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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丁小宁微微叹了口气。
“我承认我自私,但她何尝又不自私呢?在选择的方向上,必须有人做出妥协。她不愿意,我也不想。”郭小洲笑问道:“如果是你,我让你放弃京都的一切,回到西海某个小城里生活工作,你愿意吗?肯定不会。所以我不怪她,这是人之常情。”
丁小宁微侧着头,一对微带醉红的美眸一眨不眨凝视着郭小洲,精致的小脸上闪着复杂的神色,“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为别人放弃?”
有些受不住她灼灼的目光,郭小洲借口喝水躲避,耸肩道:“你比她更理性,我想象不到有这可能。”
“要不我们试试?”丁小宁轻声道。
“噗……”郭小洲刚喝进口里的茶水顿时喷出。
丁小宁连忙递给他纸巾,半娇嗔半关切道:“这么大的人,还毛毛躁躁……”
“我不是被你吓到了嘛!”郭小洲快速瞥了她一眼,“小宁姐,你刚才是在开玩笑吧。”
丁小宁眉角轻扬,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如果我没开玩笑呢?”
“没开玩笑?”郭小洲表情尴尬。
“我要是告诉你我一直在暗恋你呢?从小雅带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刹……”
郭小洲满头大汗,喉咙发干。他想起了她钱包里的相片。再对比她的表情和语言,事情都到了快摊牌的程度了,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丁小宁忽然笑着说:“看把你吓得。好了好了,姐不吓唬你。刚才都是开玩笑的啦!”
郭小洲也顺势装糊涂道:“就知道你在开玩笑。对了,说说你的事。”
丁小宁沉默半晌,“三件事情集中到了一起。”
郭小洲耐心地等她继续。
“一是小雅昨晚给我打了三个小时电话,说你们这次真完了。二是我公司有人抢走了我保荐人考试的报名资格。三是你到了京都居然都不跟我联系。”丁小宁轻啜了一口水,对于郭小洲的尴尬表情无动于衷,“我们认识快四年了吧,你来了京都居然不给我打电话?实在太令人伤心了……”
“不是……我打算空闲了就去找你……”
丁小宁淡笑着睨了他一眼,轻声道:“所以我想让自己彻底大醉一次。”
听到这里郭小洲瞪大了眼睛,批评道:“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大错。不就是考试资格吗?如其患得患失,不如积极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丁小宁摇摇头,俏美的玉脸上露出淡淡的哀伤,“小洲你的智商确实是高,一般人无法相比,但情商却连差强人意恐怕都算不上。”
郭小洲低头片刻,抬头道:“我明白了,你要用自己的过错来改变自己的人生。你是个善于控制生活和细节的人,就连这次醉酒也是你有意为之的。所谓的大痛大悟?这就是你所谓的情商?”
丁小宁娇躯微微颤抖,咬唇不语。
郭小洲猛地站起身,怒喝道:“你太自以为是了。如果昨天不是遇到我,如果那两个男人不止是伤害了你的身体,而是你的生命呢?你控制个屁啊?两年不见,你在京都都学会了什么?”
丁小宁瞬间泪眼朦胧,颤声道:“以前有小雅,我只能暗暗压制,但你和小雅都这样了,你的心底却依然没有我,我觉得人生很灰暗,活着和死有什么区别……”
郭小洲如受雷击,挥舞在半空的手臂无力地下垂。
第175章 【进京】(十六)()
当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漂亮女人对一个男人主动吐露心声时,没有任何男人能够豁免。
男人的虚荣心的享受最大限度地体现在这个时刻。
纵然郭小洲是一个决断力很强的男人,但他仍然怔楞半晌,吞吞吐吐道:“小宁,这事情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
丁小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声道:“终于说出来了,舒服了很多。没事,我只是表达我的态度,你的态度,我管不了……”
郭小洲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暗暗叹了口气,转换话题道:“你刚才说公司有人抢了你的报名资格,是怎么回事?”
丁小宁忽然抬起头来,勇敢地看着他,尽可能平静地微笑说道:“保荐代表人考试的难度比较大,一方面除了对报考人的自身要求比较高之外,还体现在保荐代表人考试的题型设置难度比较大。比如报考的门槛资格,以及考前培训。我们公司半年前确定了三个员工的考试资格,我为此冲刺了半年,你很难想象,我在万米高空,别的旅客都在睡觉,我在学习金融、财政、财务管理、税法、审计知识。”
“我并不自负,认为自己一定就能考中,也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应该公平,但你知道吗,今年的培训题目是针对当前证券形势的,到了明年,所有的培训都将白费工夫。”
郭小洲不知道丁小宁这几年,一直从左雅的嘴里打探着他的消息,默默在远方关注着他的一切,他放弃耀目的研究生资格,他去广汉电视台,他去挂职,他和左雅的感情变化……
她一直隐忍着,默默在心底为闺蜜和他祝福。直到昨天,左雅三个小时的倾诉,预示着他们的分手已经成为必然。她一个晚上没睡,激动地等待着他的电话,他来京都怎么可以不联系她呢?但是,一个白天过去了,她的电话响了无数次,但没有一次是她期待的。
公司的突然通知,无疑对她是雪上加霜的打击。
她选择了逃避和酒精。
郭小洲希望为她做点什么,问道:“考试的难度大吗?”
“说难也难,不难也不难,这钟考试,有时候运气占很大因素。”丁小宁恢复了冷静,平静安详说:“像司法资格、注册会计师等考试,已经进行很多年了,程序很成熟。有专门的教材、每年的考试真题也都有,市场上有很多专门针对这方面的辅导资料或培训班等,只要按照教材与辅导资料进行复习就可以了。但保荐人考试没有专门编的教材,这几年的考试的真题也没有漏出来。现在网上流传的所谓的题目,都是网友自己回忆的,很零星的。也没有对应难度的习题库等。这些都增加了备考的难度。”
“当然,如果给我考试的机会。我不会比别人差。”说这句话时,丁小宁峥嵘闪露,她自信地跷了一个很端庄的二郎腿,上身向前微倾,这是一种具有压制气势的身体语言。
这也是她这两年在大场合锻炼的结果。
郭小洲内心咂舌她的变化,眉眼一挑,轻声道:“如果是别的方面,我也许帮不上你,但既然涉及证监会,我想我至少可以还你一个公平和公正。”
丁小宁嫣然一笑,上身后仰,舒展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并拢放在身体一侧,举手投足中散发出优雅的自信。“谢谢你!”
郭小洲知道她不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他看了看时间,现在给裴金谭打电话已经太晚。他打算明天早晨给证监会的师兄裴金谭打电话,为丁小宁谋求一个公平。至于她考不考得过,就是另一码事了。
丁小宁的确不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保荐人资格考试又称保荐代表人胜任能力考试,是华夏证券业协会受证监会的委托组织的,主要由从事证券发行承销和收购兼并等投资银行业务的人员参加的考试;考试合格且符合证监会规定的其他条件的人员,可按照有关规定向证监会申请注册登记为保荐代表人。
最重要的是,保荐人资格考试不接受个人单独报名。报名将以证券公司为单位,统一通过协会网站考试平台报名。她的公司既然已经拿下了她的报名资格,那么从公司内部公关已经没有效果。除非来自证监会高层的压力。
丁小宁决定暂时不想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她看着郭小洲,问道:“你来京都办什么事情?”
郭小洲回答道:“跟市委书记跑上市的公关事宜。”
“上市?”丁小宁眨了眨眼睛,表情很惊奇,“你挂职的太和棉纺厂?”
郭小洲点点头,犹豫片刻后说道:“本来我想找你咨询的,但恐怕上市计划会暂时搁浅。”他其实想说“等你考上保荐人资格时,太和集团到时来请你当保荐人。但一想到两年后他肯定不在太和集团,自己还有多大的发言权还是个问号,因此他闭嘴不说。
话题来到丁小宁的专业,她的眉眼一挑,高级白领的职业气场展露无疑。眼睛在一个人的脸庞上几乎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眉眼有神,人的气势也就出来了。
作为经常世界各国搞路演的丁小宁,接受过很多次高端职业礼仪的培训,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既可以带给对方好感,而且还隐含压力。
“如果考虑上市的话,有五个最基本的条件,一:盈利是否能达到要求;二:收入是否能达到要求;三:毛利是否合适;四:所在行业是否符合交易所的口味;五:是否有增长性。根据这五个要素再来判断上市的必要性、分析企业所具备的上市条件、评估企业的后续发展力量。”
“条件受时间限制。目前太和集团或许不够条件,但两到三年内,必定可以达到各种资格线。”郭小洲摆了摆手,“不谈工作。你的车还停在后海吧,要不要去开回来?”
“现在……”丁小宁伸展了下腰肢,目露宿醉后的疲态。
“看来你很疲劳,明天早上再去吧。”郭小洲起身,抱起沙发上的被子走进卧室,在卧室里对丁小宁说:“你今晚睡卧室,我睡沙发。”
丁小宁不可置否地走进卧室,看了看卧室,“你睡沙发,被子呢?”
“橱柜里有备用的。”郭小洲帮她整理床铺被褥。
丁小宁看着他的背影,眸子里闪过一抹温馨,她动了动嘴唇,轻声道:“我没有睡意,你如果不困的话,陪我说说话。”
郭小洲没有转身,沉默半晌,点了点头,“好!我去泡点浓茶。”
几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