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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丫头,当真不知道苏羽柔后面还有个正值盛宠的德妃吗?如此得罪她,你也不怕惹恼了德妃。”慕容昭面色沉了沉,看着她的眼神,既担心又懊恼。
“我错了嘛。”白翎儿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并跳下软榻,走至他身边,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
如猫儿一般温顺的翎儿让慕容昭无法抵御,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伸着胳膊,将翎儿提到自己的腿上坐好,“罢了,翎儿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出了事,本王兜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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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将计就计(10)()
午后,斜阳照着醉霞阁院内高大的梧桐,日光透过枯黄的叶子,零星的洒在院中央,柔和而惬意。
当值的春芽站在醉霞阁屋外,隔着帘子,她还能听到小菊与苏侧妃闲话家常的声音。
“过几日,三小姐便要行及笄礼了,小姐可想到要送她什么礼物?”小菊一边看苏侧妃绣花,一边轻声问道。
苏羽柔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想了想,方才心情甚好的笑道:“落儿向来喜欢舞文弄墨,这寻常的衣物首饰,自是入不了她的眼,倒不如,将那周昶的《墨竹》送她。”
小菊闻言,吃惊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那可是王爷送的?您怎么舍得?”
苏羽柔眼神黯了黯,唇边也带上了一丝讽刺的笑,“有什么舍不得的,那价值连城的画作,我可欣赏不来,倒不如给了落儿。”
小菊轻轻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言言。那《墨竹》,是已故丹青大师周昶的得意之作,当年小姐嫁入王府时,皇上将那画作为贺礼送给了昭王。
当时,几日不见昭王的小姐去书法寻他,夸了句那画好看,昭王便送给了她。
以前,小姐总把那画当作王爷宠爱她的证明,日日看着,给自己个安慰。可今日,小姐又为何提及将那画送给三小姐呢?
要知道,三小姐要了那画多次,小姐都没舍得送去啊。
小菊正疑惑,门口的春芽掀起珠帘走了进来,至苏羽柔面前,她福了福身子,乖巧道:“启禀侧妃,王管事现下正在门外求见。”
苏羽柔轻轻抬手,示意春芽起身,沉默片刻,她冷声开口,道:“让他进来。”
王管事低着身子,快步行至苏侧妃面前,行礼问安:“老奴参见侧妃,侧妃万安。”
苏羽柔将绣箍放到矮桌上,不冷不热的开口道:“王管事请起。”
“谢王妃。”王管事起身,心中微微有些讶异,以前,他每每来这醉霞阁,苏侧妃总是笑脸相对的。他作为王府的老人,事事都向着她,她心里清楚,也高看他几分。
可今日,她言语间虽依旧对他有所敬重,但她的情绪明显不对。
“王管事百忙之中来这醉霞阁可有要事?”苏羽柔的问话敷衍,她的眼睛只没有焦点的垂着,看也不看对面的王管事。
“回侧妃话,王爷传了话来,晚膳后,会来侧妃处歇息,希望侧妃早作准备。”
小菊与春芽在听到王管事的回话时,整个眼睛都亮了亮。
苏羽柔暗淡的眼睛,终于闪过一丝光彩,“你说什么?”苏羽柔抬眼,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她不敢相信,王管事因她姐姐的关系,总爱过来问问,醉霞阁有没有什么缺省。今日,她心情不佳,没心思应付他,却不想,他却传了这样让她震惊的消息来。
“王爷今晚来醉霞阁歇息,请侧妃早作准备。”王管事重复一遍,感觉到苏羽柔情绪的变化,他那下垂严重的眼角也皱了皱,那笑意太浓,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
苏羽柔正了正身子,原本冷淡的神色也没了踪影,她的美目弯着,红润的小嘴也似合不上了,“让您跑这么远过来,真是辛苦您了。”她笑盈盈的道了谢。
“那侧妃准备着,老奴这便退下了。”王管事谦恭的行了礼,行动却迟了迟。
“小菊,快送送王管事。”苏羽柔吩咐着,那小菊快步走到梳妆台,从梳妆台下层拿了钱袋,塞入袖中,便急急跟上了王管事刻意放慢的脚步。
醉霞阁门口,王管事假意推辞着,小菊将那鼓鼓的钱袋塞入王管事怀中又道了几声辛苦,便退回了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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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骑虎难下()
晚膳过后,苏羽柔将自己所有的衣裳都摆在了床上,那嫁妆里尘封已久的首饰,也被她从库房拿了出来。
上次,王爷没有碰他,她几乎以为自己此生便完了。
可昨夜,药物的作用让他对她动了情,纵使那是为了挑拨他与白翎儿的关系,可结果,他却又被她撩拨了,不是吗?
白翎儿的醋意一定激怒了王爷,今晚,王爷不在朝夕殿陪她,而是到醉霞阁就寝便说明了一切。
她还有机会,不是吗?
沐浴熏香后,苏羽柔穿上及胸的亵衣、罗裙,那交领的浅蓝色妆花缎中衣遮住大片春光,外袍是水蓝色云锦大袖衣,那衣裳的表层,还套着暗花云纹的纱衣,让她周身有了一种恬淡飘渺的感觉。
首饰盒里的首饰太多,但这一次,她只选了那一对玉蝶振翅簪子,那长发簪起,只留半边垂于胸前,清雅之中透着性感。
苏羽柔不爱这样素净的打扮,她这一身,都不过是投其所好,想要赢得昭王的青睐。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秋叶掀起帘子,走近。
“王爷来了吗?”苏羽柔回身,那满脸的期待让秋叶不知如何开口。
“回侧妃,是……是紫烟姑娘来了,现下正在门口。”秋叶低着头,有些忐忑的回答。
紫烟?
苏羽柔俊眉微皱,她拾起衣衫,大步走至外室,坐于堂中的软椅上。
她挥了挥手,那秋叶等一众侍女退下,紫烟掀起珠帘,走近,对她微微一拜,自顾自的起身,开口道:“为了安全起见,王爷今夜决不能宿在醉霞阁。”
紫烟的消息,倒灵通的很,可这样命令的语气让苏羽柔很是反感,她微微皱眉,看向紫烟的神情满是嫌恶,“主人这般的私密事,也需要过问你紫烟吗?”
紫烟闻言,不怒反笑,不过这笑中,带着满满的讥讽,她抬脚走近苏羽柔,毫不畏惧的直视她,在她耳边低语道:“王爷为何会来?相信你比谁都清楚。”紫烟见苏羽柔面上有了些心虚,便后退一步,道:“昨夜,用药的是你苏羽柔,若被发现,会降位,或直接被逐出王府的也是你苏羽柔,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我不明白!王爷到醉霞阁,不是更会离间他与白翎儿的关系吗?”苏羽柔盯着眼前的柳紫烟,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
“王爷生性多疑,比起相信他对侧妃动了情。”紫烟上下打量了苏羽柔几眼,那目光,带着些不屑,也带了些嫉恨,她的声音冷了冷,继续说道:“奴婢更愿意相信,他对您有了怀疑。”
苏羽柔怒火中烧,她盯着紫烟许久,直至胸中的怒意被一种即将成功的快感代替,她笑了笑,眼神淡漠、冰冷,那声音,也再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你回去吧。”苏羽柔朱唇轻启,淡淡开口,然后不等她离开,便转身回了内室。
“柳紫烟,若我成了正妃,第一个,便叫你生不如此。”苏羽柔在心底暗暗发誓。
一切,一切瞧不起她,阻碍她的人,她苏羽柔,都不放过!
夜深了,醉霞阁内,苏羽柔赤着足,去了簪子,披散着一头墨发,只着及胸的亵衣与纱裙,那中衣与外袍被她扔到了一边的披风上。
她手执酒杯,那辛辣的白酒入喉,腾起满胸的热与焦灼。
这王府里一切一切的人,似乎都在与她作对,不仅白翎儿羞辱她,那柳紫烟也越来越不将她放在眼里,这日子,过得实在憋屈!
想到这里,胸中憋闷的苏羽柔又斟满酒杯,一饮而尽。
“小姐,您少喝一点吧,您明知道今晚王爷要来……”小菊一把抢过苏羽柔手中的酒壶,大胆的劝着。
是啊,王爷本来说要来的,王爷好不容易要来了……
可是紫烟不许……
苏羽柔有了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的确,用迷香的是她,会被休回家里,令母家蒙羞,耽误小妹苏羽落婚嫁的也是她!
“到时,和王爷说我醉了,不便接待。”苏羽柔将那酒壶推到桌上,那酒壶倒下,透明的液体流了满桌,酒香飘了满室。
“奴婢遵命。”小菊不解,但也顺从的应了。
苏羽柔起身,在小菊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躺倒在大床上。
“小菊,我就要当正妃了。”苏羽柔盯着头顶朱红的床帐子,幽幽的开口。
小菊的眼圈红了红,正室这个名分,不知还要困扰小姐多久,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小姐,您醉了。”
苏羽柔嘿嘿一笑,伸手,在空中一划,似自言自语道:“是啊,我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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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醉酒失言()
戌时,天边的勾月悬着,周身的幽蓝透着清冷。
王管事依旧亲自为昭王掌灯,一路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