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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语气中的焦急让云青娴心里小小的失望了一番,不就是白翎儿被封“孝贤王妃”的事情吗,其中利害都命黄烟与她讲清,她怎么还如此火急火燎的赶到宫里。
如此不识大体,可不像她调教出来的丫头。
缓缓的睁开眼睛,云青娴轻轻揉着眉心,面带责备的看了云曦一眼,转而将目光放在云晖身上,玩笑般的开口道:“云二少爷今日怎么得空?”
云晖面上的紧张消了消,强扯出一丝笑,对太后拱了拱手,道:“姑母说笑了,侄儿给姑母请安,姑母万福。”
云青娴对云晖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行了,在姑母这里没有那么多礼数,快过来坐。”
云晖闻言,与云曦对视一眼,见云曦点头,只好走过去坐到软榻的另一边,将所求之事先放了放。
“梅若,去把厨房新做的杏仁糕、栗子饼拿来些。”云清娴吩咐完对云晖笑了笑,道:“哀家记得,你从小就爱吃这些。”
“姑母还记得。”云晖抬眼,鼻尖酸酸的,心里有些难受。
姑母对他很好,可他却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要让姑母操心,想到这里,云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姑母当然记得了,现在你也长大了。”太后有些叹息着开口,温声问道:“过了年,就二十三了吧。”
“嗯,二十三了。”云晖点头。
“你大哥二十三岁的时候,歌儿都一岁了,可瞧你,及冠也快三年了,连个妾室都没有。”云清娴不满的唠叨着。
“院子里多个女人管我,觉得约束,不如不娶。”云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憨笑着应着。
见他在闲聊中完全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云曦着了急。
“瞧你,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云清娴心情甚好的打趣,“不知道今后哪家姑娘能收了你心。”
云晖还未回答,一旁的云曦便忍不住打断,哀求似的,叫了一声“太后。”
云清娴方才故意忽略她,就是不希望她再提给白翎儿封号这件事,见云曦依旧不死心,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云曦一眼,责备道:“那件事你不必再说了,哀家既准了便不会改。”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有些心疼的说道:“哀家让黄烟说给你听的话,你到底是没听进去,眼下孰轻孰重,你得明白。”
云曦叫她会错了意,连忙解释道:“姑母的心意,云曦怎会不懂。”说着,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小声道:“此次云曦与哥哥前来,是遇到了大事,与白翎儿无关。”
大事?与白翎儿无关?
云清娴侧首,狐疑的看着二人,见云曦一脸凝重,云晖脸上的笑意也消了去,心中就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何事?”右手圆润的手指摸着左手食指上那金镶翡翠的指环,云清娴低了低头,隐去面上的不安,开口问道。
二人不语,只戒备的看了看四周。
这是要她屏蔽左右。
云曦清楚的,这屋子里都是信得过的人,可就算知道,她还要自己屏蔽左右,可见,她所说之事不简单。
愣了片刻,云清娴说道:“都下去吧。”
梅若带着内室里的几个宫女退下,将门掩上。
室内只剩云晖、云曦、云清娴三人。
待那内室的门掩上,云清娴问道:“说吧,何事?”
云晖心中发怵,猛给云曦使眼色,示意由她先说。
此事关系重大,云曦心里也害怕起来,毕竟是她一时恨极,才求云晖去杀了白翎儿,也该她先说。
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意料,明明是刺杀白翎儿,却变成了刺杀皇上,地宫的杀手原本从未失手过,可这一回不仅失手,还把“杀人契约”带在身上,被人搜到……
“姑母,其实,昨晚那两个杀手的雇主是……”云曦吞吞吐吐,不敢说出来。
“你知道是谁?”太后提起了精神,“快告诉哀家,是谁?哀家正愁姜守成找不到幕后主使,你若知道,便解了燃眉之急了。”
太后的期待让云曦更不敢说出来,求助似的看向一旁的云晖。
云晖意会,一咬牙,起身跪在地上,拱手,道:“是云晖。”
云清娴闻言,愣了一瞬,接着,她笑着摇头道:“你们这两个孩子,净知道玩笑。”说着,她端起茶盏,掀开盖子,轻轻吹着气。
云晖为难的看了云曦一眼,示意她想办法让太后相信。
云曦缓缓站起身来,她走到云晖身边,在太后诧异的目光中跪了下去,“二哥所言,皆是真话。”
云清娴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晃了晃,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就洒到了她的手上,右手一痛,她来不及查看,只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什么?”
“侄儿(侄女)犯下大错,求姑母救救侄儿(侄女)!”云曦、云晖跪在地下,双双叩头祈求。
云清娴将茶盏“啪!”的一声放到桌上,双目怒瞪,厉声开口道:“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刺杀……皇上!”她站起身,单手撑着软榻的边缘,身子因发怒而不住的颤抖。
第297章 哀家要去昭王府()
太后一向心思深沉,善于掌控情绪,从不明显的表露出自己的喜怒哀乐,可这一回,她是真的生气了,生气到忘记了掩饰。
云曦再一次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扑到云清娴的脚边,双手伏到她的膝头,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泣声道:“姑母息怒,云曦与二哥怎敢刺杀皇上,那两个杀手是哥哥雇佣的没错,可契约上的目标是白翎儿,不是皇上啊。”
云清娴伸手掩面,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在膝头趴着的云曦,恨恨的指责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想毁了云氏满门啊!给我跪好了!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云清娴怒不可遏的低吼着。
云晖吓得浑身一颤,慌忙挺了挺身板,云曦也撤回了自己的手,直挺挺的跪在地下,洗了洗鼻子,止住眼中的泪水,小声开口道:“大概半个月前,云曦在外面偶遇白翎儿,在她那儿吃了亏,就求哥哥取他性命。”说到这儿,云曦停下,看向云晖。
云晖接着云曦的话,一口气将自己所做之事全部交待。
云清娴静坐在软塌上,越听眉心皱得越紧。
终于,云晖将事情交代完毕,他重重叩头,道:“侄儿闯下大祸,求姑母救救侄儿。”
云清娴单手放在矮桌之上,手指紧紧扣住桌角,她深呼吸,慢慢吐气,连续几次之后,总算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
“你是说,现在那杀手契约被巡防营的人搜到了,是谁搜到的,还不清楚?”恢复冷静之后,云清娴开口问道。
“确是如此。”云晖面带忧虑的回答。
抓着桌角的手缓缓收紧,云清娴的面色也越来越凝重。
云晖说,是他雇佣了杀手,要杀白翎儿。可昨夜受伤的是昭王,皇上说刺客要杀的是他,而真正的目标——白翎儿却毫发无损。
地宫的杀手不是从不失手的吗?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翎儿,怎么就失手了?失手也罢,为何身上还带着“杀人契约”?
这些不寻常之事加起来,足以表明昨夜之事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害。
可是谁要陷害云晖呢?
慕容昭?不,他如今还没到要与云家翻脸的地步。
那会是谁?
云清娴想不透,她拼命的想,越想头越疼,伸手扶额,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开口,道:“先别怕,只要那契约没落到昭王手里,一切都好说。”
云清娴似自我安慰一般,安慰地下跪着的二人,“你们先起来。”她有些无礼的抬了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只一会儿的功夫,云曦便觉得太后老了好几岁。
“若落到昭王爷手里呢?”云曦抬头,乞求的望着太后,不肯起来。
云清娴轻轻叹了口气,又是责备又是慈爱的望着他们二人,开口说道:“若真的到了他手里……”停顿一下,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汽,“哀家会不惜任何代价,保住你们两个。”
得了太后的承诺,云晖与云曦总算放了心。
他们刚要起来,便听到太后自言自语般的开口,“若那契约上只有白翎儿的名字,一切,都好说。”
云清娴的声音很小,她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云晖确实告诉她,刺杀的目标只有白翎儿。
可如果这真是一场陷害,又怎会不在白翎儿后面加上一个名字?
现在连皇上都认定杀手要刺杀的是他,若真的有人搜到那张由云晖签名的“杀手契约”,若契约上真的有玄宸的名字,若契约落到慕容昭手里……
那她不仅保不住云晖的命,她还保不住整个云氏一族。
云晖与云曦站了起来,却不敢落座,他们站在云清娴身侧,忐忑不安的望着她,生怕从她脸上看到些消极的表情。
云清娴自然不想让这两个孩子担心,她心中烦乱不安,却不过多的表现在脸上。
三人就这样在内室中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门被人敲了敲。
三人回过神,云清娴动了动坐得僵硬的身子,沉声开口:“何事?”
门外的梅若听到太后的声音,高声回话道:“将军府中的子剑来了,说有急事禀告。”
云清娴询问的看向云曦二人。
“云曦命子剑去巡防营询问‘契约’之事,想来是有结果了。”云曦低声回答。
“让他进来。”云清娴开口。
梅若回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内室的门又被敲响,在太后的授意下,梅若领着子剑进来。
子剑一进门,便跪下,对座上之人行礼道:“草民参见太后,太后万安。”
“起了吧。”云清娴淡淡开口,扫了一眼地上的年轻人,她示意梅若退下。
梅若出门,将门掩上,早就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的云曦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