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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僵住了,就像花朵在突然之间被冰封住一样。
“我知道,只要能为了她好,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他忧伤的看着窗外说。
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滴被风刮在玻璃窗之上,就像我们被王室推向独木桥一样,明知前路危险重重,可也只能咬牙前进。
第27章 步步紧逼(上)()
昨夜的风雨飘摇,使新种的红玫瑰东倒西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摇摇欲坠,就像被人猛力摧残过似的。
我从工作间拿起锄具,为它们培土、做支架。这些玫瑰花是我从王室城带回来的,费了如此之大的功夫,我岂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枯萎死去而坐视不管呢?
露水打湿了我的裤腿和双袖,于是,我将它们卷了起来。昨夜的雨一夜未停,滴滴答答、淅淅沥沥,所以,我也就跟着那雨声辗转难眠。
“青明,别弄了,快来帮我洗草莓!”
哥哥明快的声音从厨房的窗户传了过来,他探着脑袋看着我,脸上的兴奋劲不言而喻。
爸爸他们一大早就起床忙个不停了,而妈妈更是破天荒地来到我的房间叫我起床;他们忙得不亦乐乎,喜悦之情不言而喻,而卫广家也同样也忙得不可开交,他家不时传出嬉笑声以及打破碗碟的声音,我想,那准是卫广那不熟悉家务事的妈妈干的好事。
自从卫广被挑选为祭灵战士后,他们家就辞退了保姆,所以,平日里的家务事也就只能他们亲力亲为了。
“让妈妈帮你洗吧!”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妈妈忙着布置客厅呢!”他笑道;
“那让爸爸帮你洗呀!”我头也不抬的说;
“爸爸正在擦灰呢!”
“昨天晚上不是擦过了吗?”我抬起头,诧异的问;
“那可是二王子呀!不能马虎!快来……”说完,他缩回了脑袋。
要是放在以前,哥哥是万万不会对王室成员这般大费周章的,相反地,他只会加以嘲弄或是贬低,而爸爸更是会摆出一副似有深仇大恨的模样,恶狠狠地咒骂;
整个王国都知晓二王子对我和卫广倾囊相助的事,所以,我的家人和卫广的家人便将二王子当做了救命恩人;
看着他们忙里忙外的身影啊!不得不说,二王子“收买”了他们!
天刚擦亮,祖利亚就打来了电话,他说,他们会在上午9点30分准时降落在政府大院的楼顶。
我的内心是非常欢迎祖利亚的到来的,可是,与他同来的还有二王子,这使我气愤不已。
“我要出去散步!”
我丢下锄具,然后如飞鸟般冲出了胜利战士庄园的大门。
“青明!你回来……”
身后传来了哥哥歇斯底里的呼唤声,我充耳不闻,并加快了脚步。
我得找个地方躲一躲,我可不想看到二王子那张脸,他那张脸虽然俊郎,可骨子里的卑鄙却毫不逊于他那丑陋的国王父亲!
瞧,什么“相由心生”!简直就是胡扯!
肚子咕咕作响。我伸手掏了掏兜,可只触到了厚厚一叠钱币与扑克牌。
“罢了!就饿着吧!”
这个时候,市场的买卖正热火朝天,卷饼、馒头、豆浆等应有尽有!可我却不怎么愿意踏入那里,我不愿看到那些怪异的眼神,也不愿听到阴阳怪气的窃语声,那里对我来说已物是人非。
天空澄澈明亮,如棉花糖般的云丝,就像被人用力拉扯过的糖丝一样飘在蓝天之中;晨曦晖晖,清风缕缕,被夜雨冲洗过的大地恍如一面被水冲洗过的镜子,明亮清透、一尘不染!
实际上,我真希望此刻能再来上一场大暴雨,那种完全看不清路的大暴雨,这样,他们也许就不会来杂物镇了!
空气清新,花草漫漫,树间的鸟儿婉转如脆铃,水塘里的荷叶幽幽似绿屏,如此大好的旖旎光景,可我却无心观享。
我漫不经心地在通往水库的小径上踱着步子,就像镇子里那些游手好闲、终日无所事事的浪荡子一样;我摘下一捧黄色野花,放在鼻子前用力吸着它们散发而出的浓浓香味。这花是真的,它没有毒,当然,他也不是实验中心培育出来的致命品种。
我捧着花,径直来到了水库边。水库平静得就像星空,星光虽璀璨熠熠,但却静谧祥和,正如这水一样。
如今,镇子里最安静的地儿,也许只剩这了吧!
我走到去年钓鱼的石阶之上屈身坐下,石阶的缝隙中已生了好些杂草,杂草间有一个小拇指大小的黑洞,蚂蚁陆陆续续地从里边钻了出来,他们翘着屁股,探着脑袋,忙碌却自由,不像我,无所事事却毫无自由可言。
这就是去年我掉进水库的地方,如果此时我不小心再次掉进去,怕是无人再来救我了!
我掏出扑克牌,一张接一张地猛力向水平面飞去……这是我最大的兴趣!
“嘿!原来你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惊得我脚下一滑!
“二王子!”我暗暗惊道。
我转过身,僵在了原地,就像去年那日一样。
“怎么?很惊讶吗?”他如沐般春风般的笑着向我走来。
与他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开幕式上,那晚,我在台上接受泰天国王的加冠,而他在台下注视着我。
我一时六神无主,只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穿着天蓝色的休闲衬衫,微微上卷的额发轻轻晃动。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在心底反复自问。
许久,我才记起行礼这档子事来。
“尊敬的二王子……”我低头行礼;
“你不必向我行礼。”他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杂物镇。”我尬笑着为自己做着辩解。
他一定是从胜利战士庄园过来的,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知道我不在家呢?
“我们到了你家,你哥哥告诉我,你出来散步了!”他轻声说,宽大的手掌在大腿上摩擦着;
“哦,是的,屋子里太闷了!”我说。
“你欢迎我吗?”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问;
我感觉自己的脸被他的灼热目光盯得发烫。
“当然欢迎!”我用右手抚着左脸说;“你独自从我家走过来的吗?”
“对!”他点头;
“可是,你不怕遇到危险?居然没有侍从跟着你!”
我一屁股坐到了石阶上,见状,他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之所以这样毫无礼貌的坐下,是因为我想掩饰自己的难堪。
“不用,这里很安全,这个地方,我来三次了,今天是第三次!”他强调道;
“第三次?”
不知是何原因,我有些不大相信他所说的话,一个住在王宫里的王子,怎么会三番五次往遥远而贫穷的杂物镇跑呢?
“是的,这是第三次!”他非常肯定的回答。
那么,只有两个原因!前两次,他定是为了夺取初夜而来,而这一次,他是为了拉拢我而来!
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不打算放过我呀!他居然跑到了我的家里来!如此这般地对我步步紧逼,他难道不觉得害臊吗?难道我拒绝得还不够明确吗?
“所以,前两次,你是为了那些新娘的初夜!”
话从嘴里跑出来的瞬间,我就后悔了,就算他对我步步紧逼,可我也不能口出狂言,要知道,他是王子,我是平民,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我!
我正要向他道歉,可他却像个委屈的小孩一样,手足无措的向我作着某种解释;
“不……不……青明……你错了……”他摇着头,双颊憋得通红;“我……从未做过那种事……”
“哪种事?”我轻声问;
“我从未夺走过任何人的初夜,任何平民新娘……”
第28章 步步紧逼(下)()
他方才所说的话,就像百年一遇的流星雨,使我振奋开心的同时,又觉得难以置信。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满腹狐疑的看着他问。
“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撒谎?”他注视着我的双眼,无比真诚的说。
忽然之间,我感觉自己像是飞到了星星上,星星发出温暖而耀目的柔光,使我周身散射出令人如醉如痴的光晕……
我喜上眉梢,起身拿起扑克牌,甩动手臂,向着水面将其飞了出去……
我从未有过如此轻盈的飞扑克牌的动作。
“可是,为什么呢?我是说,你为什么会放弃那特权呢?”我笑着问道;
他微笑,起身,从我手中夹起一张扑克牌,然后朝着水面飞了出去。
“因为,母亲曾告诫过我,不能随意夺走别人的任何东西,特别是平民新娘……”
哈哈!真是搞笑又讽刺!这就像一只饱食了死尸的秃鹫,边用爪子剔牙,边告诫同类不要随意践踏别人的遗体一样。
“你的母亲,她已经……”
据说,他的母亲在他十岁那年暴亡。
“是的!”
他的双眼之中忽然漾起了绵绵的悲情,那悲情下还微微跳动着阵阵灰色。
“真是对不起,请饶恕我……”我遗憾的向他致以歉意;
“不,你不用道歉!”他苦笑着说,眼里的悲情仍然跳动着;
“你的母亲一定很善良!”我轻轻说道;
“当然了,她很善良,所有人都这样评价她。”
他耸了耸鼻子,低头轻叹一声。
他是个刚柔相济的人,同时,他也有血有肉,也曾有过母亲的疼爱。很难想象,失去至亲是何种痛苦滋味?
霎时间,我的心底升腾起了一股怜悯。他自幼丧母,没有同母同父的兄弟姐妹,而仅存的一点儿父爱,还得同异母的兄弟姐妹们分享。
可是,他母亲生前是泰天国王的王后啊!作为妻子,不是应该支持丈夫的事业吗?可她为什么要拆泰天国王的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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