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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从的俯下身去,云清娴将那跟金钗簪到她另一边的发髻上,两只一模一样的金钗,一左一右呼应着,让她看起来更华丽了几分,云清娴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淡淡道:“王妃倒是个明白人,这点,哀家喜欢。”
白翎儿无害的对她笑了笑,此刻,她正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支金钗,白翎儿不敢起身,只得继续躬着,心里却将云清娴狠狠骂了一通。
这女人可真厉害,慕容昭送她步摇的事都那么久了,她都要忘记了,云清娴竟然还记得。记得就算了,还不忘设这么个局,趁机敲打她几句。
看来今天提起这金钗的事,绝不是偶然,应该是云清娴设计好的,不然,她怎能拿出一支一模一样的金钗给自己?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今天会带哪只金钗呢?
白翎儿垂着眼,脑中回想着今天一早发生的事,梳妆时,她对着镜子发愣,几个侍女都围着她,到底是谁提议她戴这只发钗的,她还真没印象了。
云清娴见白翎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中便微微有些不安,发钗的事如此“偶然”,难免这丫头不会怀疑,以免她真琢磨出什么,暴露了自己安排在昭王府的人,云清娴撤回了手,轻咳一声,将翎儿从失神中拽了回来。
“哀家,还等着昭王妃的答案。”云清娴开口。
云清娴清冷的声音传入翎儿耳中,刚刚现出的一丝尴尬的笑,在听到她这句话时,悄然逝去,极力伪装着镇定,却还是露出一些紧张可不安。白翎儿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镜子,心底为自己的演技疯狂点赞。
“臣妾必定知无不言。”白翎儿垂着头,对云清娴福了福身子,低声开口。
云清娴眼中闪现出一种捕猎者的光,她脸上的笑更深了,一手轻拍在梳妆台的桌面上,声音放低,却难掩其中的兴奋,道:“好!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
白翎儿起了身,站在云清娴面前,抬眼,目光坚定的看着她,回道:“其实,那晚,臣妾并不清楚刺客要刺杀的是谁。”
“哦?那那天你为何口口声声说刺客要刺杀皇上?”云清娴眉毛一挑,面带怀疑的开口。
白翎儿有些惭愧的看着她,赔罪似得开口,道:“臣妾是昭王之妻,自然,夫君说什么,臣妾就跟着说什么。”
云清娴眼中的怀疑褪了褪,却并没完全消去,她看着一旁甚为诚恳的白翎儿,继续追问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细细说来。”
“那晚,臣妾在清舞乐坊偶遇皇上,皇上见天色已晚,便提出送臣妾回王府。马车在孔雀胡同跑着,赶车的公公就突然出事了。接着,锦弦就将我们护在了身后。”停顿一下,白翎儿继续说:“后来就冒出两个刺客,一个拿匕首,一个拿剑,锦弦应付不来,皇上就下去帮忙。两个刺客被牵制住,臣妾就在马车里弹琴,企图用琴声引来些人帮忙。”白翎儿自然不敢透露她是在用琴声干扰刺客的情绪。
而云清娴听到这儿,也有些嘲笑的冷嗤一声,自是觉得翎儿异想天开,企图用琴声引人来帮忙,是蠢还是蠢?直接呼救的效果不是好得多?
白翎儿不理她的嘲笑,继续说道:“后来,就有剑朝马车劈过来了,一个刺客拿剑朝臣妾劈过来,幸好这时,王府的侍卫赶来,挡了刺客。”白翎儿的复述中,或多或少的说了谎,为自己获取她的信任做着铺垫。
“后来昭王便来了,那刺客原本正与皇上纠缠着,见有人来了,便着了急,要对皇上下杀手,臣妾扑过去推开皇上,本以为会自己受伤,却不想最后是昭王推开了臣妾与皇上……最后那两个刺客,被昭王与玄青、锦弦几个联手杀死了。”白翎儿一口气说完,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让云青娴实在怀疑不起来。
第314章 打破怀疑()
云清娴听完,眉心微蹙,神色不明的开口问道:“这么说,那刺客是情急之下,才对皇上下杀手的?”
白翎儿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云清娴眉间的纹路慢慢的舒展开来,看来,那些刺客要杀的并不是皇上,不然,以杀手的手段,要杀皇上,也必不用等到慕容昭等人赶去时再下手,云清娴甚至猜想,那杀手是想杀些别的人,只是皇上牵制了他,他不得已,才只能杀人灭口。
皇上也是因此,才误以为刺客要杀的是他。
沿着这个路子想,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云晖买通杀手是去杀白翎儿的,而白翎儿之所以毫发未损,大抵是因为锦弦、玄宸对刺客的牵制,以及后来王府侍卫与慕容昭的到来。
刚刚想通,云清娴便又产生了怀疑,既然杀手要杀的是白翎儿,那他们为何不在一开始就直接朝白翎儿开刀,反而要与锦弦、玄宸纠缠?
狐疑的看了看白翎儿,云清娴问道:“那些刺客,会不会是去杀你的?”
白翎儿闻言,立马表露出一丝惊恐,她抬头,看向云清娴,咬了咬唇,犹豫了一瞬,开口道:“臣妾也曾怀疑过,只是臣妾平日里并没与谁结仇,谁又会雇佣杀手来杀臣妾呢?”说完,她又小声说道:“如果真是来杀我的,那我真的就太对不起皇上了。”
“为何?”云清娴不解道。
觉察出自己小声说出的话被听到,翎儿愣了一瞬,忙回答道:“那晚臣妾男装打扮……”
“你说什么?”她还未说完,便被云清娴打断。
“那晚臣妾男装打扮……”白翎儿有些惶恐的低语。
这细弱蚊蝇的话消去了云清娴那最后一丝怀疑。
没错!这就对上了。
白翎儿那日出门,是男装的打扮,深夜,巷中光线昏暗,杀手们分不清哪个是白翎儿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分不清,他们就不能一眼找到白翎儿,所以就陷入与玄宸、锦弦的纠缠中。
没错!看来她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刺客要杀的是白翎儿,不是玄宸。
云清娴的心终于放了放,长出一口气,她的面色缓和了许多,继续问道:“玄青是何时见王爷的?”
白翎儿答:“早膳过后。”
“说了什么?”她的语调上挑,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不容人糊弄她半分。
白翎儿本该被她这语气吓到,然后不敢说半句谎话。
可无奈,白翎儿今天就是来编谎话骗她的,又怎么能不糊弄她呢?
目光依旧是诚恳的,又有一些惭愧的神色。
云清娴自是清楚,让她背叛慕容昭不容易,她这是觉得有愧于昭王了。为了让她安心,云清娴宽慰道:“你放心,云家与昭王府本该是一家的,哀家不会做半点对昭王府不利的事。”
得到这个许诺,白翎儿脸上的愧疚立马褪去不少,甚至还带着些感激看向云清娴,从镜子中不经意看到自己这张瞬息万变的脸,白翎儿忍不住在心底笑出了声。
看来这当演员也是有好处的,如此重大的事,她当成演戏,瞬间轻松不少。
甚至翎儿还觉得以她这n次获xx奖最佳女主角提名,却没得奖的不完美演技,应对云清娴还算游刃有余。
“玄青说他在刺客身上搜出了一张‘契约’,并把‘契约’呈给了昭王。”白翎儿低声开口。
“‘契约’上写了什么?”云清娴盯着她,目光带着一些紧张。
纵使很快她就要得到契约,可她还是要沉得住气,从头到尾了解整件事情,以便于判断那契约的真实性。因而此刻,有关那契约的一切,她还要从白翎儿这里知道。
“臣妾不知,当时臣妾将契约接过,递给王爷,王爷看完后,十分吃惊又很生气。。”白翎儿望着云清娴,目光中带着些疑惑,道:“可是他看我的时候,那眼神分明不是愤怒,好像有些愧疚似的……”白翎儿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是在分享一件自己也搞不懂的事情,云清娴看在眼里,也就更相信自己方才的推断了。
因为云晖要杀白翎儿,慕容昭才会愤怒,他看白翎儿的时候才会有愧疚。
只是,慕容昭明知道杀手要刺杀的是白翎儿,那日,又何苦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惹她不安呢?
是为了通过那模糊的回答,让他们提醒吊胆几天,给云晖些教训,还是……慕容昭根本是想通过那契约来陷害云家?
云清娴眼中又蒙上一层怀疑的,如雾一般,罩住她的眼,与人隔绝开来。
白翎儿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怀疑了,只要打消她这一点怀疑,这件事,就成了。
心里微微有些紧张,垂在身侧的手随意的蜷着,不敢握紧,指尖触到手心,感受到那手心黏湿一片。
“王爷把那契约放在了哪里?”云清娴问。
“王爷用信封把契约装起来,放到了枕下。”白翎儿答。
放到枕下?如此重要的证据,他慕容昭竟能如此随意?
云清娴眼中的怀疑愈深,她垂下眼睑,盯着腕上的祖母绿的翡翠镯子,思量片刻,抬眼,问她:“王爷这些天,可有收到什么东西,又有何异样的表现?”
白翎儿似没料到太后会这样问,她眉心微蹙,眼睛无焦点的看向一侧,似在仔细回想着什么,突然,她似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道:“昨天午后,王爷收到了云大将军夺回颍城的捷报,他高兴了一阵,却又愁眉不展。晚上临睡前,王爷还拿出那信封看了许久,臣妾以为他要将契约放到别处,着实下了一跳。”
见云清娴轻轻点头,白翎儿继续趁热打铁道:“要说异常的表现,也真有。他昨晚就挺异常的,臣妾本来装睡,想伺机拿走契约,正躺着,王爷突然来了一句,‘翎儿,又要委屈你了。’臣妾吓得一身冷汗,以为王爷识出臣妾假寐,却也不敢动。可后来王爷再没说话,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确认王爷睡了,臣妾就悄悄拿了枕头下的契约。”
白翎儿说完,垂下眼睑,恐惧又愧疚的开口,“只怕现在,王爷已经知道那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