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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儿还跪在地上,消化这云清娴的“口谕”,胸口憋了一口气,迟迟吐不出来。云清娴将对她的怨气发泄在了采菱身上,上次的伤还没好,这次又三十大板,若真的打下去了,旧伤加新伤,她还能活吗?
她不接受采菱受罚,所以只跪在地上,没有回音。
慕容昭扫了一眼桌上的账本名册,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他看了一眼地下的翎儿,问王管事道:“王妃可看得懂这些账本?”
王管事有些吞吐,他想向着王妃的,可是小王妃却不识字,这可是她的硬伤,也瞒不得“这……”他吞吐一番,继续道:“王妃已经认得一些字了,相信不久……”
“既然字还没认全,这些就先搬到秋水阁。”慕容昭下令。
王管事有些为难,却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只得恭敬的回了声,“是。”,却依旧跪着,没有行动。
“还不快去!”他的脸上有了一丝愠色。
“是。”王管事慌忙起了身,带着几个家丁,将账本以及名册通通搬了出去。
他们的行动很快,那两个内监见账本、名册都搬出了门,默契的对视一眼,眉毛挑了挑,那神情是说不上来的得意。
“昭王妃,您可以起来了。”其中一个太监开口,尖细的嗓音在故意的挑高之后,就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们是春晖宫的太监,自然是站在云曦这边的,白翎儿受了罚,他们当然开心。
白翎儿没起来,她抬头,看向慕容昭,问他:“别的都可以,就是别打她,她的伤还没好。”
他读懂了翎儿的画外音,“你怎么演戏都可以,怎么罚我都可以,就是别伤害我身边的人……”
“小姐,奴婢不怕,您快起来吧。”采菱跪着挪到翎儿身边,她的声音很小,可说出的话却十分的坚定。
白翎儿并不起身,慕容昭的沉默让她知道,这一切已经不容更改了。
翎儿虽不出府,可却也从慕容昭口中知道,镇国将军云国定要回来了,慕容昭要在短时间内给云国定制造一个假象,当然,这假象需要云曦的参与。
他是决定要在云曦面前演戏了,不巧的是,采菱撞到了枪口上,成为了他对云曦“示好”的牺牲品。
计划已经开始,她再求他,无异于要他半途而废。
白翎儿起了身,慕容昭挥手,立刻有人上来架起采菱,往外拖去。
白翎儿焦急又担忧的跟着往外走,慕容昭望着她的背影,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他不希望她在这次计划中受到任何伤害,可是这一回,他却伤她了,他清楚,采菱在她心中的位置。
见白翎儿跟了上去,采薇、竹青、团子也急忙跟上。
“走吧。”慕容昭带着玄青走出内室,在板子起起落落的声音中大步踏出翎羽堂的大门。
因了王妃在场,行刑的两个家丁不敢使力,可两个男人的力道到底大些,刚打了一半,采菱就疼得呲牙咧嘴,冒了一头的汗。
见打够了十五下,白翎儿上前,制止他们,让团子、竹青把采菱架了下来。
“昭王妃,这可还没够数?您不会违抗太后懿旨吧?”其中一个尖脸的太监开口问她。
“谁说要抗旨了?不是三十大板吗?现在打了十五下,还剩十五下,由本妃来替她。”白翎儿说着就趴在了长条凳上,“婢女无礼,我这做主子的也拖不了干系,打我,也当是打她了。”
“您是王妃,他们也不敢下重手啊?”尖脸太监知道王爷不在,胆子也就大了些,他手痒的搓了搓手,对白翎儿说道:“不如,让小的们代为行刑,也好像太后证明您的诚心。”
“你们不过是太后身边的两条阉狗,凭什么动我们王妃!”采菱被人架着,却还虚弱的维护着白翎儿,“小姐,您让开,奴婢坚持得住。”
采薇眼里含着泪,走到白翎儿身边跪下,“您是什么身份,怎可代采菱受过,若真的要替,要奴婢来替,好不好?”
采菱的话激怒了那两个太监,见她如此维护白翎儿,就更激起了他们想要给白翎儿点颜色看的决心。
“王妃既愿意替,就快些行刑吧!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这不疼不痒的板子算不得数。”尖脸太监催促。
这回,可是个好机会,他们让白翎儿挨了打,替郡主出了气,正好可以向太后邀功。
白翎儿再次趴好,不顾采薇的阻拦。
行刑的家丁不敢动手,一边圆脸的太监就急了,“你们有几颗脑袋,也敢违抗太后懿旨!”
几个丫鬟自然不让,可无奈白翎儿坚持。那两个家丁被太监的话唬住了,虽不敢太用力,却也结结实实的打了白翎儿十五大板。
瞧着那两个太监幸灾乐祸的脸,白翎儿就一肚子的气,他们想看出丑,可她偏偏连连叫也不叫,紧紧的咬着牙、咬着唇,下唇被要破了,咸咸的血腥味蔓延,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些释然的笑意。
第399章 很快就过去了()
她害采菱受罚的,本该与她一起承担,她单纯的这样想。
采薇扶起了她,厨房帮厨的两个侍女也出来帮忙,青青本在后面屋子里补觉,被前面的吵闹声惊醒,见翎儿被打了板子,更是一脸的悲愤和担心。
两个太监完成了任务,喜滋滋的出了门,虽走时对白翎儿行了礼,可神情却傲慢得很。
两个行刑的家丁跪下来,叩头谢罪道:“王妃饶命,小的也是逼不得已,求王妃不要将此事告诉王爷……”
“行了,你们走吧,今天的事,翎羽堂里的任何人都不会透露出半句。”说完,翎儿就在侍女的搀扶下,回了内室。
翎羽堂没受伤的侍女都忙活起来,上药的上药,熬药的熬药。
快到午膳的时候,府里来了四个侍卫,将翎羽堂的门关上,并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守在了门口。
时隔三个多月,白翎儿又被禁足了,只是这一回,府里的侍卫都认识她了,她也就再无法像先前一样,扮成“采月”偷偷出府。
晚膳也是趴在床上用的,她没有什么胃口,吃的不多,吃完就趴在床上,盯着一边的烛台出神。
橙黄色的火焰在红烛上跳动,那火焰突然成了画面,是慕容昭守在云曦身边。
她心里突然就有些不舒服了。她只是一个女人,想要爱一个人,同时希望被爱,可是这感情貌似要比打拼事业艰难得多。
她爱他,就需要配合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他爱她,却要故作冷淡,去讨好另一个女人,好复杂。
白翎儿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守在她身边做针线活儿的竹青悄悄退下,将内室中央摆着的烛台一一吹灭,只留床前的两盏,再放下窗帘后去端着针线筐,去内室门外守夜。
秋水阁的熏香是甜的,让云曦含笑入睡,慕容昭起身,穿好衣衫,出了秋水阁的门。
翎羽堂的门封了,有侍卫轮番站岗,他没走正门,飞身越过翎羽堂一侧的墙壁,稳稳落在院中央。
夜晚的翎羽堂如一个酣睡的孩子,连风都是柔和的,慕容昭站在院子里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如今的他如此眷恋这里,却不得不与这里拉开距离。
那丫头会不会怪他?
竹青已经拥被睡在了门外,慕容昭轻轻推开了门,她睁开了眼,却佯装没看见,合眼看向一边,唇边不由自主的浮出一丝欣慰的笑。
慕容昭走到床边,掀开帘子,见她趴着睡下,眉头就忍不住皱了皱。
他轻轻掀开被子,抱着她,帮她翻了个过儿,屁股刚落到床上,白翎儿就疼得“嗷”一声,睁开了眼睛。
“疼死我了!”白翎儿眼里含着泪,翻了身,疼得直挠被子。
慕容昭一开始以为她做了噩梦,可看她接下来的动作,又实在不像。
“疼?哪里疼?”他坐在床板,语气已经有些危险。
他已经猜到了,趴着睡觉,一翻过身就喊疼。联系今天那两个太监离开时十分满意的笑,以及云曦见过那两个太监之后,大好的心情……
“哪儿也没疼。”白翎儿手上的动作顿时止住,忍着疼,她向大床里侧挪了挪,“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她慌忙转移话题。
慕容昭没接她的话,他掀开被子,要看个究竟,白翎儿一惊,惯性的侧身,又向里躲了躲,干脆坐到床上,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干嘛?”她拥了拥被子,小声嘟囔,“冻死我了。”
“趴着!”慕容昭急过头,也就没能控制自己的语气。
白翎儿有些委屈,她“哦”了一声,趴在床上,脸朝里侧,对他下了逐客令,“你走吧,我要睡了。”
慕容昭没理会她,再次掀开被子,见她白色的亵裤上,浸出暗红色的血迹,那红在烛光之下,并不刺眼,却狠狠的刺了一下他的心。
他的手颤抖了几下,在战场上尝过血雨腥风的他,在这一刻,竟怕起了血。
他怕她一动,她就疼得哀嚎,他怕她一动,那鲜血会继续涌出。
“看什么看!我来大姨妈了。”白翎儿见他沉默,以为他不懂,就继续解释,“来例假了,来月事,明白了吧?”她继续解释。
他轻轻褪下她的亵裤,在看清楚伤口的那一刹那,深吸一口气,心脏紧紧揪成一团,让他的声音变得异常低哑,“你在惩罚本王。”他有些苦涩的开口,目光落在床边的锦盒上,他打开,里面果然放着纱布、药膏一类。
“我没有惩罚你。”白翎儿皱眉,反驳他的话。
“可你的确惩罚了本王。”他的语气并不好。
他开始给她处理再次流血的伤口,白翎儿识趣的闭嘴,生怕他趁机报复她。
当他再次给她盖上锦被,白翎儿就坦诚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最后,她还说:“或许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