着自己说话,苏亦倾一喜,言辞恳切的乞求道:“将军,求你了好不好,给我们两姐妹一条活路……”
北宫以挠了挠头,“好吧,索性将军府不过多两双筷子,我收留你们就是了。”
苏亦倾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立刻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将军,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两姐妹的再生父母,将军的恩情我们必定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说着,苏亦倾使劲扯了林惜一把。
林惜一脸羞愧小声说道:“多谢将军收留之恩。”
北宫以掉转马头,“你们俩跟上来吧!”
44。钟情()
就这样; 北宫以把她俩带了回去。更新最快
一回府,只见仆人们格外忙碌; 洒扫庭除,内外整洁。迎面正好撞上管家; 北宫以拦着相问;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忙里忙外的张罗。”
管家笑道:“说出来您肯定高兴,大将军今日要在府里设宴; 感谢羊佗羊军医对少将军您的救命之恩。”
“羊军医来了; 怎么没人通知我?”北宫以干瞪着眼,旋即又哈哈大笑,风风火火的就要往里走; “我一定要与他共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管家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少将军; 羊军医还没来呢; 要晚上才来!”
“唔!”北宫以点点头; 这时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林惜和苏亦倾; 大大咧咧的道:“这两个丫头在战乱中失去了家人,我看她们确实可怜,你看府里哪里合适,给她们安置个地方!”
管家打量了林惜二人一眼; 在苏亦倾身上多做了停留。
林惜螓首低垂间流露出些许羞涩; 但并没有局促不安; 举止得体; 落落大方。
苏亦倾则完全不一样,她身上有种光华,就好像蝴蝶迫不及待要脱离蛹的桎梏,要展翅让世人都看到她的风采。
管家皱了皱眉头,“内院由陈嬷管着,不如就把她们交给陈嬷吧。”
“那就好!”北宫以道,“让陈嬷看着安排吧。”
“你们跟我走吧。”管家横身过来,面无表情的道。
苏亦倾不悦的瞥了管家一眼,神态高傲,就像一只开屏扬首的孔雀。
一路上穿堂过廊的,苏亦倾不时的偷眼左右打量,管家揪着颔下胡须,脸上的忧忡都快溢出来了。他也是男人,初见苏亦倾时也有惊艳,但眼下见苏亦倾眼珠子总在眼眶里转,虽然好看,但总透着股算计的意味,不由得心生不喜。反观林惜,从进府时看到几个侍女都低头走路,她便学着做,除此之外不多看一眼不多说一个字。
走到大将军府厨房,管家让她们两个在门口等着,自己径直走了进去。
苏亦倾扫视了四周一眼,撇了撇嘴,“大将军府也不是很大啊。”
“倾儿,将军心善愿意收留我们,我已经很感激了。”
一声咳嗽传了过来。管家身边站着一位老嬷嬷,脸上沟壑纵横,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应该就是之前提到的陈嬷了。
陈嬷年纪大了,但耳朵很好使,刚才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被她听了进去,“既然少将军要收留你们,正好厨房里缺人,你们就留在厨房打杂吧。”
“是!”林惜立即回答,声音清脆响亮。
“啥?厨房?”苏亦倾猛地抬头,脸上的嫌弃和不情愿表露无遗。
“你要是不愿意,大将军府里还有倒夜香的活儿。”
陈嬷的话似乎带有讥讽之意,苏亦倾咬牙切齿,记恨在心。
“进来吧!”
其实陈嬷倒不是刻意刁难两个小姑娘,给她们下马威,晚上要办宴会,陈嬷手上人手不够,左支右绌,正好顶上。林惜和苏亦倾是新来的,陈嬷怕她们毛手毛脚的怠慢了客人,所以安排她们打打杂。
厨房里打杂无非就是劈柴挑水洗菜。苏亦倾怨声载道,心疼自己漂亮的手,让她劈柴她怕受伤,让她挑水她怕扛不动,让她洗菜她怕手变得粗糙,心里特恨陈嬷,觉得陈嬷就是故意整她,不停的和林惜埋怨。
林惜老实勤快,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苏亦倾要是不愿意干,她也会像当初在军营做俘虏时那样,帮苏亦倾干,“倾儿,将军收留我们,我们不好白吃白住,我们能在他府里打打杂也好,心里踏实。”
“你个榆木疙瘩,我懒得跟你说!”苏亦倾心高气傲的哼了一声。
陈嬷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苏亦倾说话时她皱皱眉,林惜说话的时候点点头,脸部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
明月朗照,天朗气清。
夜宴开始,宾主分座,葡萄汁入馔的珍馐有条不紊的端上来,轻歌曼舞助兴。
北宫胜和羊佗你来我往寒暄客套了几句,相谈甚欢。北宫胜举杯道:“多谢羊大夫对犬子的救命之恩,若没有你的照顾,我这个独子已然被尉迟傲天那头恶狼害死在天澈了!”
羊佗哈哈一笑,摸了摸山羊胡子,却是话里有话的放下手中酒杯:“北宫大将军过誉了!不过大将军确实误会了摄政王,今年初对漠南的战争打了近半年,无论战场上还是营地里,摄政王从未刻意报复为难小以。大将军平日里为了朝局劳心劳力,算计的太多,才会对摄政王有所误会。”
他这话有水平,分明是暗指北宫胜以己度人,把别人也想成了和他一样喜欢暗箭伤人、以权谋私的小人,可听上去好像仅仅是在说北宫胜忧虑过重罢了。
空气顿时一滞。北宫胜这老狐狸哪能听不出羊佗这弦外音,脸一凝,宴会的气氛有些僵滞。就连北宫以这个神经大条的也嗅到了不对,岔开话题道:“父亲,情况确实如师父所说,出征几个月,摄政王一直待我不错,只有一次差点将我军法处置,不过他身边的林军师给我解了围。”
北宫胜就坡下驴,“咦”了一声,“我怎么没听说摄政王帐下有一个林军师,倒也机灵。羊大夫,改日你一定为老夫引荐引荐啊。”
“好说,好说!”北宫胜客套,羊佗也是客套。
然而这机灵的“林军师”早就不在尉迟傲天军中了,北宫以继续岔开话题,举起酒杯,“我敬师父一杯,多谢你在军中对我的维护。”
“小以啊,为师本就是大夫,救死扶伤是份内之事。你虽做不成大夫,我这名不副实的师父也没教过你太多,但为师希望做人的道理你能一直牢记,不管将来处在任何地位都牢牢记住。”
北宫以点点头,只觉得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僵凝之气在流动,他只好又岔开话题,偏偏他不得要领,宴会最终还是在这种气氛中不欢而散。
宴会上侍女们屏气凝神,守规矩的很,一回到自己住的院子里便和相熟的姐妹嚼舌根子。苏亦倾听了几句,立刻添油加醋转述给了林惜。
妄议主家似乎不太好,林惜听在耳朵里,把它烂在了肚子里。
……
林惜和苏亦倾来将军府五日后,在北宫以身边侍候的一个侍女生了病,陈嬷觉得林惜不但老实勤快,还乖巧懂事,就把她安排到了北宫以的身边。
而苏亦倾还是在厨房里,宴会过去了,陈嬷腾出手来,下力气调/教她,只要苏亦倾有一点大小姐的苗头,戒尺就会打下来。苏亦倾恨透了陈嬷,认定了陈嬷就是故意针对她。
苏亦倾也嫉妒极了林惜。她心高气傲,看不上北宫以一个小小的将军,但她一向不喜欢别人比她过的好,林惜到了北宫以身边后,苏亦倾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