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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自然是遇到了一些护卫什么的盘问,但仗着手里捏着皇上的令牌,自然也就畅通无阻了。
于是不消片刻,就已经到了皇上寝宫门口,那进去禀报的门卫只一会功夫,便就飞奔了出来,说皇上正在等待着她们,让她们赶紧进去。
师师由于憋着一肚子的冤屈委屈什么的,自然根本无心顾及其它,“蹭蹭蹭”一阵,就直接了当的进去了,只是等到进门之后,首先见到的是宋逸脸上惊愕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的表情时,才突然觉得,自己此时的形象,是不是忒有点儿吓人了呢?
“皇上吉祥。”
心里的想法归想法,既然是来办公室的,师师还是只有硬着头皮往下走流程的份了,只是她还来不及给他行个大礼下去,就被他一把给抱住了:“师师,真的是你吗?这些日子不见,你怎么成了这样?你这脸?”
好久不见,再加上在这没见面之前,他们间就早已只剩下吵架了,所以如今再这么近距离的与他靠近,被他那双满含柔情与关怀的眸子注视,师师一时间却还是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有些尴尬的愣了一会,这才勉强拿出一副无所谓的口气来:“哦,没事,不要紧的,我的脸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我还绑了一个人来见你,他就跪在殿外、、、”
宋逸一听,顿时就满脸的紧张与怒气:“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想要害你?这就让我去、、、”
但却还是被师师给阻止了:“皇上,您先别急,听我讲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给您听,再做打算。”
“好的,那就先坐下来,喝口水再慢慢说,看看你的脸、、、”
宋逸只好一脸疼惜的看着她,却还是被她给拒绝了:“那倒也不必,我就这么说,挺好。”
宋逸无奈,知道她的脾气向来很倔,只要她自己认定的事儿,就不会改变,所以只好任由她去了。(。)
256 究竟是她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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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师师就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开始叙述了起来,只说到那恶贼半夜窜进她房里欲行图谋不轨时,宋逸就已经气得够呛,连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待再说到她与青禾跟那恶贼做斗被那恶贼扇的鼻青脸肿、鼻血横流时,宋逸就再也忍不住猛然站立起来,“嘭”的一声,将手里一个茶盏摔得粉碎。
“混蛋!狗奴才,真是给了他是个胆子,居然敢动朕的女人、、、来啊,这就给朕传大理寺,给我拉下去砍头!”
但他却被师师给阻止了:“皇上,请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你听着肯定会很生气,因为你在这后宫是多么的高高在上,居然有人有这样的胆量,敢抢你的女人?这不等同于太岁头上动土么!”
师师看着宋逸,替他说出了他此时没有说得出来的心声,话语里虽依旧含着一些尖酸刻薄,但却也是句句在理、字字说在他的心上,所以宋逸看着她,只是紧绷着一张脸,没有做声,意思是在听她继续说下去。
师师看着他,继续讲了下去:“可是皇上,你可知道,你的女人,也就是我,仅仅有这么一个我,有这样一份荣幸,从那个地方跑了出来,所以才有幸面见于你,将这些遭遇讲述与你听、、、”
“是啊师师,我对不住你,早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说什么都不会允许你去住到冷宫,更不应该因为跟你赌气,顾忌着自己的脸面,没有主动去找你。你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好自责,好难过、、、”
宋逸却又打断了她,看得出来,他此时心如刀割般的折磨,一双眼睛憋得通红,又是心痛又是气愤,但面对依旧那样冷冰冰的师师,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不,皇上,您别着急,继续听我说下去,我想说的是,其实,我这件事,也许并不重要。或者说,可能在你的眼里,这已经非常重要,重要到让你失了颜面、差点毁了我一生的地步。但我却终究是幸运的,因为虽然受了一些皮外伤,但我终究还是幸运的逃脱了、、、”
“师师,师师,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你直接了当说好吗?你这样让我好折磨、好心痛,你知道吗?居然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知道我此时是什么感受?”
“最心爱的女人?皇上,你是在说我吗?”
师师此时却只是一脸淡然的表情看着他,宋逸却立刻就坚定的点了点头:“那么,还会有谁?你以为我还能说谁?”
“可是皇上,你知道我接下来要问的话语吗?你知道我接下来就要问你,你最爱的女人,究竟是谁?究竟有几个?究竟是她,还是她?你究竟有没有记得,曾经还有过她们呢?你知不知道她们如今过的怎样?”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宋逸一脸茫然的愣在了那里,傻傻的看着她,依旧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所以,师师顿了顿,眼里的泪花却在翻滚:“疯的疯、傻的傻,病的病、死的死,死了的,只怕算是幸运的,因为可以再也不用面对这个冰冷丑恶的世界,不用面对那些复杂阴毒的宫斗,可活着的呢?只怕是连个苟且偷生都不如。吃不饱、穿不暖、被人辱骂、受人白眼、毒打,这个还不算,却还要忍受最屈辱的,那就是,毫无尊严的被人糟蹋,什么清白、什么她们以前最重视的女子的贞操,在那种地方,只怕已经演变为了最廉价最可笑荒唐到提都没处可提的一个笑话,你的女人?你可知道,有多少个你的女人,就那样不人不鬼的生活着,经受着恶魔诸如此类的欺凌与蹂躏吗?你还敢说、、、你的女人?”
“、、、、”
宋逸惊愕的看着她,半响,有点接不上话来,他的嘴唇颤抖着,面色一片苍白,看得出来,他的内心此时也正巨浪翻滚、波涛汹涌,良久之后,他终于嘴唇颤抖着,算是吐出了几个字:“师师,你的意思是说,冷宫里面的,那些,女人?”
“是啊皇上,还幸亏你还记得起她们啊?那个阳光从来都照不到的地方,那些曾经为做了你的女人而自豪、后来却终究被你弃于阴暗之地、不管不顾的女人,你可知道,她们的生活到底有多悲催?她们的人生,又到底有多灰暗?”
“不,不,师师,也许你,理解错了,并不全是,你想的那样,也许、、、”
宋逸看着师师带着悲愤与质问的目光,似乎想要着急着解释些什么,但这一切在师师眼里,却统统变成了不敢承担的狡辩。
所以,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冷笑一声,继续将自己的话语讲了下去:“还有,皇上,你就算可以不管不顾的抛弃她们,可俗话说得好,虎毒还不食子的啊!你又怎么能做到,连自己的孩子都完全不管不顾、不去过问,就那样让他随着他的母亲自生自灭呢?你可知道,一个女人怀着你的孩子,患着疯癫之症,白天不敢见光,因为每一丝光源,都有可能导致她惊恐无比、神经错乱,所以只好整日整日的窝在阴暗狭小的房屋里,连窗户都不敢打开,然后,即使这样,说不定哪个夜晚,她的疯癫之症就会发作,在她发病时她自己的那个世界里,她将自己幻化为曾经迫害过她的凶手,然后重复着那些凶手们凶残的手段,却只是将这些痛苦,统统施加在不离不弃照顾着她的丫鬟身上、、、皇上,我有时候就在想,万一某一天,那丫鬟一个不小心,没有保护好自己,就那么被她最牵念的主子给要了性命,那么,你替我想想,那个做了杀人凶手的疯女人,她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还到底有没有出路?她接下来会不会在某一天,刨开自己的肚子,将里面不断折磨她、让她痛苦的孩子也拿了出来,然后、、、”(。)
277 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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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了!师师,你住口!”
这一次,宋逸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看着她,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与困惑:“师师,你住口,离开了这些日子,你为什么学会了编造这些恐怖的故事?你觉得你这样讲给我听,真的很有趣吗?为什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我是一个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管不顾的人?你告诉我,你只是为了好玩,才跟我开玩笑的吗?”
说话间,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师师的肩头,不停的晃动着她,晃得她都有点儿晕头转向。
“你住手!该住手的是你!宋徽宗,为什么你的皇宫是个如此可怕肮脏的地方?为什么你是一个如此薄情而又滥情的人?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师师被他晃得心烦意乱,同时心底的恼怒也被激了起来,于是便也愤恨的直视着他,对他扯着嗓子大吼了起来。
幸亏此时的小柔及时走了进来,留着泪水劝解着他们道:“师师姐、皇上,有什么你们要好好说啊,明明你们都是爱着对方、牵挂着对方,为何一见面就要吵架呢?有什么好好说不可以吗?只有这样才能解决问题啊!”
宋逸这才反应了过来,努力镇定了一下,率先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用一种平和的目光看着她说:“师师,小柔说得对,我们是该换一种相处方式,就比如,我刚才情绪一上来,差点就忘记了,你来找我,是因为心里有着冤屈而来的,所以,无论你怎样发泄,我都理应理智一些、多承受一些才是对的。对于你所说的这些,虽然我听起来,还是深受打击、有着很多的迷惑和不解,但我还是要向你保证,一定会马上彻查此事,直到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为止!至于你绑来的那个恶贼,我真想此刻就手刃了他,方才解恨!”
“不,皇上,你还不能手刃了他。因为你可能刚才有点激动了,没有听明白,我怀疑,他并不只是单独犯案这么简单,如果没有后台给他撑腰,我觉得,就凭他一个人的胆量、、、”
师师此时也算是冷静了下来,摸了一把泪水之后,开始平静的分析给宋逸听:“至于你怀疑的那件事,我自愿以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