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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忍住疼痛,反而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对云深盈盈一拜道:“陛下,这些大臣全都是咱们大华国的肱骨之臣,若不是陛下英明神武,又怎能得到他们的效忠和追随?”
“妾身和肚子里的孩子,愿陛下万寿无疆,愿我大华国在陛下的统治下繁荣昌盛!”
语罢,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云深心里大喜。
一把扶起慕妃,笑道:“爱妃不心疼自己,也得心疼朕的小皇子啊。”
不得不说,他宠爱慕妃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父亲的势力,更多的,是慕妃这份解语花一样的灵巧心思!
一挥袖子,“众卿无需多礼,平身吧!”
“谢主隆恩。”
两人上座之后,群臣纷纷送上寿礼和寿词,云深正当得意时,小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报!”
“赢国大皇子携贺礼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赢国大皇子?
最近大华国和赢国摩擦越来越重,两国之间的关系也势同水火,双方交战几回,死伤无数,就连商队之间的贸易也少了许多。
这大皇子竟然亲自前来拜贺?
要知道,在赢国,大皇子就等于太子,是下一任的皇位继承者,那赢国皇帝怎么舍得让他来?
本以为赢国只会派个使者前来,云深也没多重视,可既然是大皇子——那他得打十二分的精神对待了,谁知道赢国在背后玩什么花样!
“请。”
云深淡声道:“来者是客,给大皇子加位。”
“是!”
很快,云深的下首处,又添了一张桌子,大皇子也朗笑一声,迈入厅堂。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硬汉,一身皮裘,五官具体看不清楚,因为全被密麻的胡子给遮住,只露出一对精光闪闪的虎目。
声若铜钟,“赢国大皇子君雷,祝陛下洪福齐天,愿我两国友谊长存!”
满室静然。
凌若不厚道的笑了。
这大皇子是过来打脸的吗?还友谊长存?前线的军队都死伤数万了吧,他就不怕这话说出来,云深一个暴怒,当场命人斩了他?
凌若此刻就在大厅的后堂,穿着一身常服,和那些绝色舞姬一起,待会儿换了衣服,和摄政王一起出场。
挪了几步,从屏风处看过去。
五官看不清晰,但一双眼睛颇显阴狠,这大皇子不是个善茬。
说不定君义渠的重伤就是他所为?
呵呵,手段还不错啊。
而正厅的氛围,则因为大皇子君雷这句话,降到了冰点。
云深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大皇子来了,就入座吧,宴会马上开始。”
君雷这回没再挑刺,也爽朗的应下,随着太监的引领,入了自己的席位,一拉椅子,结结实实地坐下大叉着双腿,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
这比皇帝还皇帝坐在他身边的右相皱了皱眉,今日赢国大皇子前来,只怕来这不善啊。
云深的眼底也闪过暗色,却被他压下。
他虽然本事不行,但耐力还算不错,要不然,也熬不到这个位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监的话音又响起,“报!摄政王携贺礼,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摄政王?
众人在屋内扫了一圈,果然没看见摄政王的影子。
身为臣子,这时候不是应该跟众人坐在一起,恭祝皇帝的寿辰嘛?为什么会跟他国使者一样,在皇帝来了之后,才姗姗来迟?
就算他身份超然,这样也于理不合吧?
有些嗅觉敏锐的,已经察觉到某些不对劲儿的气氛了,心里起了隐隐地担忧——但愿这次万寿节安然结束,别出什么波折才好。
可他的希望注定落空了。
摄政王依旧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墨黑色让他俊美邪逸的面容更添风采,尤其是衣角上用金线绣的踏云飞龙,整个人愈发显得华贵而威仪。
等等那是用金线绣的飞龙?!
龙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图案!这摄政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穿了绣龙的衣裳进来?
反了反了!
云深脸上的笑,在看清楚他衣服上的金龙时,也彻底僵了。
好个踏云飞龙!好个狼子野心!
声音阴沉,“呵呵,怎么?摄政王见了朕也不行礼?”
景彦眼底异彩连连,“陛下别急,微臣有大礼要送给陛下。”
“反了你!”云深猛拍桌子,“朕问你为何不行礼!”
景彦鸟都不鸟他。
拍拍手掌,厅内的乐师奏响了乐调,一曲轻柔缠绵的长相思,缓缓拉开帷幕。
紧接着,一队碧衣罗裙的美貌少女,从大厅的两侧钻出来,迈着轻盈地舞步,行到了大厅的中央。
肤如凝脂,手如柔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少女都生的极美,身材曼妙妖娆,碧色罗裙的映衬下,她们像一朵朵乍开在湖畔的芙蓉花,举手投足间,勾走了大厅内大半人的心魂。
赢国大皇子更是干了一碗烈酒,爽朗大笑,“好!大华国果然出美人!”
给他倒酒的小太监手一抖,酒壶摔在了地上。
作者题外话:涨了好多收藏,开心,我会努力写出更好的
第78章美人有毒()
酒壶是铜的,掉在玉石做的地板上,当啷作响。
尖锐的噪音刺激下,就连那些正弹奏的乐师,手里的乐器都停了一瞬。
众人清醒过来了。
乐音再次响起,少女们再次起舞,除了大皇子之外,没有一个人再欣赏了。
所有人都盯着殿内气氛最冷的的一处。
——皇帝已经站起来了,和摄政王的视线对在一起,杀意暴射。
“朕敬你是先帝亲赐的摄政王,对你一直礼遇有加,可你偏偏野心不足蛇吞象,妄想反了这天下!大逆之罪!当诛!”
景彦却做了一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掸了掸自己的肩膀,蹙眉道:“陛下,您的口水喷到我身上了。”
僵硬。难堪。不可置信。勃然大怒。
云深掀翻了桌子。
桌上的瓜果酒肉撒了一地,慕妃挺着大肚子,急忙起身,跪在皇帝身边,张口想说陛下息怒,却深知此刻说了跟没说一样,她还不如不去触碰那个霉头。
而且,摄政王今日胆大如斯,直接撕破了脸面,想必手里攥了不少的力量,敢这么做定有依仗!
失败还好,若是成功了?
那她跟肚子里的孩子绝没有活路!
面色一僵,慕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底闪过决绝。
她要离开这宫殿,哪怕因此惹恼了皇帝,失了恩宠,也必须离开!
皇帝若胜了摄政王,那自然最好,即便她失了帝心,但这孩子还是皇帝的亲骨肉,她也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若摄政王胜了她起码有一线希望,给自己孩子一条活路!
想到这儿,慕妃趁人不注意,悄悄躲到了桌子后面,给贴身宫女使个眼色后,两人一起绕过屏风,去了后殿。
没料到在后殿竟碰上一个熟人。
换装完毕的凌若。
她配上红色,让人惊为天人。
正红色的纱裙铺在地上,似迤逦绽开的红莲业火,绝美如画的脸蛋,含情凝露的双眸,墨色垂散的长发百花园里,她不像花,像勾人心魂的妖精。
美到窒息。
慕妃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她强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直到一声惨叫声响起,她才抽回神。
贴身婢女被凌若敲昏了。
“你!”
此刻,慕妃终于惊觉其中的不对劲,后退几步,满脸戒备,“你为什么在这里!”
凌若似笑非笑,“问我?你不是应该在大厅陪着皇帝吗?为什么会跑到这儿?”
慕妃脸通红一片。
却也不遮掩,“前殿出大事了,我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万一冲撞你!”
说到一半,面对孩子时的温柔神情不复存在,惊道:“你跟那摄政王是一起?你们今天要反了?!”
“不,我们不是一伙的。”凌若摇头,还没等慕妃呼吸平稳,又道:“但今日,确实要反了。”
慕妃震惊地望着她,渐渐地,眼底露出绝望,“太妃,你们要做什么我管不了,我只想让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不得不说,慕妃是个聪明的女人。
如果她此刻哭闹吵叫,大骂凌若无耻叛国,也许凌若会一刀剜了她。
但她却在乞求。
“这个孩子太妃记得吗?是当初因为您的插手才保下来的!太妃忍心亲手杀了她吗?太妃放心,只要您给我一条活路,我定带着他远走高飞,再也不出现在你们的面前,让他隐姓埋名当个普通人”
“求太妃,可怜我这个做母亲的,给我的孩子一条活路吧”
凌若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指着躺在地上的慕妃的贴身宫女,“把她杀了,我就放你离开。”
慕妃僵住了。
扭头,地上躺的是陪伴自己十多年的侍女,从慕府到皇宫,即便曾遭受过背叛,可她也没有一丝一毫怀疑她的忠诚。
因为,她信她。
她们之间,不仅仅是主子和下人,更像是相依为命的姐妹。
现在?为了活路,她要亲手杀了她吗?
凌若冷冰冰地看着她,似是在等她做选择。
慕妃颤巍巍地拿起凌若扔给她的匕首,行到了那个宫女的身边,匕首已经触到了她的脖颈,再有一寸,就要捅进去。
凌若眯起了眼睛。
慕妃却始终都下不了最后一刀,咬牙努力了好几回,最后手腕一酸,匕首啪嗒落在地上。
猛地扭头,顾不得肚子里的孩子,跪趴在地上,泪如泉涌。
“太妃娘娘!我实在下不去手!求您了!求您了”
她磕头磕的极重,几个响头下去,额头已蹭破了皮,鲜血和泪水混在一起,凄惨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