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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双方经常打群架,如果遇到落单的,还会被另一边的海扁。
赵可一直挺罩着她,说以后她就是他的老婆。周荷这时候总会说,我才不做你老婆,我做你兄弟还差不多。
总会有不明真相的孩子问,你不是女的吗?
周荷每次都会反驳,说:“胡说,我明明是男的,我能站着尿尿!”
这时候,周荷就发觉自己心中好像有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觉得做女孩也挺好。另一个声音觉得自己应该做一个男人,她学着一个舅舅的名字,给自己取了个男名,叫做周鹤。
在弟弟四岁的时候,周荷已经八岁了。
有一天,周荷带他出去玩回来的时候,路过一段河边的路。周荷让他不要靠近河,靠里面走。这时候,两个村西头的小孩路过这里,他们几天前刚被赵可欺负过,被他打的下跪求饶,还钻了裤裆。当时周荷和她弟弟还在旁边叫好。赵可还让他们也钻周荷的裤裆。当时周荷笑得很开心,但是这里遇上了,她知道自己有了麻烦。
那两人围住了周荷和她闹。周荷大声叫嚷:“我在看着我弟弟。别来烦我。”但是那两个人拉住她,要扯她头发,还说要让赵可的小婊子喝尿。周荷是女孩,力气毕竟小,就被他们推到在地上,她从地上往弟弟那边看,发现弟弟吓坏了,然后惊慌地往河边逃去。
她大喊着:“快放开我,我弟弟往河边跑了,他还小,会掉下去的。”
可那两个小孩,压根没听她说什么,一个按住她,一个解开裤子,嬉皮笑脸地就要撒尿撒在她头上。就在这时,他们都听到扑通的落水声。周荷发了疯一样扯住一个孩子的腿就一口咬下去。那小孩惨叫着踢开了她。但两人也发现了河边的不对劲,吓得不知所措,撇下周荷就逃走了。
周荷跑去河边四处寻找弟弟,但是没有任何发现。后来大人们沿着河找,在下游找到了她弟弟的尸体。回到家里,奶奶哭得差点晕过去,爷爷气得乱摔东西。他觉得家里断了后,看到默不作声的周荷,一怒之下,就拿椅子砸她。这一砸把她的左边胳膊砸成了骨折。最后还是奶奶阻止了还要打她的爷爷,把她送进了县城里的医院。
周荷这次并不特别恨爷爷,她觉得他打她反而会让自己好受一些。
她想来想去,心中的一个声音说这是自己的错,是她没照顾好弟弟。但另一个声音则说,都是那些捣乱的西村小孩子害了他,杀人自然需要偿命,谁杀死了弟弟,就该去死。
那天晚上,本来睡着的周荷突然醒了过来,这时候她意识到自己是周鹤,作为一个男子汉,自然要为弟弟报仇。她趁着陪夜的爷爷奶奶睡着,偷偷地从县城医院里溜了出来,她手上打着石膏,还十分疼痛,但是她硬是忍着痛走了三公里夜路,悄悄回到了村里。
她从家里偷偷拿了一个打火机和一些引火用的报纸木柴,来到那两个小孩的家,用火点着了他们家院子里的杂物。当时正是秋天,天干物燥,火势很快就大了起来,烧着了那两家的房子。
周荷放完两把火,一路逃出了村子,她特意从村边的山坡上走,一路走到了坡顶,从那里可以看清两团大火从两家的屋子里熊熊燃起。
她看到周围的邻居慌忙地起来救火,她看到烧着的人从屋子里滚出来,她心里有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她没看太久就一路跑回了医院。
没想到,她走了以后,半夜醒过来的奶奶就发现她不见了。爷爷奶奶和医院里的人,忙得团团转,在县城里到处找她。等她回医院门口的时候,正被焦急的爷爷奶奶碰上。
奶奶急着问她:“你倒底上到哪儿去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周荷看着奶奶,流着泪说:“我怕爷爷再打我。”
奶奶心疼地抱住她,把她带回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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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是何人()
第四章我是何人第1/1页
过了两天,爷爷奶奶带着周荷从县医院回村里的时候,才知道他们在医院的时候,村里着了大火,烧了四五家人家。
那两个欺负了周荷的小孩,有一家全被烧死房子里,另一家小孩烧成了重伤还导致了失明。而边上有个孤寡老太,也不幸被烧死在屋子里。
奶奶看到周荷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流泪不止,以为她被吓倒了。只是安慰她。
后来,来了警察调查,也问过他们家的情况,但是由于当晚家里人都在县城医院,找人找的昏天黑地,到处都是人证,所以没有任何人怀疑是他们家作案。警察更是完全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断了一条胳膊的八岁小女孩能够来回跑三公里去放火杀人。
这件事最后定性为意外失火。
周荷经历了这些事以后,安静了很多,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也不太出去和其他孩子玩了。
按照赵可的话来说:“周荷怎么变得和其他小姑娘一样了?那么胆小。没劲。”
用奶奶的话来说:“周荷终于像个姑娘家了,唉,这事儿啊,让她长大了。”
爷爷似乎是为了补偿她,对她也好了一些,供她读书,她就安安静静地读书,中学去了县城,成绩一般。高中毕业后和很多同学一样,选择外出打工。
这时候她父母已经在上海用南方打工来的钱开了几家打印店,生意做得不错。还又生了和她差十岁小弟弟。她就去上海投奔父母,帮他们管理华夏大学的分店。
大家所不知道的是,周荷离开的时候,那个因火灾失明的孩子,糊里糊涂掉进了自家的井里淹死了。大家更不知道的是,在他淹死之前有这么一段对话。
“让你瞎了十年还债,现在我要走了,你的债也该了结了。”
周荷?那时候……是,是你放的火?”
“呵呵……周荷是她的名字,叫我周鹤。再见!”
翻看这些记忆,对于漠雨来说,就像是看着一本过去的日记本。过去十八年的记忆并不是一份,而有两份。一份来自于天真、淳朴、善良的周荷,另一份则来自于沉默、冷静、勇敢的周鹤。她发现周荷和周鹤的两份记忆既相对独立,又交织在一起。她能够感觉到他们对同一件事情的不同看法,不同情绪。也能够体会到他们隐藏在深处的一致性。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现在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就来自于这两个人格的性格。她这些年一路走来,帮助了很多人,也杀死了很多人。她为很多人打抱不平,把他们从苦难的生活中拯救出来的时候,也许就有带着周荷的善良,她无畏战斗的时候,也许暗中受到周鹤性格的影响。
但是她已经不是他们了。这两份不同的记忆和在现今已是大师巅峰的漠雨面前,却显得渺小而柔弱了。一位大师最强大的不是她的身体或技能,而是她的心境。
这种记忆,情感甚至个性的融合,就像在一片大湖上面倒进了两桶水。
周荷,周鹤,漠雨,她到底是谁?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不过为什么萧晨会成为开启这些记忆的钥匙呢?明明他和她的相处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
漠雨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荷对于萧晨的好感,在穿越后的短短相处时间中,他就像周荷的主心骨,让她在那种被埋在地下的可怕情况下有所依靠。也试图在各种危险前保护她。但这种情绪也仅限于好感的程度,并没有得到真正成长的机会。
但好像他和她之间的连结,却比这些过往最深刻的记忆还要强大,以大师的冥冥感知,她觉得这种强大的联结甚至突破了某种时空的限制,好像发生过很多次。
在很多个世界里,他们一同战斗过,又一同死去。然后她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在召唤,告诉她,他们应该再一次一起战斗,在这个世界里,也许他们可以一起改变命运。
漠雨心中有些乱,但她清楚,这是一个契机。在她即将踏上圣阶之前,这样的心境其实殊为难得。她的心已经平静了太久了,即便在最狂暴的战斗中,她的心灵依旧像止水一般宁静,她不惧死亡,不怕伤痛,只要身体允许,就能一次次站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比他更加强大的敌人,无奈地倒在他的身前。
这是阿利亚斯家的传承,给她最强大的赐福,抹除传承者的记忆和情感,使她能够修炼出战斗的直觉和本能,能够心无旁骛专注于修炼本身,但这也是阻碍她前进的一道障碍,因为成为一个一个圣者,她需要找回完整的自己,成为一个足够丰富的人。
也许理清这些记忆,她就能够跨上那一步,成为一个圣阶的狂剑士了吧。
回过神来,她发觉地牢中的人们都在看着她,却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音,就连那个叫徐昕的囚犯也满脸期待的望着她。
“老大,你怎么样?”加洛问道。
“是不是真的想起了什么了?”高文问道。
“我站了多久了?”漠雨问道。
“大约半小时,刚刚说到那个什么中国之塔,你就呆住了。然后,还有件奇怪的事。”加洛道。
“什么?”
加洛指了指贝拉,漠雨看见贝拉的手上有一个银色的小圆盘,看起来就像一个表盘,实际上则是她那个无名之神的圣徽。
贝拉道:“刚才你陷入沉思之前,我感受到了神的意志。我感觉到有一种力量,通过这个圣徽,注入了你的灵魂。”
漠雨道:“难道是她帮助我回复了记忆?”
贝拉道:“她多少帮了你一把吧,我反正听到她说了一句话:终于有机会,可以让你醒过来了。快来帮忙吧!”
“帮忙?帮谁?”高文问道。
漠雨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自己还要理一理头绪,等我想明白了,我会告诉你们。我们先走吧。”
“等一等!我呢?我们是老乡啊!放了我!”见众人转身,牢房里的徐昕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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