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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隐隐作痛,仿佛被人刺进了细小的银针。
寒风的吼声与心口的隐痛相互交织、裹缠,慢慢地,织成一张巨网,把我困住,使我无法动弹……我从未如此心痛过……
“我没有想到会这样,青明!”他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心;“我会陪着你。”
我需要一个肩膀。我靠在了他的肩头,他的肩膀能使我在短时间内平静下来。
我抬起头,想要看着火苗,却在火苗跳动的间隙间看到了白秋余温暖的目光。
我迅速挪开视线,闭上眼睛,不再去关注火苗。
白秋余的一举一动都令我匪夷所思。他仿佛想要刻意接近我,却又在接近我后迅速离开。
他就像一阵风,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一大早,士兵们便架起了铁锅,锅里炖着牛肉和野木耳,木耳是士兵们从林子里湿润的木桩上采来的。
吃完了早餐后,大家便开始收拾东西,丁格斯说,今天仍然按照A计划进行。
我仔细洗漱一遍,并把头发编成辫子,使其自然垂在脖子之间。翻山越岭,躲避追兵,所以条件有限,打扮与沐浴便成为了奢侈。
“青明,是时候让公众知道王室成员饮用人血这件事了!”
丁格斯一边呷着保温杯里的热开水,一边对我说。或许是因为洞内光线暗沉的缘故,他的双眼无神,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堪。
“是吗?我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我对此表现得异常兴奋;
“你得在脑子里打个草稿,争取给他们致命一击。”商陆说;
“当然了,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对于王室,我的恨不比你们少!”我说;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泰祈而减少对他们整个家族的恨!”
艾雨儿边梳头边说。她穿制服比穿艳丽俗气的复杂服饰精神多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等待着我的回答。
“不!我的恨只增不减!”我斩钉截铁地说;
“所以,你对泰祈没有感情了,对吗?”一个士兵大声问;“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对他没有感情?”
这让我无言以对。
“嘿,士兵,你不该询问青明小姐这样的问题!”丁格斯指着那名士兵叫道;
“你的问题使她难堪。”白秋余的口气里似乎带着点愤怒的味道;“她可以拒绝回答。”
我不能逃避!于是,我大声说:
“我可以回答!”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感情是无比复杂的东西,是,我的确喜欢过他,后来发现,喜欢变成了爱!”
“他抛弃了你,你还爱他?”白秋余皱着眉头看着我,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不!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我为自己辩解着,却没有发现他正站在洞口看着我!他穿着黑色的警卫军军官制服,在光线聚集的洞口一动不动……
当我反应过来时,团友们已向另一个洞口逃去。
“快跑!青明!”
卫广和白秋余的惊慌喊声同时而起。那么,这不是幻觉,追兵找到了我们!
“泰祈?”
我轻轻对着他喊了一声,喊声被脚步声和叫喊声掩了下去。
他就是抓捕我们的首领!他是来抓我的,他已经不是我的泰祈了!
我抓起背包,飞快奔向洞口,跟在团友身后狂奔,可积叶太滑,根本无法加快速度。
身后传来了枪响,并伴随着叫喊声;“抓活的!”泰祈的声音真真切切。
我不敢回头。他们来势汹汹,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114章 匕首之秘()
团友们开始还击。
当枪声与手榴弹的爆炸声响起时,我已逃进了茂盛的灌木丛深处。
“我不能被他们逮住,再跑快一点,尽量跑远一点!”
我不停地地鼓励自己。
为了避免被灌木丛枝划伤脸和眼睛,我只能用双手不停去挡。腹部阵阵痉挛,我喘着粗气,尽力做着深呼吸,可深呼吸根本起不了作用,腹部的疼痛依旧没有减轻。
枪声突然停止了,于是,我停了下来,双手撑膝,大口大口地喘气。血液在翻腾,就像千军万马一样,使心脏加速跳动;呼吸有些困难,就好像气管被多余的气体堵住了似的。
所有人都在灌木丛中奋力奔跑,而追兵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他们手里摇晃着枪支,那些枪支黑得发亮,在萧瑟的冬日山林里显得突兀而诡异。
“三点钟方向!”隆狼大声喊叫着。
我找到隆狼的方位,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向山下望去;“噢!真是谢天谢地!”
灌木丛的尽头是一条马路,马路边停着一辆暗红色的敞篷货车。
我加快脚步,连滚带爬,慌乱中,小腿撞上了石头,发出钻心疼痛。我无暇顾及腿部传来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越过排水沟,随手抱起一块石头,砸碎了驾驶室的玻璃窗。
可我不会开车!而且,也没有车钥匙,真是要命啊!
所幸,丁格斯赶了过来。他一把推开我,从仪表盘下扯出一团红红绿绿的线,手忙脚乱地抓扯起来……
隆狼爬进了货厢,他伸出手,把我拉了上去。
“快点!再快点!”隆狼挥手大喊。
艾雨儿上来后,我从她的枪套里拔出手枪,对着追兵是所在的方位一阵乱放!我得替落在后面的团友争取时间。
对方也放了两枪,子弹打在车厢之上,发出了清脆的擦撞声。
这时,引擎启动了!轰隆隆之中隐约伴随着泰祈急促的呵斥:
“不准开枪!谁让你开枪打她?”
团友一个接一个地爬了上来,当最后一个士兵上来后,白秋余拍打着车厢,提示丁格斯立即发车。
“其他人呢?”我问;“明显少了几个人!”
“他们已经死了,我看见他们倒下了,他们中了子弹,青明!”白秋余喘着粗气,额头的汗珠密密麻麻。
胸口一阵绞痛,我按压着胸口,盯着他额头的汗珠一言不发。
“你受伤了吗?青明?”
“不!”我摇摇头。
追兵跑上了马路,他们站在路中央,直视着渐渐远去的我们。
泰祈就站在他们之间,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也以同样的方式看着他,直到车子拐过山湾,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你还是不肯放过我!”我默默在心底痛斥;“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枪口对准我?你肯定不会放过我,即使再艰辛,你也要抓住我,就像现在这样,对吗?”
我们失去了六名团友!那几个勇敢的士兵,他们为保护我们而牺牲了自己!
我欲哭无泪,只能捶打着货厢里的谷草……
“青明,青明!冷静!”卫广抱住了我,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白寻野说;“历史会铭记为革命牺牲的人们!”
艾雨儿爬到我身旁,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我的右手。
“振作一点!一定有报仇的一天!”
“我只希望那一天早些到来。”我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杀进王室城。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口聚集区,可我们不能再去人多的地方。
在距离聚集区大约5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废弃的农场。丁格斯命令大家在此暂住一晚。
“他们应该不会在短时间内找到这里。”丁格斯打开了他的平板电视;“可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一有风吹草动,立马上车!”
丁格斯把车开进了农场,并用扫把扫去了车轮留下的痕迹。
“保险起见,我就睡在驾驶室里。”丁格斯轻轻拍打着平板电视说;“隆狼、卫广、商陆,你们负责这里,我要去瞧瞧是否有新消息。”
我没有一点儿胃口,所以直接钻进了睡袋。睡袋里暖和极了,可我却没有任何睡意。
我拿出亚天送给我的匕首摆弄起来。“如果我能用你割开泰天的喉咙就好了!”
我出神地盯着匕首,它的做工是如此精细,花纹与装饰又是如此特别,瞧那些振翅欲飞的蓝色蝴蝶,灵巧而雅致,仿佛稍稍一动,它们就会飞起来似的。
耳边再次传来海蝶的旋律:
“造一艘大船,顺落阳而下,撑一杆白帆,随碧波而行;海面微光,椰影朦胧……”
我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来。此时此刻,只有它能分解我的痛楚。
“映阳醉人,银光茫茫……”
我一边轻声哼唱,一边盯着匕首之上的蓝色蝴蝶;它就像是被嵌进去似的。
我继续唱着:
“若我放飞蓝蝶,你是否,是否,能解我忧心?忧心那世事真理……我的爱如一捧蓝蝶,翩然舞起,昭昭之明。”
我一次发觉它的歌词藏着某种含义。刀身银光闪闪,就如太阳散射出的银光一般,而手柄的颜色就像落日余晖一样……
“映阳醉人,银光茫茫……翩然舞起,昭昭之明……”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两句;
“映阳醉人,银光茫茫……翩然舞起,昭昭之明……”
于是,我用力抠开了其中一只蓝色蝴蝶。蝴蝶像弹簧一样弹起,紧接着,发出“滴答”一声脆响,从手柄内弹出了一支小拇指般大小的匣子,匣子中躺着一支黑色的存储器!
我发出惊叹,想不到这小小的匕首里居然暗藏机关!不得不说,亚天真是个天才!
存储器里装着什么内容?我冥思苦想,可是无论怎样也想不出亚天为此大费周章的原因!
丁格斯的平板电视可以读取存储器。
我爬出睡袋,蹑手蹑脚钻进了驾驶室。丁格斯正对着投影中的六人合照发呆,他说过,照片中的是他逝去的家人。
“嘿!打扰你了!”我礼貌地说;
他迅速关掉投影,笑着问:
“有什么事吗?青明小姐!”
“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