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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镇长静静地听他说话,倒了杯水递过去。贾沉接过喝了一口、放下,继续。
“家里那么多女人却始终没有动静儿,要不是几年前有个姨娘怀上过,我都以为自己……听说刚生下的孩子取个‘带弟’、‘领弟’什么的总之能召来弟弟的名字就会很灵验嘛,所以心里一直就存了个过继婴孩儿的想法,可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
“……”徐镇长无声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不,赶巧了,正当有朋友告诉我说百里村儿有个未婚先孕的孕妇让我留意时,唐家那个老太太也正急着筹钱!于是稍稍使了点儿手段,她就亲自找上门了,呵呵!”
说到这儿,贾沉还不免有些小得意。徐镇长也笑了,道:“呵呵,看来还是有些天意的。”
“是啊!”不过想到最终的结果,贾沉也是心有不甘,“可惜啊,就差最后一步!都怪半路出来的臭小子,也不知道啥来头!”
“也许是江湖人士。”徐镇长猜测,“看功夫很像!”
贾沉点头:“我觉得也是,不然就凭那个唐家也不可能认识什么达官显贵……不过……徐老弟没进他们家屋子看看,还真挺让人开眼的!”
“哦?如何开眼的?”徐镇长不禁有些好奇了,难道自己的不屑进入还错过了什么不成?
贾沉眼神一深,道:“里面装潢很是别致,并且全是些稀奇的东西,我就基本没见过几样!”
“啊?”徐镇长刚要喝茶,却是惊得把杯子放下,一脸不信的再次确认,“当真?”
按理说贾沉也是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的,现在却说他都没见过的东西,那还真有点儿玄了!徐镇长的心不由漏了半拍,可千万别遇上硬茬子啊!
贾沉再次点头,表情郑重:“现在想想唐家或许真的不一般!”
看来当时自己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都没去深究。想到此,不由直排脑门儿,一脸的懊恼。
“嗨,现在就怕他们还有什么后招儿啊!”
这才是最要人命的。要真是江湖人士还好,起码他们一般只拔刀相助、却不会继续帮忙报仇出气什么的。但要真是本身就不一般,那可就真不好说了。
“不会吧,不是什么都没说的让咱们各自回去吗?”嘴上这么说,徐镇长的心里也是没谱。
“是没说追究,可是也没说不追究啊?”
越想越闹心,贾沉的心不由沉了下来,这回成了真沉。
——
唐家
人群退散,一家人就都回了正屋。
唐初和林氏对无双是既心疼又抱歉,恨不得拉着她说上个三天三夜来表达他们的懊恼和悔意。
“丫头啊,都是爹的不是,没有查证的事儿就胡乱的应承,差点儿害得你……”
一想到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是因老宅而起,唐初这个家里的顶梁柱、这个父亲就不由气愤、脸红。
林氏还不如他,泪流满面的庆幸道:“好在有慕青他们,不然……让我还咋有脸活儿?好好的闺女偏偏往陷阱和火坑里推啊!呜呜……”
这回她算是彻底相信无双和小老头的话了。有些人的内心实在太险恶,不是他们这等小老百姓能想象得到的。
还好,无双最终没有进贾家的门儿!这是林氏心里最大的安慰。
无双就那么看着父母在她面前后悔不已的样子,没有劝阻。不是她心肠太硬,而是她必须硬起心肠,不然这对善良、天真的父母什么时候才能看清现实?
就像孩童蹒跚学步一样,不经历数不清的跟头,怎么可能直接走出康庄的大道?所以,她要一点一点、用近乎残忍的方式,让他们学会生存!
终于,在他们悔悟得差不多的时候,无双开口了:“爹、娘,我希望这次的疼痛能让你们记住,不是所有的自以为是的爱都是对的,有些时候反而是不可挽回的深渊!”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严重,直接将唐初和林氏定住了。无暇、无虞和无忧也都陷入了深思。
“爱需要用正确的、能被接收的方式来表达,不然的话就会是负累!……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无双还以为自己说的深奥呢,没想到一家大小五颗脑袋齐整整的在她面前上下摆动,甚至还异口同声回答:“我们懂了!”
无双笑了、会心的笑了,这样的家才是完美的!
心里得到了解放、轻松了,可身体却有些吃不消。一连几个晚上都没睡好了,刚刚又在外面坐了小一个上午,无双觉得有必要好好休息一下。于是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回书房呼呼睡大觉去了。
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觉了,无双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咯咯的笑了几声才勾着嘴角睡去。
这一睡自然是昏天暗地,直接到了日落西山。
“啊哈~舒服!”
伸着懒腰出门,就看到慕青正直直的等在那里,木头桩子一样,似乎还有些风云无阻的意思。
无双不由眨巴着眼睛问道:“怎么,有事儿吗?”
“呃……主子给无双姑娘的信!”
一瞬间的愣神儿后,慕青双手恭敬的递上他所谓的‘信’——一个小小的、卷成小棍儿状的纸条。
无双先是诧异,而后满是惊喜的抢过,反身又回了书房,并且直接把门关死。
慕青摸着差点儿被门擦到的鼻子,翻了个自认为优雅的白眼儿,调转方向,回客房和丁一、丁七研究他们的计划。
再说无双,有些激动的坐在书桌前、借着仅剩的一点儿霞光小心翼翼的打开压缩得非常紧密的纸条。
如果说从慕青手上接过来的时候还觉得它根本不足以称之为信,那么打开之后无双就彻底改变想法了,因为这确确实实是一封信、一封字数绝对不少的信。
将纸条铺开,原来竟有半张纸那么大。看着上面密密麻麻、龙飞凤舞的小字,无双笑了,眉眼弯弯。
“噗嗤~”
十分庆幸自己此刻没有喝水或者吃东西,不然这封信一定被毁了。
‘孩儿他娘’——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这么称呼她?读着信的标头称谓,无双气得鼓鼓的,内心抓狂。
这人怎么就是没记性呢?都告诉他多少遍不要这么叫、容易让人误会了?怎么屡教不改呢?真是……
不过再是怨念,还是不错眼珠的往下看去,嘴角那一弧掩藏在气愤之下的好心情还是显而易见的。
“是不是又在怪我称呼欠妥了?”
本来就是!看来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无双的嘴角弧度更大了。
“而且还露出了一副要吃人的可怕样子?”
手不由摸上自己的脸,仔细回想,刚刚她有很凶吗?她一直都是个温柔的女人好不好,怎么可能有要吃人的可怕样子?
哼~嘟着嘴、不开心的往下看。
“不要不相信,其实那才是真正的你!”
实在太气人了,三句话居然没一句让她高兴的。无双真想狠狠的把信甩了不看,只是……还是看看下面又说了什么气人话吧,稍后再扔也不迟。
“呵呵,逗你玩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不知为何,读到这句话,无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泛着委屈的酸涩。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放心,你只要负责开开心心的照顾自己和我们的儿子就好,其他的我来处理!”
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顺着眼眶断了线般流下,迷糊了视线,看不清信中的字。可是看完的却是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心里。
这几天,没人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对亲情的失望、对未来的迷茫,都让她倍感悲伤。她的心好累,却没有一个人能为她减轻负担。
她只是个柔弱的女人,她不是超人,她没有想象中那样坚强,她也需要肩膀。
这一刻,她似乎感受到了。虽然摸不着,但却真实存在。
好半天,终于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看。
燕景齐并没有过多的谈论此事,而是用了大量篇幅介绍他们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无双这个来到这里却还没走出过十全镇的井底蛙脑海里也勾勒出一些大周的风土人情。虽不及亲身感受,但至少卿胜于无。
“……才走了一半的路,点心和肉酱就已经没了。全怪墨白他们几个,若不是分给他们,也不至于没的如此之快,导致我食欲都下降了……真的好不习惯客栈里的床,又硬又小,睡得身子僵硬……等我回到了京城,一定找人打一张和你那个一模一样的……对了,你给我也做一条你那样的被子吧,我怕京城的人没有人会做……好了,写不下了,照顾好自己!——景齐”
嗤~这人,居然嫌弃这嫌弃那的,真是个大爷!
看到燕景齐字里行间流露出对自己家里的满意,无双心里美美的,自豪感爆棚。所以也就对这个挑肥拣瘦的男人宽容了许多。
不就是做一条羽绒的被子嘛,看在他大老远还不忘关心他们母子的份儿上,准了!
“儿子,你说娘就把手头上即将完成的被子送给他怎么样?你不会舍不得吧?……呵呵,默认就是不会咯,那娘可就这么决定喽!”
一边抚摸着肚子和孩子说话,一边又把信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好几遍,咧着的嘴就一直没合拢过。
最后摸到落款的地方,轻声低喃:“景齐……原来你叫景齐!”
唐家客房
慕青送信回来,脸色有些古怪。丁一一直都是个细心的,发现了不由蹙眉问道:“你确定是送信去了吗?”
“我看倒像是做贼!”丁七也发现了,不管那么多,直接打趣。
“咳咳~”被他们二人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慕青干咳了两声,随后臭屁的反驳道:“没做过贼、不知道什么样子的!”
丁七撇了撇嘴,一脸不信的再次说道:“那你说说,你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