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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
秦冲淡然一笑:“那就打到他服好了。”
“就是。”
诸将哄笑起来。
“那好。”
秦冲摆摆手:“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过两天咱们再搦战,估计罗艺这两天也没脸再出来了。”
“哈哈……”
诸将又是一阵哄笑。
临朔宫。
罗艺怒冲冲地坐在榻上,那两只眼睛肿得跟灯泡似的,眼圈也一片乌青,不时还痛得直流眼泪,伤虽不重,却可谓狼狈之极。
如此奇耻大辱,罗艺又岂能不怒!
“主公稍忍。”
旁边,两名丫环小心翼翼地用热毛巾替罗艺擦着乌青,罗艺虽是铁汉,却也痛得眼角阵阵抽*动。
看来,尉迟恭这大老黑的力气,还真不白给。
“哼!”
猛然,罗艺拍案而起,咬牙切齿道:“尉迟匹夫,来日我必杀之。还有那刘武周,不将其誓尸万断,绝不罢休。”
“不错,誓报此仇。”
‘燕云十八骑’也一脸杀气,他们追跟罗艺,纵横河北、辽东多年,怕过谁来,哪吃过这亏!
“主公,”
季林又拱手道:“报仇却不必急于一时,您先养伤几日,然后再报仇也不迟。”
“也好。”罗艺老脸有些尴尬,他这样出门,也实在没脸见人,怒火稍减,不禁赞叹道:“真没想到,这刘武周麾下竟有如此悍将,兵卒也很精锐,这一仗不好打啊。”
‘燕云十八骑’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漂漂亮亮的小男孩跑进室内,却是罗艺之子罗通,小家伙一脸兴冲冲的:“父亲,您回来了!?仗打赢了吗?”猛一瞧见罗艺的狼狈样,不禁吓了一跳:“父亲,您的眼睛怎么了?”
罗艺老脸那个臊啊,咳嗽一声,吱唔半天,却不知说什么好。
“小公子,”
‘燕云十八骑’老么张清赶紧圆场:“主公眼睛有点发炎,要多休息。走,咱们别打扰他,去花园玩吧。”
“好。”
毕竟是小孩子,当下便跟张清兴冲冲去玩了。
罗艺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果然,随后一连五天,罗艺都没动静。
秦冲也没急着攻城,涿郡乃河北第一大城,城高河深,强攻的话,伤亡必大,所以,他还是想在野战中击败罗艺,并将其收伏。
第六天一早,秦冲起来,正在帐前练练拳脚、兵器,猛然,有斥堠飞速来报:“主公,罗艺领数千精骑出城,在营外搦战,大骂不止,请您定夺。”
出来了!?
秦冲一愣,心中暗笑:看来,眼睛好得差不多了。喝令道:“来啊,传令三军:出战。”
“诺。”
“咚、咚……”
很快,战鼓声中,秦冲领诸将及大军冲出营寨,迅速列阵。
便见对面,罗艺双眼果已消肿,又恢复了白马银枪、英姿飒爽的豪杰本色,只是眼角、眉梢杀气腾腾,显然是为报仇而来;身后约有近六千铁骑,一片鸦雀无声中,激射出浓重的杀气和凛凛的威压,真是好一支训练有素、军纪严明的精锐之师。
“罗将军,”
秦冲略一上前,笑咪咪地一拱手:“数日不见,一向可好?”
“哼。”
罗艺冷笑道:“不劳阁下挂念,今日便决个胜负吧。”
“罗将军,”
秦冲却也不急,只是悠然道:“要打仗,有的是时间。不过,我却有几句心腹之言想跟将军说说。”
“说。”
罗艺略一皱眉,心道:怎么这刘武周这般罗嗦,打便打了,何必废话。
秦冲一脸正色:“前日,将军雄威,我已见了,的确是名将之姿,而贵军兵卒,也堪称精锐,可谓兵精将勇,难以匹敌。但是,将军真的以为,能打仗就能得天下么?那么,项羽又如何?”
罗艺一愣,陷入沉思。
秦冲继续道:“要得天下,武力只是一方面,其它要求还有很多,比如知人善任、处事公断、明知大势、爱护百姓等等,将军自以为这些方面做得如何?”
罗艺哑然。
自占涿郡以来,他除了武力,其它方面的确没什么建树,一时心中迟疑。
“恕我直言,”见罗艺不语,秦冲心知有门,赶紧趁热打铁:“将军是一位真正的军人,而非明主,你的目标,不应是争雄天下,而是替我华夏开疆拓土,扬威异域。此时回头,尚不算晚,若执迷不悟,阁下将来,恐怕末必有项羽的下场。”
第七十七章 狮虎激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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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燕云十八骑’气炸了肺,项羽最后都落得乌江自刎了,比这还不知,难道是死无葬身之地!?
秦冲却是知道:就是这位罗艺,历史上虽然降唐,但因为错误地选择了李建成,跟李世民做对,最后落了个满门诛绝,身首异处的下场,真的很惨。
“将军自思之。”秦冲至此不言。
罗艺忽然笑了:“赵侯果然口才了得!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若想我归降,那得打败我才行。”
“好。”
秦冲抚掌大笑:“那你我今日便切磋一番。”转马而回:“传令:中军、后军上前,击败敌军。有敢后退者,斩!”
“诺!”
苏定方、侯君集一听大喜,终于轮到自己露脸了,赶紧挥动令旗,催动本部两万余人,一左一右,进逼上前。
“主公,”
尉迟恭一看急了:“为何不让末将出阵?那罗艺十分了得,其他人恐难抵挡。”
高满政也跃跃欲试:“是啊,主公,光在这看着,好生憋屈啊。”
“别心急。”秦冲不动所动:“战场之势,千变万化,必要留有后手才行。不知你们有没有发觉,罗艺一万精骑,现在最多六千人,还有四千哪里去了?”
尉迟恭、高满政吃了一惊:“您是说——”
秦冲眯了眯眼:“罗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此人必有后招,所以,我才留下你们,明白了吗?”身为现代人,他可是深知战争中预备队的作用。
“明白了。”
尉迟恭、高满政恍然大悟,心中暗暗钦佩:主公现在真是越来越会用兵了。
幽州军阵上。
罗艺眯着眼睛,静静地看向逼上来的赵军军阵。
军阵的左翼、右翼,各是一府轻骑,配备精良的明光铠,以及横刀、长槊、弓弩,装备精良;军阵的中心,是步卒,依次为刀盾兵、弓弩兵、
长矛手,布成严整的阵势,缓慢却一向无前的压将上来。
哼!
罗艺心中冷笑,他纵横沙场多年,高句丽人、契凡人、突厥人,什么样强横的对手没见过,根本毫不在意。
不过,当看到赵军阵后依然还有万余兵马末动的时候,罗艺才真正的变了变色:这个刘武周,倒还真是谨慎啊。那好,你不动,我便让你动!一挥手:“冲阵!”
“诺!”
身后,六千幽州军铁骑闻声而动,先是纵马小跑,随即越来越快,霎那间,平地上马蹄烈烈,烟尘滚滚,像一只巨大无比的铁锤,狠狠砸向敌阵。
苏定方、侯君集那也不是吃素的,相视一眼,大手一挥:“放箭!”
”嗖、嗖……”
霎那间,一阵弓弦崩响,赵军两千弩兵在两百步外率先平射,一时箭若雨发,像一只狰狞巨手,横扫向幽州骑兵。
“举盾——”
幽州骑兵身经百战,早有准备,立时举起一片盾林。
“夺、夺……”
电光火石间,一支支箭矢凶猛地钉射在盾牌上,发出令人头皮发炸的闷响,不时的,有运气不佳的幽州兵被射落,惨嚎着跌落马下,随即淹没在如林的铁蹄之中。
一百五十步。
赵军两千弓兵将弓举起,呈四十五度角,进行大角度抛射:“嗖、嗖—……”一阵弓弦崩响中,天空,立时黑压压的腾起万千箭矢,织成一道死亡的箭幕,罩向幽州骑兵。
“扑、扑……”
箭矢入肉,血光迸现,再次有一些幽州骑兵惨嚎着跌落马上。
……
终于,在付出了近五百人伤亡的代价后,幽州铁骑逼近赵军军阵百步之内。
“弓弩兵退,长矛兵上。”
苏定方、侯君集见机很快,立时下令。
霎那间,庞大的军阵一分,弓弩兵迅速后退,在阵后继续抛射、阻截敌军,长矛兵迅速上前,将长矛架在前面战友的肩上,在刀盾兵背后,形成了一片密集的枪林。
可以想像,面对这样的刺猬阵,如果幽州军要硬撞上去,绝对死伤惨重。
然而,幽州军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在七、八十步外,瞬间放下圆盾,迅速搭弓搭箭,齐射一轮,一时间,数千箭矢,遮天蔽日,罩向赵军阵前。
骑射!?
秦冲脸色微变,他可是清楚,骑射需要多么高的技巧!
以赵军来说,估计只有‘选锋军’能够基本办到,其它的都没这个水平,而罗艺这支精骑竟然都非常熟谙,可见其强悍,再加上精良的武备,怪不得连突厥人也讨不了好。
说时迟,那时快,幽州军漫天箭幕落下,赵军刀盾兵还好,长矛兵可就惨了,虽说用长矛可以格挡下部分箭矢,但大部分箭矢还是顺利落将下来,命中目标。
一时间,血光迸现,惨嚎声声,随着很多人的倒下,赵军密集的枪林出现了很多缺口。
“杀——”
幽州骑兵见状,立即收起弓弩,挥舞着长槊、狼牙棒、铁锤等重兵器便如狼似虎的扑向缺口。
缺口前,赵军的刀盾兵立时握紧了盾牌,准备迎接那巨大的冲击。
“砰、砰……”
瞬间,幽州骑兵掩至,马匹的巨大冲击力,与呼啸砸下的重兵器合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