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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回陆安就安排人去广汉,具体情况具体商谈。”郭小洲说到这里,起身告辞,“再次谢谢你!我该回陆安了。有机会欢迎你来陆安转一转。”
周洁雯也没有挽留,跟着起身,把他送到门外,轻声道:“千万不可对黄玉婉掉以轻心。这个女人疯起来谁都头疼。”
郭小洲点点头,大步流星朝走廊尽头走去。
…………
…………
全丽很忙。
任何一个女人濒临婚期都会忙,有期待,有憧憬,甚至有些儿恐慌。但黄玉婉大驾光临,比她的婚事还要重要。曾毅再三交代,一定要陪好黄玉婉。有关婚礼的琐事,他来负责。
因此,她扔下所有的事情,专心陪着黄玉婉。
也就在这陪伴的几小时内,她见识了一个强势女人的工作效率。
晚上再次和许家强长谈后,黄玉婉终于有空和全丽说话了。在和她谈心前,黄玉婉拨打了一个电话,发出一条指令,“消息可以放出去了,我要明天环境报的头版头条。各大网站也要上这条新闻。是的,你们要拿出效率。我要看到效果。”
全丽等黄玉婉放下手机后,恭敬地问:“是不是陆安福鼎高新化工园区东城有机硅化学原料泄漏的事件?”
黄玉婉笑了笑,拿起她递过来的红酒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户前,望着脚下的不夜城,轻松声道:“你想问我为什么是这个时间放出消息?而不是更早些,或者再晚些?”
全丽像个小孩子似的点点头。在黄玉婉面前,她无论智商还是政治洞察力。都一如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黄玉婉淡淡一笑,有种俯视众生的意味,“听说陆安政坛最近很和谐,欧朝阳和郭小洲进入了政治蜜月期。”
全丽咬唇说:“我也没想到,欧朝阳居然屈服了……”
“错。他不是屈服。是明智的选择。”黄玉婉转过身,“一个部门一个单位,其实无所谓什么难事易事。对于领导来说,方向对了,政治生态和谐了,平衡了,都是一般事情,无非是人们认知水平不同给予了不同的估价。当领导就是平事,俗话说“摆事”。把分散的事情往中间推移、集中,你会看到事物的虚实。”
“欧朝阳要继续和郭小洲斗,政治成本昂贵,付出的代价大于他得到的。所以他采取妥协的方式,也叫政治平衡。实际上他知道,他如果斗走斗垮了郭小洲,他的政治生涯也完结了。”黄玉婉很有耐心道:“顺治皇帝去世之前,曾挑选了索尼、鳌拜、遏必隆、苏哈萨克四位顾命大臣,其目的就是相互制约、求得平衡。问题是索尼年迈,没有精力和鳌拜斗争,晚年时借生病为名,退出政坛。当索尼去世之后,鳌拜便挑起事端,威胁康熙,结果失败。究其原因,就是索尼一死,打破了平衡,这才出现了问题。其实,即便索尼不死,这种平衡也维持不了多久。”
全丽一脸膜拜地跟着点头。
“但是,官场上平衡有时只能是暂时的甚至瞬间的平衡,经不住风吹草动。在这种表面平静和暂时平衡的背后,往往预示着一些人翅膀未硬、“跳起来”的时机还没有成熟,或是尚未威胁到自己的根本利益,或是虽有自己的想法因摄于权势而不便发作、忍气吞声,但这并不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平衡。如果有人非得乐于此道,只能说这是在玩弄权术、自欺欺人!”黄玉婉不无嘲笑地笑了笑,“有些人自以为读了几本《厚黑学》、翻了几本《平衡术》,就可以在官场纵横捭阖、游刃有余了。那失败是必然的,成功也是暂时的,短暂的。”
全丽仿佛忽然间悟了,“玉婉姐您选择他们的蜜月期放出炸弹,就是郭小洲的背叛,逼得他们必须”离婚”不可,如果在还没有进入婚期时放出消息,他们之间的裂痕虽在,但心理上尚有承受空间。回旋余地也大……”
黄玉婉点点头,“欧朝阳的平衡中含有中庸、妥协之意,有明哲保身之实。那么我来帮他们打破这种不稳定的平衡。福鼎化工园区就是台风的风眼,目前看起来水波不兴,但东城有机硅却是风口,稍有不慎……呵呵!”
说到这里,黄玉婉微微品了一口红酒,轻声道:“明天,陆安会很热闹!”
全丽恭维道:“西海省也会很热闹,因您而来的热闹。”
第651章 【雷霆之怒】()
欧朝阳吃不惯陆安的早点,每天早上他习惯喝一碗夫人熬的米粥,外加一个馒头。Ш Ш Ш .Ы.Ё
这天和往常相没有什么例外,欧朝阳喝完最后一口米粥,还意犹未尽的夹了一筷子咸菜,保姆递上一杯温开水。
欧朝阳一半用来漱口,一半喝下。
然后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一下仪容,看了看鬓角多出来的一撮白发,他的眼神定了半晌,暗暗一叹,迈步走出客厅。
这个时间正是早晨八点十分。以往田少邦会准时等候在常委一号楼门外,接过他手的公事包和茶杯,迎他上车。
从常委楼到县委大楼不超过七分钟,车速再慢点,也有足够的时间赶在八点半前到达办公室。
可是今天很怪,门外不仅不见秘书田少邦的身影,连他的专车和司机都无影无踪。
欧朝阳脸色一沉,把公事包和茶杯放在院墙的花坛上,拿起洒水壶,给院子里的十几盆鲜花浇水。
两分钟后,一辆车急停在一号楼前。田少邦急急忙忙走进大院,脸上都是汗珠,“欧书记,我来晚了……”
欧朝阳看都不看他一眼,调头向院外走去。
田少邦追了两步,又返回拿起欧朝阳的公事包和茶杯,这才急急忙忙追了出去。等他追出去时,欧朝阳已经自己打开车门上了车。
田少邦快速进入副驾驶室,解释道:“欧书记!早上我接了朋友一个电话,站上有我们县的新闻,还报纸也有……我赶着去一家单位取了报纸,您看……”
田少邦把手上的一份报纸递给欧朝阳。
欧朝阳表情木然地接过报纸,发现是xx环境报。这种专业性较强的报纸,县委县政府只象征性的订阅了几份,只属于新闻办和资料室等部门,县委办公室并没。他狐疑地看了田少邦一眼,翻开报纸,一眼看到了头版头条巨大的黑色字体《陆安县发生严重化学原料污染事件》。他顿时浑身一僵,快速浏览标题地方保护主义导致政府不作为,三年投诉无人问津。
欧朝阳只觉得两眼一黑,胸腔发闷,几乎难以呼吸。
“欧书记……”田少邦疾呼。
司机赶紧把车停靠在路边,两人快速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欧书记,要不要马上去医院……”
欧朝阳一口气涌了出去,他伸手摆了摆,“马上去县委大楼。”完,他坐直了身体,再次打开报纸。闷头阅读。
经了解,东城有机硅是西海省陆安县福鼎高新化工园区的一家“明星企业”。该化工企业入驻福鼎园区五年,主要产品为三氯氢硅、三氯硅烷、四氯化硅等化学物品。笔者接到爆料,多次进行了现场暗访,该化工企业在生产过程经常有异常难闻的气体溢出,令人闻之有头痛、恶心、呕吐等症状。而且每到夜晚就偷偷的把污水排放到园区外一条村庄的河里,一到早上整条河的边沿都可以看到白色的泡沫,气味刺鼻,闻者欲吐。受最大影响的当然就是位于园区下游的毛庄村。每当工厂排放气体时,气味难闻得简直可以晕过去。
据笔者走访,五六年前的毛庄村,是福林镇的明星村,以盛产莲藕闻名。荷塘不下两百处,农业经济发达,是一个空气清新,种植养殖湖鲜的富裕村。而现在,所有的藕塘全部荒废,生态环境极为恶劣。
同时,毛庄村村民曾不下二十几次投诉福鼎高新园区,但园区和东城欺上瞒下,进了一套被淘汰的环保设备,主要是用来忽悠。而所谓的高新产品全属噱头。他们至今仍在敞开式的环境下进行生产,这种落后而原始的生产方式极易造成有毒化学成分的扩散,本着捞一把就走的想法,该公司并没有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有鉴于这样一个环保意识薄弱、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对周围居民安全存在巨大隐患的企业,附近居民强烈要求东城化工厂停产、搬迁,但职能监管部门三年来仅下达了四次额罚单,请问相关职能部门,你们是否存在失职渎职行为?
欧朝阳看到这里,默默闭上眼睛,手的报纸捏成团。
司机和田少邦都不敢出声。
忽然,田少邦的手机刺耳的响起。
田少邦一看号码,立刻回头对欧朝阳:“柯书记电话。”
欧朝阳立刻睁开眼睛,接过手机,恭恭敬敬道:“柯书记……”
话没完,柯进山在电话里厉声道:“福鼎园区的环保事件你们要给市委市政府一个交代。”
欧朝阳解释道:“我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各大站齐报道。嗯!你搞得市委市政府多被动?环保局亲自打电话,质问我为什么政府不作为,地方保护主义思想,极大了伤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感情,让人们的生命受到威胁。”
“柯书记您别生气,我和陆安县委县政府一定担负起责任……”
欧朝阳完这句,就等着柯进山指示。
柯进山冷声音道:“我等你着你们承担责任。”完便挂断电话。
欧朝阳略带几分黯然地挂了电话。然后,他就呆坐着失神起来。
接下来,市长仇和又打电话过来,狠狠批评了欧朝阳一顿。
汽车到达县政府大楼。欧朝阳沉着脸走进办公室。陈柏君和辛福立刻跟了进来。
“太不像话了。完全是背后下黑手……”辛福吐槽道。
陈柏君冷哼道:“我就不相信,他县政府可以完全撇开?他难道不知道,环保归政府负责?”
欧朝阳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