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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宝石。
“这东西我见过!”
细碎的低喃声成功的勾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容貌普通,他指着那玻璃颤抖道:“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琉璃?”
琉璃?
书上记载的价值连城的宝贝?竟然有一天会被人摆在铺子里当货物卖?怎么可能!
众人下意识的摇头,眼神在那玻璃上流连一圈后,摇头的动作顿住了。
光滑如镜澄澈透亮,似水晶一般闪耀,却远比水晶纯粹。有些好奇心重的,悄悄地上手去摸,滑滑的,凉凉的,冰寒却不刺骨,这样的宝贝,就算不是琉璃,也比琉璃差不了多少啊!
店铺外面的人围得越来越多,挤破了头想钻进来看宝贝,有些看过宝贝的小厮,从人群里挤出来,急匆匆地奔回自己的主家,一路上,全都是奔走相告的人群,带了现钱的富豪们,直接几千两甩出去抱回家,脸上是压不住的笑。
这么稀罕的东西带回去!还不羡慕死那些同僚?
整条街都因此火爆起来。
整个京城都因这消息而沸腾。
周王府。
昭阳郡主懒洋洋地靠在美人榻上,贴身婢女急匆匆跑进来,眼底闪着异彩,“郡主!城东新开了一家铺子,里面卖的东西比上次太后赏的东珠还漂亮!”
昭阳郡主不屑的轻哼,“摆在铺子里卖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你跟在本郡主身边年头不少了,眼皮子还是这么浅。”
那婢女涨红了脸,“奴婢可不敢框您,好几家的小姐都驱人去买了,还有那景家小姐,更是放话要全买下。”
啪!
昭阳眼底闪过嫉色,甩了袖子,“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郡主抢?你带着侍卫过去,那景家小姐看上哪个,通通抢过来!”
“是!”
景家。
景彦正在批改近日的奏折,眉毛蹙成一团,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后,停了手里的毛笔,一脸沉思,“先去买几块回来。”
侍卫点头应下,“这店铺的背后的主子是凌太妃,那凌氏买这东西是为了敛财?”
景彦轻笑一声,“管她目的是什么,重点是揪出她身后那人玻璃的事,呵呵,本王倒要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皇宫南苑。
扶桑满脸亮光地叙述着东街的热闹,“主子您是不知道,不过半晌的功夫,那玻璃全被世家大族给抢购一空,小的粗粗算下来,凌太妃那儿怕是赚了将近二十万两银子!”
“财迷。”
卫央合上医书,揉揉眉心,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彷佛神仙玉人,举手投足带着不染尘埃的仙气。
“差一队人守着那店铺,别让宵小之辈占了便宜,财物不要紧,护好若儿的人身安全。”
说到最后,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
扶桑嘴角抽了抽,却不敢多言。
凌若笑开了花。
她和红樱姐妹俩围着一块红木圆桌,圆桌的正中间摆了一堆银票,一摞是整齐码好的,一摞是零散在桌上的,红樱负责清点,直到红缎把最后一张银票的面额念完,她才放下毛笔,长舒一口气,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二十三万两!主子光今天一天,咱们赚了二十三万两,刨去匠人的提成和材料费,整整二十万两!”
“恩。”
凌若端着茶杯的手都稳不住了,心里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她接过账本,细细翻了一遍,笑道:“这些银票找信誉最好的银装存起来,今天玻璃都卖空了,明天便先关门,等匠人们做下一批玻璃出来,再开门营业,到时候慕名而来的人更多,玻璃的价格再提高三成。”
红樱点头,“做这些玻璃需要七日,这中间那些想买的人可得苦熬了。”
凌若眼底一闪,“苦熬不是事,以后买不到了才可惜。”
察觉到凌若话里的意思,红樱蹙眉,“公子难不成以后不打算做这玻璃生意了?”
“为何不做?”凌若挑眉,“这么好的赚钱门路,我可舍不得丢,不过咱们得换个地方了。一个月之后,我要离开大华国,去卫国谋生。”
卫国?
红樱姐妹俩互视一眼,不明所以。
“所以你们这些日子,除了监制玻璃外,还要尽量往清凉寺安插人手,马车车夫侍卫,人不在多贵在精,咱们到时候要从清凉寺离开前去卫国,中间路途几百里,还要经过好几个山坳,安全第一。”
“是。”
压下心底的疑惑,两姐妹点头应下。
“还有这些匠人。”
凌若蹙眉,敲了敲桌面,“也得全运到卫国去,你们从现在就开始安排人手,有家眷的把家眷也带走,分批回去,沿途派镖局保护,务必保证这些匠人的安全,别被有心人抢了去,到时候这玻璃的生意便不是一家独大了。我这段时间不能露面,店里的一应事物全权交给你们,咱们一个月后,清凉寺见。”
“公子放心,我们姐妹俩定不会辜负公子的期望。”
第58章随行清凉寺()
“凌氏真是好手段。”
周太妃在自己的宫殿里,遣退了宫人,只留了一个心腹大宫女在旁,给她锤着胳膊。
“竟然能让太后身边的庄嬷嬷为她去死,啧啧,往日里我们都小瞧了她。”
周太妃眼底发暗,左手不由自主地搭在自己的小腹处——已经五个月了,平日再怎么遮掩,肚子还是冒了尖儿,皇宫不能待下去了,否则迟早生变。
“如意。”周太妃眯眼,“你拿纸笔来,本宫要写份手书。”
如意急忙磨了墨,又抬了小桌子过来,伺候周太妃写完信后,用油漆封了,从院外招来一只鸽子,绑在鸽腿上,松开鸽子的翅膀,那白鸽抖了抖羽毛,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中。
周太妃看着如意的神色,便知道她想的什么,轻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本宫有什么计划?”
如意连道不敢,她是仆眼前这位是主,怎么敢窥视主子的心思。
周太妃眯眼,“你我不必这么生分,你伺候我将近十年,跟外人不同,而且,本宫有自信,不会养出庄嬷嬷那种佞仆。”
话音虽然平淡,到最后,却隐隐带着威胁之意。
如意一慌,急忙跪在地上,急的眼眶都红了,“奴婢不敢!奴婢是太妃府里的家生子,又自小陪着太妃长大,一生都挂在太妃身上,怎会想不开去当别人的钉子!”
周太妃盯了她好大会儿,直看的如意双腿瑟缩颤抖,这才倏然一笑,拉着她的手,示意她站起来,“你放心,本宫自是信你的。”
“不过本宫毕竟有了身孕,在宫里行走,一步错步步错,身边之人若不忠诚,无异于把自己摆在刀尖上,你也莫恼。”
“奴婢不敢。”
如意急忙应道。
周太妃眼底划过一抹不屑。
她当然不敢,父母兄弟都被人捏在手里,她若敢背主,一家人都别想活下去了。
到底是和庄嬷嬷不同的,那庄嬷嬷虽然服侍宣太后几十年,却孑然一身,很容易因为其他的利益叛变,而这如意定是不敢。
想到深处,便也松懈下来,“这宫里不能久待了,宣太后因为淫秽,遗体不能入皇陵,皇帝准备送到清凉寺,在那儿做了法事后秘密下葬,本宫自请一同过去,到时候,只带你一人,也好把肚子里的孩子安然生下来。”
如意眼底一闪,急忙表忠,“是,奴婢定当护好主子。”
周太妃满意的点头,示意她退下。
夜半中天。
南苑某个破落宫殿的耳房里,钻出两个黑色的身影,两人面带潮红双眼含春,一看便知道是刚经了那事。
宫里对食并不是件罕见的事儿,主子们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常有些寂寞的小宫女小太监在半夜苟且,荒凉的南苑便是最好的选择。
这对野鸳鸯的其中一人是个面生的小太监,另一人赫然是周太妃宫里的如意。
如意此刻伏在小太监耳畔,轻声道:“咱们估计要分开好些日子了。”
小太监一愣,错愕道:“怎么?可是你们宫里出什么事了?”
“宫里没事,但先太后的遗体要运到清凉寺,我们主子惦念先太后的恩情,想要自请随行,我作为贴身宫女也得跟过去。”
小太监轻叱一声,“她想博个好名声,却来作弄你,那清凉寺都是一群清贫的尼姑,出行也不方便,累的你过去受罪了。”
“冤家!”如意急忙堵住他的嘴,“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这话却不敢乱说,主子有吩咐,咱们哪敢有怨言。”
那小太监也自知失语,环着如意的腰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扶桑端着一壶酒,瞧着二郎腿,捻着一块糕点,侧卧在房廊上,夜风徐徐吹过来,好不自在。
又塞了一块糕点,听完如意和那小太监的话后,眼底勾出一抹嘲讽。
啧啧,这宫里是越来越热闹了。
凌若是在两天后得到的消息。
先太后逝世,曾经的慕妃被抬为慕贵妃,掌了后宫的凤印,处理后宫琐事。
她孕相不好,比起前些日子所见,憔悴了不少,眼底却是亮晶晶的。
也是,新帝的第一个子嗣,现在又掌了宫权,父亲在朝堂声威日重,怎么可能不舒心畅快。
一般太后去世,宫里的宫妃是最受桀磨的,各种礼仪各种跪拜守灵,可宣太后是因为苟且而死,又被那么多世家小姐看在眼里,为皇室泼了好大一瓢粪,皇帝又恨又怒,藏着掖着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办丧事?
因此今日聚会的宫妃,没一个穿着素色衣服。
除了周太妃。
“太妃想要随行去清凉寺?”
慕贵妃诧异地望过去,看见周太妃一身素服和鬓边的白花,心下了然:也许周太妃和先太后的感情很深吧。
她不愿做那恶人,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