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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卫广惊恐地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粗暴地拖上台阶;
“救我,救我……”她从我身边经过一瞬间,突然将视线挪向了我,“救我,青明小姐,救我……”
她是在向我求救,这使我不知所措!
“求求你救救我,青明小姐……”
当警务员将她从我面前拖过去时,我清楚的看到了她的泪眼中的愤恨与绝望,这种眼神,我曾在镜子里看见过无数次!
我多想用脚踢开架着她的警务员啊,可我无能为力,从某种层面来讲,我已经与王室站在了同一阵线。
“啊……”
她被拖了进去,只留下一声又一声如泣血般的哀嚎!
“走吧!”
霍千得意洋洋的笑道,我想,他也许看出了我的惊恐不安。
我冷颤连连,艰难地迈出了步子,我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被绑上了铁沙包,举步维艰!
双脚一踏进大门,惊恐与窒息便如泥石流般卷了过来,我竭力保持着清醒,以免被这重重的窒息感拍晕在地。
粉刑宫内一片粉压压,就连地板也是粉色红的,柱子、桌子、椅子以及吊灯等通通全是粉红色!
在那名新娘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中,霍千带着我们“参观”了这罪恶之屋!
粉刑宫共有三层,每一层设有独立的小隔间,隔间里面摆放有床,床上铺着粉红色的被子,床头床尾焊着铁手链以及铁脚镣……
噢!我的胃中涌起阵阵恶心,那些手链脚镣,就像地狱烧红的火钳,死死地钳住了平民新娘瘦弱的四肢。
“啊……救命……”那名新娘凄厉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小婊子,你还敢叫!”一个粗重的男声跟着响起。
“救命……”
“啪啪……”
耳光声响起,那名新娘的哭喊声便戛然而止,我想,她一定是被打晕了!
“我很喜欢这叫声!”
霍千眉飞色舞的对我们说道,他的脸上带着嘲讽!
这个遭天杀的霍千!我多想抢过他腰间的配枪,将他的脑袋射成马蜂窝啊!可是,这样做的代价太过承重!
卫广一脸严肃的直视着霍千说:
“是吗?我可不这样认为!”
“那好,我带你们看看登记表!”
登记表是用来记录王亲贵族们以及被夺取人的具体信息的。
霍千将厚厚的登记表塞进了我的手中,然后便一脸奸笑的离开了!
这登记表又厚又沉,它与王室、贵族一样充满罪恶。
卫广硬着头皮翻开了登记表,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新娘姓名,以及对应的臭男人的姓名;
这些密密麻麻的字体,工工整整的躺在表格之中,我仿佛听到了它们嘲笑我的声音,他们不仅嘲笑我,而且还张牙舞爪地冲我挑衅着,我忍无可忍,用力将记录表砸到了地板上!
“青明,冷静……”
卫广连忙捡起记录表,拍打着粘在上面的灰尘;“我们现在只能忍!青明,我对这里的仇恨并不比你少!”
当然,他的母亲当年也同样以这种方式被夺取了初夜!
“对不起,我只是太恨了!”我气呼呼的说道;
“就算恨,也不能表现出来,记住,我们身后是家人,你得为家人着想啊!”卫广痛苦的说道。
“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
我随手抓起一只发麻的香蕉,然后狠狠的砸在了玻璃窗之上;
香蕉被摔得稀巴烂。
我气呼呼的坐在地板上,用匕首戳着西瓜,西瓜的红色汁液从小口子里溢出,看起来就像流着血泪的可怜虫一样。
可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卫广在一旁静静地翻看着记录表,他告诉我,这记录表上面的字很是刺眼,就像锋利的针尖一样!
“青明,我翻看了近两年的记录,上面没有二王子的名字!”
第44章 粉刑宫(下)()
那么,二王子没有骗我,他说的是实话。
可是,这并不能使我对他刮目相看,或是感激涕零,如果不是他们家族的残暴专政,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更不会被强迫管理粉刑宫,听平民新娘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们从我们身上掠夺、压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食物、初夜,甚至是生命。
“青明,你来瞧……”卫广将登记表放进了我的手中,并用手指指着一列列名字;
其中,大王子和三王子的名字出现的次数最多,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叫万生的贵族臭男人!
这些名字是如此刺眼,就像盛夏的毒辣阳光一样,使我无法直视。
“好了,你们看得怎么样了?”霍千突然走了进来;
“就这样!”卫广冷冷答道。
霍千面露鄙夷,一把从我手中拿过了登记表,然后说道:
“那就这样吧!以后,这里的工作全都交给你们俩了,这里的警务员也供你们差遣!”
我可不想差遣这些该死的警务员去抓手无寸铁的平民新娘!
“只要有人登记结婚,政府大院便会提前送来名单,你们只需派警务员去抓那些个小婊子过来就可以了!”
霍千一脸猥琐的说道,他的眼里透露出淫贼才会有的邪恶眼神。
爸爸私下里将霍千称为淫贼,他说,实际上,像霍千这样的恶棍,只配用畜生一词!
“好了,我们知道了,但是你不应该把她们称为‘小婊子’!”卫广面露愤怒之色;
卫广的微微愤怒使霍千的狂傲稍稍收敛了些,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卫广,然后说:
“好!好!”
霍千挑了挑眉毛,他的眉毛看起来就像毛毛虫。
瞧,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仇人就在眼前可却无法报仇雪恨了!
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杀掉霍千?投毒?陷害?还是一招毙命?
我们走下楼梯时,那个贵族臭男人正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吹着口哨往外走。
“嘿!你们好啊!”
他笑着向我们打招呼,可我并不想搭理他,说实话,我很想搬起大门角落的灭火器,然后照着他那丑陋的脑袋瓜一阵猛砸!
刚才那位平民新娘并没有走出来,或是被警务员给架出来,这不免让我心生疑虑!
我快步拐进隔间,发现她正披头散发、赤身裸体的平躺在床上,她已昏死过去。
我走上前,拈起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脸上满是手掌印,泪痕粘满了整张脸,她微微睁眼,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你还好吗?”我轻声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就如坚硬的钻子一样。
“我马上让人送你回去!”我说。
她仍然没有搭理我,而是将视线移到了其他地方。
我无言以对,只好走出隔间,叫来了两名看起来较为老实的警务员:
“你们把她送回去,用汽车送回去!”
两名警务员连连点头,用被子卷起她,并轻轻把她放进了汽车后座。
“卫广,你说,她会不会恨我!”我望着远去的汽车问;
“我不知道,青明,但是你别忘了,是他们把你和我送进了竞杀场,这怪不了我们!”卫广有些激动地说。
他说的对,我们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当初没有选一对看起来更“弱”的祭灵战士!
我曾暗暗发誓,成为胜利战士后一定要报复父老乡亲们,目前,我正在做的事就是报复!
可是我却感受不到一丁点儿的快乐。
“青明,走吧!”卫广说道;
“去哪儿?”我问;
“我们去放松一下,去你现在最想去的地方!”他说。
现在,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市场。
在成为祭灵战士之前,市场是我除开家之外最爱去的地方!
“我想去市场!”我望着他说道。
“走吧,我们去市场买点好吃的,顺便给安澜澜买些她最爱吃的米糕卷!”
他轻声说道,一束阳光从他脸上掠过,使他脸上刻意隐藏的幸福笑容无所遁形。
根据规定,安澜澜住在我家,桑野文住在卫广家。
我们两家没有拿他俩当侍者,而是拿他俩当客人,他们有自己的房间,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不用像在侍奴院那样被关在阴暗狭小的隔间里,整日遭受毒打,或是受尽凌辱。
回到杂物镇的当天下午,我就带着桑野文回到了他之前的住所。他的家人在几年前已经被处决了,只留下了两间破烂的房子,以及一些旧物和生锈锅碗瓢盆等;
很难想象桑野文再次看到它们的心情,那一定无比心酸,无比痛苦吧!
桑野文几乎不怎么出门,他成天呆在家里,同哥哥一起聊天、谈心;哥哥还特意为他做了一顶帽子,那顶帽子可以完美的遮挡住他缺失双耳的部位,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市场的买卖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讨价还价的买家、慵懒的行人、嬉笑打闹的孩子以及忙碌的摊贩……
市场外面便是镇中心的商业广场,那里的商店专门为富人服务。我现在已经富得流油,完全买得起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可我却并不愿意踏入那里。
以前,我连做梦都想踏入那些昂贵的商店,摸一摸制作精美的饰品,或是闻一闻昂贵的水果,现在,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虽然,那些精美的饰品、昂贵的水果触手可及,可我却并不因此感到快乐。
我在一个卖夹心饼干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给我来一点饼干!”我指着被做成星形的饼干说道。
卖饼干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干瘦无比,就像竹竿一样;
“要多少?”她问道,脸上的皱纹使她看起来更加憔悴;
“给我来五斤!”我答道;
“好!”她一边为我称称,一边面无表情地答道。
“好了,给你,谢谢你的光临!”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