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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地面,看起来与常人格格不入。
她叫吕婷婷!
吕青的独生女。
这辈子都把沉船湾定位为与心爱的人一起去的地方,却在父亲的劝说之下独自前往,她也算看明白,以后的爱什么时候来不知道,目前的爱的人不喜欢自己,阳光、沙滩、海浪,异域的风情或许能悠闲一些。
她万万没想到,在闲暇日子里等到的却是这个噩耗。
那个男人跳楼了?走了?
自己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走了?
她确实是在做梦,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处于梦幻之中,脑中被空白填满,神魂游离在苍穹之中…
假的,她认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车是什么时候开的她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再下车的时候,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皮鞋、黑西裤、黑衬衫、头发乌黑的男人,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全都是如此打扮,正看着自己。
这一瞬间,吕婷婷像是被拉回现实,快速向前跑过去。
从来都是穿白衬衫的刘飞阳,此时不得不换上黑衬衫,看吕婷跑过来的姿势,心被狠狠的刺痛,这个女孩从来都只是个女孩,至少在自己面前,她从不会做出龌龊的勾当,她要是个男人,可以八拜之交,歃血为盟。
眼圈乌黑,眼前上像是罗曼一层灰尘,头发也已经不再有光泽,而是有油出现,身上不再是香气,而是有汗渍味。
这就是现在的吕婷婷。
“真的吗?”
她近乎请求的望着刘飞阳,眼里充满无助,同时又渴望在他嘴中听到否定答案。
刘飞阳不忍继续刺痛她,没应声,只是抬起一只手搂住他肩膀,往航站楼外走。
身后跟着几人,都是安保公司的好手,有个问题不得不承认,吕青的债务危机很严重,他最中说有十个亿是固定资产,现金储备并不多,拿下海边这块地,为了在前期不让耿爷和孔瑞发现,还从外地借了很多钱,他的纵身一跃一了百了,却把危机留给了身后人。
昨天就是发薪日,公司账上没有一分钱,工人已经罢工。
市场反应是吕子岛品牌滞销,有些囤货的分销商要退货。
银行不断催贷款。
没有了吕青的吕子岛就是一个空架子,千疮百孔,无人能救!
必须得在吕婷婷身边安排人,防止有些人狗急跳墙,对她做出伤害。
迈着两条长腿的吕婷婷,几乎是被刘飞阳牵引着走,不甘心的抬头又望向身边的男人,继续问道“是真的么?”
如此打击,刘飞阳有过,如此疑问,刘飞阳也问过。
但事实就是事实,毫无更改的能力。
他们这群人已经成了机场最耀眼的风景,有些人还拿出相机,以为是某个刚刚出道的明星,有如此大的阵仗。
刘飞阳硬着头皮把吕婷婷送上车,也跟着坐进去,几个人,分坐两辆车,迅速向目的地进发。
大约半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人的起点可能不同,但人的终点都是一样,灰白色的基调不会让人想到江南水乡,反而是沉重和严肃,心中不禁悲凉,从周围过往的人群就能看出来,每个人都红着眼,宛若行尸走肉。
吕青没有兄弟姐妹,吕婷婷又是独生子女。
从出事那一刻,母亲就已经瘫倒在病床上,直到现在还没能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刘飞阳在操持,进入建筑主体,最大的告别厅里,正前方放着吕青的照片,能看见中间有个人被布盖着,八十八层楼,三百米高,足以让人粉身碎骨,要不是化妆师,很可能…
两边都是人,有一部分是维持秩序的阳然安保公司人员,另一部分则是对吕青心存感恩主动前来的人权,耳边除了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哀乐之外,寂静无声。
直到这一刻。
吕婷婷不得不相信像是,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耷拉着眼皮,眼泪一滴滴掉落,她迈过门槛,缓缓向前方移动,即使她不说话,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崩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已经有人跟着掉眼泪。
站在门口的刘飞阳,这两天一直守在这里,他跟吕青说了很多,奈何没有任何回应,看到吕婷婷胳膊不懂,脚下如划水的缓慢步伐,知道这个女孩的世界观已经彻底被颠覆了。
安然也站在这里,她是个坚强且多愁善感的女孩,别看当初她母亲离开的时候,倔强到没掉下一滴泪水,刚才看到吕婷婷模样的一刻,已经捂嘴哭泣起来,见吕婷婷靠近,要抬手搀扶。
而吕婷婷则死死的盯着布,感受到安然要伸手,更加倔强的没有用,到达白布跟前,眼泪把白布打湿。
抬手掀起来,望着那脸庞绝望道“你说过要看我结婚、生孩子,等退休之后还要给我带孩子,你说这辈子都会站在我身后,怎么提前走了呢?”
这一刻的吕婷婷话里充满了凄凉,再也不是那个敢于自己驾车穿越沙漠的活泼女孩。
“为什么连最后一眼都不让我看到?”
她又在质问。
可有着几十张嘴的厅里,没人能替躺着那人回答。
“我以后听你的话,你起来好不好?”
她又开始商量。
回答的仍旧无声。
刘飞阳扭过头不再看那一幕,这几天他也在想,究竟是谁能有如此能力一击毙命?耿爷或是孔瑞?还是另有其人?
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把吕青弄到了又能获得什么?谁又最希望他倒下?
一个个疑问萦绕在他脑中解不开。
突然,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两个身影,刚刚下车,手里拿着菊花,正在走来…
一人叫耿爷、一人叫孔瑞!
ps:九点半还有两章。
第0726章 帮不帮我?()
这两人在吕青坠楼身亡之后的这几天里,都没有公开对吕青的事情表过态,至于心中的想法更是无人知晓,不过,他俩是海连站在最顶层的两人,要说谁能把海鲜大王根深蒂固的关系摆平,这俩人首当其冲。
吕青跳楼这件事,他俩有没有在其中扮演角色,有一个人或者两个人都扮演,暂时还无法知晓,在外人看来,他俩必定事先知情。
可能是物伤其类,两人脸上都挂着哀伤,耿爷的年纪大一些,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孔瑞的年纪与吕青相仿,在商业上不是壮年,可再奋斗十年不是问题,偏偏吕青就这么走了。
两人也都看到刘飞阳,不过并没在意,如果大人物要做到每件事睚眦必报,那么每天会忙到焦头烂额,在书房那件事对他俩有影响,可相比较之下更愿意把精力放在对方身上,把对方弄倒才是目的。
来者究竟善与不善,不是在当下思考的问题。
厅里的吕婷婷还在对父亲哭诉着,哭的已经像个泪人,靠着仅剩的一点的精气神站着,嘴里一遍遍的质问躺下的男人。
两人同时迈步走进厅里,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在两人身上,他们俩也能看到吕青的遗容,都悲哀的叹息一声,然后把花放到身前,同时弯腰鞠躬。
没有司仪,也不是追悼会。
七月份的海连正是气温高的时候,要不是为了等吕婷婷,可能早已经融入土地。
刘飞阳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俩,这几天来的人不少,可也不多,至少没有吕青活着的时候那么多。
耿爷站起身之后,看向吕婷婷,安慰道“逝者已矣,节哀!”
这声音在吕婷婷的脑中宛若一道惊雷,陡然之间把她拉回现实。
“唰”
吕婷婷猛然回头,眼睛恶狠狠的盯在耿爷脸上,眼里充满了怨毒,就像是武侠小说中修炼武功到走火入魔,在她的思维中,父亲这辈子从未遇到过不起的坎,更没有伸手打自己嘴巴的时候,有唯一的一次,就是那天在书房,而让父亲变得如此病态,正是被这两个人逼迫,他认为,父亲的离开与这两人有洗不掉的关系。
耿爷蹙眉,孔瑞也蹙眉。
都看出来她对这俩人不善。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吕婷婷先是把布盖上,随后死死的盯着二人,一步步走过去,身上散发着近乎与此时环境相媲美的冰冷,毫无表情。
刘飞阳觉得情况不对,也从门外走进来,婷婷向来是敢爱敢恨的女孩,如果她认定这件事与他俩有关系,冲动之下做出傻事,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很有可能把自己也摆到万劫不复的位置。
迅速走到吕婷婷身边。
“吕总是好人,一生坦坦荡荡,做事光明磊落,可惜了…”
孔瑞悠悠感慨,他自然不会在乎来自一个小女孩的威胁,或者谁,如果他想要弄现在的吕婷婷,只需要吐口唾沫即可。
“是你们逼迫我父亲跳楼,是你们做局设计他,如果不是你们,我还是一个有爸爸的人!”吕婷婷冰冷开口。
有关系或者没关系,两人都不会表态。
事实上,他们完全可以不来,毕竟很多吕青之前的合作伙伴都没来,之所以出现,或许是为了心安理得一些?
孔瑞看向她,略带慈祥的缓缓道“吕总走了,你还得好好活下去,子女是父辈的血脉传承,只要你活的好,我相信吕总在天堂也会笑出来”
“都是你们把我父亲逼死的!”
吕婷婷咬紧牙关,重重说道,眼神恨不得把两人生吞活剥。
耿爷在吕婷婷小时候还抱过她,当初那份慈祥此时又浮现出来“每个人有每个人要走的路,孩子,不要时刻把仇恨放在心头,那样活的太累,找个地方出去放松放松,每个人都有要走的一天,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是你们把我父亲逼死的!”
吕婷婷眼睛快要从眼球里掉出来,满布从血丝,攥着拳头声嘶力竭的对二人吼着。
刘飞阳非常能理解她现在的感受,同时又需要让吕婷婷理智一些,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