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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穿越]-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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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心里便生出些暖洋洋的异样。

    这房间他还从来没来过,余锦年端着鱼饼,站在灯笼底下抬头看,看够了,想了想,偷偷地推开门走进去,像是走进一片前所未知的隐秘之地。

    推门而入时,眼前所见是一对多宝阁,转进去,则是成片贴墙的书架,上头一层层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册卷轴,再往里去,则是临窗一张小小的卧榻,供人读书困倦时稍事休憩。书架前置着一张宽大清素的书案,案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沓信书,砚台旁的木盒里则搁着几只或圆或方的小章,多是玉质或玛瑙。

    他一个个拿起来盖在纸上,辨认章子里头的刻字,可认来认去,也只能看出个“季”罢了。

    案旁是一个画筒,插着几轴画,桌上有翻开却未读完的册子。余锦年想象着一道清隽笔挺的身影坐在此处,烛光闪耀,也将他的影子拉长——他本身就仿佛是晕染开的一副举世无双的画。如此想着,他也忍不住坐下来,接着季鸿尚未读完的书,一字字地念了下去。

    但季鸿看的书到底枯燥,他画虎不成,自然闷头睡去。

    明月升起来了,院中一片银亮。

    康和院的门也被人自外推开,一双脚步声轻轻地迈进来,其中一个沉稳持重、眉头紧皱,另一个则低声指责着什么,两人一前一后朝书房走来。闵雪飞着紫服,应是下了朝便一直逗留在宫中,此时才同季鸿一块回来,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季鸿罕见地着了绯服,紧束的朝服衣领勾勒出一段修长如白玉般的脖颈。

    “北方如何乱,关着你什么事?近的有绥远将军,远的还有定北侯,无论如何也轮不上你,怎么越王随便勾你几句,你便上钩!”

    季鸿微垂眼眸,纵然衣烈焰之红,却眉目冷然,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他想瓮中捉鳖,我也不过将计就计。再者他说的也没错,当年,我季家的确曾败于北雁关外。如今关外风波再起,他指名道姓点我,这并不奇怪,或者说……在意料之中。”

    闵雪飞哼笑道:“我看他回京根本不是为了参加春猎,是专程来搅浑水的。这才几日,他已暗中见过了许多人,只怕没等北方大乱,南边就先乱起来了。他今日之言,是一颗拳拳为国之心,到时把你我二人调离京城,倒方了他的便!”

    “这些话只落到我康和院里,断不可再带出去。”说着,季鸿忽地停下脚步。闵雪飞转头去看,见书房微敞一缝,房内并无灯光,顿时警惕,走到门前,他正要踹,季鸿猛然又拦住了他。

    闵雪飞被拦得一个踉跄,不解道:“做什么?”

    季鸿轻轻推开门,月光抛洒入内,便见莹白慢慢爬上书案,而那案上安稳趴睡着一个少年,房间中还隐隐飘散着一股油星的味道。

    闵雪飞惊道:“他竟在梅室吃油炸之物!”

    季鸿淡淡瞥他一眼,让他放轻声音,只说:“当是累了。”自己往里走了两步,又头也不回地安排闵雪飞,“你先回去罢,之后的事明日再谈。”

    闵雪飞:“……”他在家不是吃便是睡,有何可累!若是旁人在季鸿书房里吃一颗枣子,被打断了腿扔出去都算轻的,反而他都吃上了炸物,季鸿却堂而皇之地给人开脱!更何况,我刚进了府,茶都没喝上一口便又叫我回去,倒是我心比较累!

    “罢了,走了,不杵在这儿讨人厌了。”

    季鸿让下人去送他,自己则步入书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先是端起那碟鱼饼在鼻下嗅了嗅,便知这是少年亲手做的,他嘴上轻斥着“病刚好就忙这些”,眼中却无可奈何地笑了。余锦年侧脸压…在书册上,半张着嘴睡得一塌糊涂,季鸿轻轻将他的脑袋拨靠到自己肩头,略一用力,将他从椅上抱起。

    已有些吃力了,看来这些日子确实有好好吃饭休养,比前几日刚从燕昶那儿解救出来时胖了不少。

    季鸿将他放到小榻上,坐在旁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到底没忍心将他叫醒,门外有厨娘彷徨,似是在寻什么人,见了书房窗内的季鸿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老老实实道:“世子。小公子亲手做了膳食,命奴婢火候好时来叫他,眼下奴婢寻了一圈却也不见小公子人影……”

    “他睡了。”季鸿低声道,“先抽了火,待他醒时再热一热呈上来。”

    厨娘才走,季鸿指腹轻揉着少年的耳垂,喧躁了一整日的心这才得以沉落于一片宁静,北方战乱苗头也好,南方兵变威胁也罢,朝中如何的风云诡谲,都不如此时静室中一抔皎白月光,和一个睡得眉目平和的人。

    他稍稍伏下半身,似是要去吻少年嘴唇。

    忽然,笃笃两声。

    段明悄悄进来,低道:“世子……夫人派婢子来找,说请您过去一趟。”

    季鸿停下动作,问:“去哪?”

    段明顿了顿,才说:“祠堂。”

    “知道了。”季鸿答,也并无更多波澜,像是早已知道又或者是,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终究也没再吻下去,只用手指似真非真地摸了摸榻上少年的唇角,便拢衣而起。临走时分明已跨出了房门,忽又回转来,将案上烛灯点起,拿到榻边的小几上,好叫他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一簇温暖橘光,便不至于害怕。

    这才出了门:“走罢。”

    …

    余锦年醒时,眼前影影绰绰,看仔细了才知是烛火,只那烛后静坐着一人,通身的青衣,正垂首作画,但比起他笔下的墨迹,他自己本身倒更像是一副清绝山水,勾着人挪不开视线——如果不是案上搁着一碟与这画面格格不入的鲚鱼饼的话。

    被那鱼饼一骇,他才回醒自己是躺在窗下那张小榻上,身上盖着一件薄毯。

    天不知在何时暗了下来,原来一不留神竟睡了那么久。

    余锦年又躺回榻上,枕着自己一条手臂,从一旁半开的窗扇下,能望见天边的几颗碎星,与院子里藏匿着的小虫配合着闪烁嗡鸣,还真有些不愿醒了。他嘴角扬起一些,兀自闭上眼睛,听季鸿那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的落笔声,好像是沙沙的,涂抹到心头上一般。

    有片刻,吧嗒一声,笔杆与笔山相触,余锦年再睁开眼,正撞进一双清冷出尘的眸子里,他伸手,将对方扯入这万丈红尘,扯进欲…望交织的凡世中,也扯进自己鲜活湿黏的唇齿之间,烟火气与清檀香肆意碰撞。

    待那眸子染上欲念,他又轻巧抽身,问道:“吃了吗?”

    “没有。”季鸿两肘撑在少年耳旁,低头看下去,是一双久不经见的明亮弯眸,他平抿的嘴角微微翘起,低声道,“眼睛好了,看得清了?”

    “我眼睛一直好的。”余锦年撇撇嘴,季鸿置之一笑,正要起身,又被拉了下去,两人唇齿厮磨,余锦年轻轻问他道,“前几天说的作不作数?”

    季鸿:“哪一件?”

    余锦年不好意思道:“给我铺子让我开店那一件。”

    季鸿笑道:“早半年时,倒不知是哪个小东西,口口声声说不叫我养。”

    “你先养一阵子。”方才与人亲热时都没红了脸,这回张口主动让人养,反倒粉了一大片脸颊,余锦年扁了扁嘴,犹自替自己解释道,“我的私房钱不都被烧光了么,再说你养我也不亏,是不是……”

    季鸿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见他委实说不下去了,眼睛打着旋儿地往旁边瞟,这才凑近了在他嘴巴上一亲,款款道:“看中了哪个铺子,叫段明带你过去便是。早知道你一旦眼睛好了,定是闲不住的,已经命人安排起来了,过几日东西都筹备齐全,直接搬进去便能用,到时候也不必回这儿,直接就近去金幽汀住,更清静些。”

    余锦年来了兴致:“金幽汀?已修整好了?”

    季鸿微微点头:“早已好了,苏亭他们早些日子就住了进去,都念叨着你呢,穗穗之前与你吵架,如今也知错,三天两头哭闹着说想你。只是你眼疾未愈,郦国公府又距皇城近些,万一有点什么,请御医的脚程能快上一些,我才做主又拖了这些日子。你若是心急,明日便能搬过去……还有你那猫儿,都快将我园子里的花刨秃了。”

    “小叮当!”余锦年一个激灵坐起来,脑门撞在季鸿额头上,两人均痛哼一声,随即又相视而笑,“小叮当瘦了没有?”

    季鸿谴责道:“比你胖些。”

    余锦年不乐意,很不服气地辩白自己:“我其实是偷胖,不信你来摸一摸。”他开着玩笑去抓季鸿的手,往自己衣襟里放,美其名曰是看看自己胖没胖,其实是强迫人家来吃自己的豆腐。到这个份上,余锦年自己也觉得羞臊,好像才老实了没几天,自己就耐不住寂寞,欲…火焚身了似的。

    很是欠那啥。

    但纠结了没多会,他就将此归结为“自己又长了一岁,有这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没有才不正常呢”!并放心大胆地去解对方的衣领。良辰美景,花前月下,美人当前,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呢。

    他才色…欲熏心地将美人衣领剥开一个缝儿,还没偷得一个香——

    季鸿突然化身圣僧,按住了在他身上胡乱撩拨的手,揪下来,规规矩矩摆到榻边,清心寡欲道:“今日晚了,起来吃点东西,早些睡罢。开店的事明日着石星他们去办,你缺什么只管开单子,他们自会去采办。”

    他也不管余锦年已盯得发红的眼,兀自将他敞开的衣襟给梳理整齐,很有见色如空的境界:“只可惜不能直接开医馆。天子重医,凡京中坐堂医者,均需取得朝廷颁发的玉符方可开堂。这事我去办,你勿要着急。”

    这会儿谁要听这些!

    余锦年倒是奇了怪,再往上凑,季鸿也不动声色地避开:“用膳罢。”

    半晌饭菜端了上来,他倒是一如往常地夹肉布菜,还破天荒地赏了下头的厨娘们,可见心情并不是太差。然而待吃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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