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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积极的心情去感受曲怀奕暧昧的态度。
言初乐沿着墙慢悠悠地晃下楼梯,也觉得刚才是过分了。
秦艾说到底也没什么错,就是小女生爱八卦嘛可看见她仍然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自己的心里会觉得有点难受,因此一不小心就把话说大了。
啊心好累
言初乐发愁地捂住额头,六神无主。
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要死光了,就干脆先放下。
比起这个,她应该先找到自己的妈。
不知为何,禾秋对这次的开放周表现出了一种异常的振奋,说是第一天就要来,言初乐怕她找不到路,就打算在教学楼前等着。
可还没迈开步子,就瞥见那个冷艳的身影从办公室里闪了出来。
言初乐脸上的表情愣住,赶紧喊了句:“妈!”
禾秋闻声回头,微笑着走过来。
言初乐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心里莫名有点发憷,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已经到了呀?”
禾秋看了看表:“找你老师谈点事,你现在去收拾东西。”
言初乐歪头:“啊?”
禾秋解释道:“之前不知说好要办签证吗?你看看你拖了多久,还有我和你老师请了长假,你之后可以留在家里专心学雅思了。”
言初乐紧张地问:“就是不来上学了?”
禾秋点头,想了一下,补充道:“不过你要是乐意来——也可以,决定权在你。”
言初乐抿了一下嘴唇,淡淡地说:“我知道了,那就留在家里吧。”
禾秋有点意外地挑眉:“哦?我还以为你不乐意呢?”
“嘿嘿,怎么会”言初乐笑眯眯地转身往楼上跑,“我去理书包啦!”
她有点忐忑地回到教室,探头往里面张望了一下,发现秦艾没在,心里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不安,脸色阴晴不定地走了上去。
许安安见她站着收拾书包,疑惑地问:“诶?你要回家?”
言初乐心不在焉地答:“恩,有点事。”
她抬头朝后门望,看看秦艾有没有回来,可直到她拉上书包拉链,秦艾也没有出现,言初乐深深地朝边上的空位望了一眼,却冷不防对上高晨风的眼神。
言初乐心头一惊,转身欲走,没想到他倒是很平静地走上来问:“出国的事?”
她垂着脑袋点头。
“哦”高晨风眼神飘向别处,“那再见。”
“恩,再见。”
秦艾是在午自修的时候听老班说起言初乐要出国的消息,而且可能这个礼拜过后就不再来上课了。
别说是其他同学一片哗然了,就连她这个有所耳闻的人都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在军训之前曾听她提起过这件事,但总觉得离自己还很遥远,分别似乎是很久之后才应该考虑的事情,但没想到已经就在眼前了,还是两人闹了不愉快之后。
秦艾心里有点发赌,偏头去看高晨风的反应。令她意外的是,高晨风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在那边埋头奋笔疾书,他难道不应该感到错愕吗?
课后,她鼓足勇气去问高晨风关于言初乐的情况,他没有抬头,但是很干脆地承认自己早就知情。
“不奇怪啊,我和她在一个补习机构啊。”
秦艾将这件重磅分享给宋许默他们的时候,成功让正在草稿纸上胡乱涂鸦的曲怀奕摁断了铅笔。
宋许默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敏锐地察觉到秦艾的低落,他问道:“你刚知道?”
秦艾眼眶有点发酸,快速点了下头。
这时候低头削铅笔的曲怀奕也发现了气氛不对劲,一皱眉头说道:“你们怎么了?”
宋许默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曲怀奕略一思索,就明白估计是早上的矛盾把他俩牵扯进去了。
可是言初乐也不像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啊,今天是怎么了
曲怀奕看着一脸心疼的宋许默心里就一阵恶寒,很想举起火把烧死他,但现在秦艾眼眶发红、楚楚可怜,自己沉默着又会显得很渣,只能低低地说了句:“抱歉。”
秦艾一抹眼睛,道:“抱你妈的歉!”
曲怀奕冷静地削着铅笔,回道:“我妈不欠。”
宋许默怕他们别这事儿还没完,又有新架药要吵,就赶忙懒到中间做和事老:“行行行,我欠,我欠行不行?”
两人很默契的齐刷刷点头:“行!”
宋许默:“”
一直躲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刘原西终于弱弱地开口:“那现在可咋办呀?”
秦艾闷坐一旁,瓮声瓮气地说:“什么咋办啊,是她不乐意和我们说的别管她了”
宋许默有点惊讶,在桌子底下拉住了她的手。
曲怀奕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就把矛头指向刘原西:“最近张志扬都跑去哪儿了?”
刘原西伸了个懒腰,答得很大方:“美术室里泡着呢!”
宋许默问:“怎么平常不见这么勤快啊?”
秦艾拉住宋许默的袖子:“是不是你们快要艺考了?”
刘原西摆手:“那时寒假的事呢,我还正不急!好像是他在网上看到了一个什么征稿活动吧一个什么什么杂志社好像,新出来的,似乎是个挺有名的作家办的,要插图啊封面什么的投稿,他说自己文化课过不去,与其到时候撞破头,还不如先逮着个机会试一下!”
曲怀奕晃晃肩膀,赞许道:“这倒不错,挺聪明。”
刘原西咧嘴一笑,没有接话。
四个人对坐着沉默了一会儿,秦艾面无表情地看向曲怀奕:“为什么冷场了?”
曲怀奕斜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桌面,眯眼一笑说:“不知道。”
52 新的开始()
言初乐拍完证件照后一脸抑郁坐在禾秋的车上,双手抱臂着闹脾气:“我不出国了!不出!”
禾秋很安然地转动着方向盘,对身边的异响毫不理会。
言初乐愁眉苦脸地回想了一会儿,懊恼地捂住脸颊,在座位上怼来怼去:“不想去了不想去了!不想去了!”
禾秋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仰头喝了一口水,然后
继续沉默。
言初乐撒泼失败,残念地对她说:“妈,你不爱我了。”
禾秋这才斜了她一眼,嘴角一勾,完美冷笑。
“给我一个你不去的理由。”
“证件照太丑!太——丑了!丑得辣眼睛!”
禾秋眼底浮起忍俊不禁的笑意:“证件照都那样,你闹也办法。”
言初乐蹭过去挽住她的手臂,软软糯糯地开口道:“妈——”
禾秋重新稳住方向盘,目不斜视道:“滚回去。”
言初乐:“好嘞。”
因为手里还有工作要忙,用禾秋的话说,就是还有几具尸体要切,于是车子只送到了小区的门口,言初乐挥手和她道别,看着车辆消失在视野,她一脸荡漾的笑容才慢慢沉下去。
她忽然对自己的不告而别有了一种负罪感,不知道同学们听说这件事会不会很惊讶啊
尤其是秦艾。
一想起秦艾啊,她脑子又开始犯浑。觉得这次闹得真有点大了,估计会需要一点时间。
就在言初乐闷头计算究竟需要多久的时候,一个轻快的声音又传到了耳边:“呦,小妹妹!”
言初乐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头,就看见李斐穿着一如既往谜一般的装束,惬意地蹲坐在台阶上朝她挥手。
不过她这次不惊讶,因为知道她回来——确切地说,是自己叫她过来的。
前不久碰到她后,虽然认为从别人口中窥探表姐的过去有点不妥,但更令她心塞的是大人们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弄得全场子只有她一个人像个二傻子似的,脑子里一团糟。
当晚她壮着胆子打电话给了禾蔚蓝,支支吾吾地告诉她:“那那个叫李斐的人今天来找找我”
禾蔚蓝想也不想就问:“然后你就把我给供出去了?”
言初乐赶忙否认:“哪能啊,我的精神品质放在抗日年代妥妥的革命小英雄好嘛!”
禾蔚蓝看来心情不错,话语里还带上了些笑意:“说吧,出了什么事?”
言初乐不解地问:“你就这么淡定啊?不怕你可爱的妹妹算计吗?”
禾蔚蓝笑得越发开心:“被谁算计啊?李斐吗?哈哈你想多了,她可不是那种姑娘。”
言初乐心里酸酸的,赶紧回到正题:“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她今天来找我做什么你知道吗?交易!”
禾蔚蓝惊讶地问:“肮脏吗?”
言初乐无奈:“姐你变了。不和你闹了,她说额她想用她知道的你以前的事情和我交换你的去向。”
果然,听筒那边陷入了沉默。
言初乐担心地“喂喂”两声:“姐!areyouokay?”
禾蔚蓝声音变得有点低,显得很严肃:“你想听的话,你听着就行了。”
言初乐蒙了:“啊?你真让我交易啊!”
“反正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而且我有八成的把握,你就算听完故事耍赖,不告诉她我在哪里,她也不会生气。”
“为何?”
“她应该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我觉得挺好的,你从她嘴里听到的东西,会客观些。”
“我表示怀疑,”言初乐兀自摇摇头,“她对——那什么,有情绪。”
禾蔚蓝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赵朗,只好无奈地叹息道:“你不觉得我更有情绪吗?”
言初乐:“”
禾蔚蓝像是在教育不听话的小孩子:“别把第一印象看太重了,试着和她聊聊吧,我觉得你俩能处得来。”
言初乐臭着一张脸:“何以见得。”
禾蔚蓝甩下一句:“都很能作。”
然后干脆果决地挂断了电话。
言初乐:“”
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