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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同日生人······”
萧乘风之后说的什么,顾若都不曾往心里去——
同年同月同日生人,红儿吗?
邻县街角的一间不起眼的草棚下,几个劳工下了工,喝着掺水的米酒,咬着包子唾沫横飞说着杂话。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几人就聊起了京城吴太师府邸的杀人案。临了,有人问道,你们说,那个前朝公主死了没?
一人道,她那么邪性,应该是没有吧。
另一人道,再邪性不也死了两次,我还真不信,她还能再活。神啊鬼啊的,没那么玄乎。
一直坐在棚子里头的女子掏出两个同班放在了桌子上,紧了紧肩上的包裹走了出去。
风扶起她宽大的袖子,隐约可以看见胳膊上头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她抬头看着天,嘴角挂着一股薄凉的笑:“我说过,我会一直存在的······”
***
新生儿除了吃就是睡,夜起难免。
萧锦瑜有其起的勤,也不知为何,小皇子总是夜啼,太医来瞧了,也瞧不出门道。大多时候,楚晗都是玩的极好,可是近来哭的极频繁。楚御心疼妻子,本想让奶娘带小儿,但萧锦瑜却是不依。
过了几天,小皇子终于不再夜啼了,萧锦瑜却又出了问题。也不知为何,萧锦瑜最近总是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有时她还会听到女子歌声,可是能听到这个声音的只有她自己。太师说是劳思伤神,本想开几副安神药。因着还在哺乳期,萧锦瑜也不敢喝药,精神眼见是一天不如一天。
也不知是谁先传出的,说皇后宫中有邪祟,又说皇子诞生不祥。证据便是吴太师家中出的骇人惨案以及,莫名丢了性命的吴太师。怎地吴二小姐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太子出生那天就出事了呢?怎地皇后宫中一向太平,皇子出生之后,反而就不太平了呢?
楚御先是处置了几个嚼舌的宫女、太监,又让人喧了顾若来给萧锦瑜请平安脉。
想到萧锦瑜之前生产之前就不会被谁人暗算,楚御知道宫里有人嫌命长,胆子越发大了。
顾若上次进宫,走的太匆忙,还未曾看过皇宫布置。如今再来,看着巍峨的宫墙,心中忽然升腾出一股感慨,任你再辉煌的王朝,都敌不过岁月的洗礼。
从前多是帝王家,千百年后谁又知那里会是怎翻情景。
顾若也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杜攸宁,越来越喜欢他了。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能在这里遇到他,真的是人生幸事。顾若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她只是突然很想见他,很想很想。
这一路走过来,顾若心思转了又转。想到他之前说的想成亲,顾若不觉莞尔——成亲什么的,其实应该是不错的吧。
刚进坤宁宫时,顾若身子便顿了顿。
萧锦瑜生产时并不在正殿,是以顾若也是第一次来到她的卧房。萧锦瑜见顾若要行礼,笑着扶了她的胳膊,对顾若道:“本宫生产之时还多亏了顾姑娘,一直也没当面致谢。顾姑娘,本宫再次,连带我的皇儿,一同对你道声谢了。”
顾若对这位温和有礼、姿容明艳的皇后印象一直很好,只说那是自己该做的。两人闲聊了几句,还是顾若先进了主题:“臣女听闻娘娘夜不能寐,可是有此事?”
萧锦瑜脸上明显带着倦意,她拉着顾若坐下,而后苦笑道:“是了,原先还是下半夜还是能睡一时的,最近也不知为何,成宿无眠,不知顾姑娘可有什么助眠妙法?”
顾若替萧锦瑜把了脉,又问了一些近况,肃着一张小脸道:“臣女想四处看看坤宁宫,恳请娘娘应允。”
萧锦瑜不知对方为何不言脉症,却先要参观她的宫殿。看着眼前这个行事稳重的小姑娘,萧锦瑜没有多问,只是笑道:“顾姑娘不必同本宫见外,请便。”
顾若先在殿内走了一圈,又走进内室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才回到萧锦瑜面前,整个人都有些不忿。萧锦瑜见她脸色有些奇怪,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不由问道:“顾姑娘,可是本宫这里有什么不对?”
顾若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恕臣女直言,娘娘玉体金安,想必平时并无不适。”见萧锦瑜点头,顾若又接着说下去,“娘娘可让人先将房中的兰花撤下,院外的百合、郁金都换个地方栽种吧。”
兰花、百合皆能兴奋人类神经,久之就会让人失眠。而郁金亦含有毒素,不知是谁费这个心思,放这么多扰人心神的花卉在皇后宫中,想到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顾若更觉幕后之人可恶。成年人都会受影响,何况一个免疫力还没那么强的小孩子。
从前只听说宫斗,可真正见到之后,那感觉可不是一点点的差。要说皇后在乃凤体,在她身上动心思的,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顾若能想到的,萧锦瑜自然更能想得到。
她本还觉得新晋花卉赏心悦目,却没想到放置花卉之人竟安了这般歹毒心思。郁金等花原产西域,大楚并不常见,因着就进了那么几株,有人说这是富贵吉祥花,于是这几株就都被内务府分到了坤宁宫。
若说郁金之事没人知道,那么兰花呢?百合呢?这么多“好花”进了她的宫,总该不是“巧合”二字就说的过去的。如果不是顾若熟悉花草药性,怕她还要受害多时而不自知。
还一个心思精妙的对手,现在她的汤食之中做文章,又在她的起居之上费功夫,如果自己不把那人揪出来,还真是有些“对不住”那人的心思呢!
坤宁宫瞬间忙碌了起来,有人去查过来布置花卉的宫人,也有人忙着将宫中摆的花卉移除。萧锦瑜并未出月子,顾若让她带着小皇子先去偏殿歇息,自己指挥宫人开了门窗通风。
萧锦瑜如今更喜欢顾若了,待她过来,脸色带了感激神色,言说若不是顾若不知她还要多遭多少罪。两人又聊了几句,萧锦瑜便提起了那个夜半歌声。她本来并不指望顾若帮她解决什么,大内侍卫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一个外面的小姑娘,医术再厉害又能如何。之所以跟顾若提,不过是因为想同一人说一说,不至于心里憋着太难受。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萧锦瑜能听到,别人听不到。
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个声音真的存在,也只有萧锦瑜能听到。可是这个可能性很小,若是真有什么声音,不该单单只有萧锦瑜能听到。这又不是私人订制。
那么便是第二个可能性了,那个声音不存在,萧锦瑜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幻听。
幻听?
想到之前那几人出现的幻觉,顾若心下又是一动,身子一偏,眼睛直直看着萧锦瑜,抿唇问道:“娘娘最近,可有被蚊虫叮咬过?”
第98章 水落()
“娘娘最近,可曾被蚊虫叮咬过?”
蚊虫?
现在不过五月中,哪里来得什么蚊虫锦瑜下意识就想摇头,不知怎地就想起前些日子每天半夜惊醒的事情,接着就跟顾若讲了。顾若心思一动,起身就要去看萧锦瑜颈后,但见她白皙的脖颈后面有浅浅的蚊虫叮咬痕迹,若不细心,只怕是发现不了。
“哇······”躺在床上的小皇子突然哭了起来,奶娘匆匆跑上前来抱起他,他却仍旧哭闹。萧锦瑜听得心疼,作势要去抱孩子,奶娘见状忙上前走了几步,将皇子递给了她。或许是闻到自家娘亲身上的奶香气,小皇子瞬间止住了哭,咬着指头睁开眼,黑亮如黑葡萄般的眼睛紧紧盯着萧锦瑜,咧嘴就笑了。
慈儿在一旁,见状不由欢喜道:“娘娘,太子果然聪慧过人,奴婢还是第一次见着生来几天就会笑的孩子呢!”
萧锦瑜也笑,亲亲小皇子的脸,而后抬头对顾若道:“顾姑娘还没说,为何要问本宫有没有被蚊虫叮咬呢。”
顾若将之前在吴家府邸的事同萧锦瑜说了一番,又从药箱之中掏出一个小盒,递给了慈儿:“这里头装的是我自己配置的防虫药膏,没什么刺激性药材,即便是孕妇也可放心使用。”言罢,她又对萧锦瑜道,“顾若不知此事是否是巧合,但蚊虫叮人按说是不该分人的,可是不知为何,坤宁宫的蚊虫却只咬娘娘······”
她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萧锦瑜却明白了顾若的意思。是啊,蚊虫叮咬怎会分人,怕是有人费了不少心思吧。
已然想到了这点,顾若也不藏着掖着,只问萧锦瑜,可不可以让她看看梳妆用品以及换洗衣物。萧锦瑜自然欣然应允。
这一看不要紧——
萧锦瑜用的香膏、口脂全加了些东西,旁人或许发现不了,顾若确实能嗅到当中不同的味道。为了对比,顾若还特意让慈儿取来她跟宫女用的脂米分,果不其然,只有萧锦瑜的那份帝后专用,才被人动了手脚。
事已至此,哪怕是慈儿也知道了许多细思极恐的事情。
有人变着法儿想害皇后,偏生还能做到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可见其人心思缜密,势力极强。不肖说,萧锦瑜跟慈儿心里都有了猜测,可是没有证据,谁也不能乱说。
本来萧锦瑜同那人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看着端庄娴静的人,想不到私下里竟然这般歹毒。既然你不仁,我也不会平白被你阴了还宽容。等找到证据,定然不会便宜了她去!
萧锦瑜按下心思,越发真诚对顾若道:“顾姑娘,这次你真的是救了我们母子。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用得着我的地方,万万不要客气。”
对方连本宫都不用了,可见她心中是真的感念自己的好。顾若不是不知道好歹人,即使不看萧乘风的面子,顾若也是会悉心为自己的病人着想的。她点头应了,转而看向小皇子,见对方蹬着小腿挥着小手吐泡泡,白白净净睫毛长,内心瞬间被萌化了。
萧锦瑜见顾若视线放在了儿子身上,比着对她还要热切,不由失笑,出声问道顾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