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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阳之所以没找她,是因为还看不透青姐究竟是什么实力,她背后的那个“大先生”究竟有多大,再者说,柳青青有些时候做法确实有些不妥,比如要把二孩腿打断,却也不能否认她是自己的领路人,麻烦事自己惹得,把这种天大的麻烦转嫁给她,太不人道。
“我也想了,想了一晚上,没想出来”刘飞阳无奈的摇摇头,他倒不是抱怨,而是由心而生的感慨“这次踢到马蹄子了”
“会议持续三天,高启亮不可能出来管这些事,而且,他和齐老三也算是生意合作伙伴,你在那么多人面让齐老三下不来台,他也不好为你出面”柳青青像是对刘飞阳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她在想一个个解决办法,又在否定一个个解决办法。
今晚在听说这个人名的时候,刘飞阳特意回想了一番,好像还真听人提过,高启亮的主要产业是酒场,是体制改革之后从国家手里买的濒临破产的厂子,近十年来做大做强,他的酒场并不是给龙腾酒吧供应假酒的小作坊,而是从德国引进的几条生产线,市里的百分之八十的啤酒出自他手,在全省也占有一定份额。
中水县能出现这样一位牛人,也算是福地。
“用不上,虎人跟命斗傻狗撵飞禽,命中该有这样一劫是死是活都是命,呵呵”刘飞阳居然还能笑出声来,身旁已经有路过晨练的老人,他们能在这个时间点看到年轻人还挺意外,都多看了两眼。
柳青青听到这话没有出声,刘飞阳也想不到电话那头的女人已经气到浑身颤抖,柳青青纤长的手指死死握住电话,继续下去只有两种结果,电话摁碎手指捏断,她足足沉默了一分钟,随后厉声骂道“刘飞阳,我/操你大爷的,你要说这是命,那好,我现在挂了电话继续睡觉,就当我在雪夜里看的带孝布还能挺直腰杆的犊子已经死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都放弃我在说什么也没用!”
刘飞阳被她暴躁的骂声骂的愣住,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话。
“你大爷的,就当我柳青青瞎了眼要帮你一把,半年时间,好,我就当这半年都他妈喂了狗,你要死要活最好死远点,你们村里的人不都看重祖坟么,那我告诉你,祖坟也别进,有人给你立衣冠冢我也给你刨出来,安然你也放心,我会帮她找个好人…”
“我/操你大爷…”刘飞阳没等她说完,瞬间从长椅上站起来,叫骂声没有丝毫考虑到周围晨练老人的感受,瞪眼又道“我告诉你,你别刚我,别的本事没有,在齐老三找到我之前冲进你家里给你办了是没有任何难度!”
提到祖坟和安然,确实都是他的底线。
“你要是个爷们你就来,死在我手里总比死在齐老三手里要好,弄死你之前,先给你脊梁骨敲断!”柳青青也喘着粗气,非常罕见的失态,刘飞阳走到今天这步都是她循循善诱的结果,好比看个孩子长到今天这步,突然说不玩了,认命了,心中是巨大的落寞和愤怒。
刘飞阳没有立即回话,有些被柳青青给激怒。
柳青青也不开口,等待他的答案。
刘飞阳沉默的时间比她要长的多,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胳膊上的肌肉突出线条,他心里在剧烈挣扎着,柳树下的身影好像都有些晃动。
他在想,以前天塌下来能咬牙扛起来那股劲哪去了?
他在想,带着二孩含恨离开村子都没回头看一眼那股劲哪去了?
他在想,坐在食杂店里为了目标能认真把出入龙腾酒吧每个人都记下来,那股劲哪去了?
被时光消磨,还是被刻意丢掉?
足足十分钟过后,他挺起胸咬牙道“柳青青,你他妈给我记住了,我是个男人,思考的问题很简单:活着的时候怎么站着,死了之后怎么躺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腰,永远不可能弯下去!”
第0205章 发好人卡了?()
柳青青对他表现出的态度很满意,要的就是他这股向死而生的劲,对于她本身而言,有困难不怕,担心的是像歌词唱的那样:最怕你突然说要放弃。没到拨云见日的时候想要往上爬只会越走越累,好比做生意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有步入正轨一说,这段时期可长可短,可阳光总在风雨后。
她换下睡衣,从柜子里拿出衣服,透过窗户能看到外面停着宝马,与这座小县城的贫穷程度格格不入,其实关于她为什么之前开着桑塔纳,不仅仅是刘飞阳有过疑问,就连酒吧一楼的汉子也曾暗自深思过,然而她从不亲口回答,所以这个问题也就渐渐放下,现在看到她开上这车,人们都会由衷的说一句:这才应该是青姐嘛。
她简单的画了两下,急匆匆的出门,并没直接赶到市里,而是去幼儿园把安然接上,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上世纪的社会,还会讲究什么道义,所谓的只有一个利字,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可不想刚刚让那个人挺直腰杆,又因为个女人消沉下去。
安然什么不问,也什么都不说,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欣赏飞驰而过的景物,日光照在她脸上,好似也能看到一丝愁容,再不喜欢柳青青也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能力,能让她如此作风就一定是大事,脑中仍旧能想起前一段时间,刘飞阳拎着十二万块钱回家,把钱洒到炕上时,那脸上露出的满足劲。
手指分开是手掌,握起来才是拳头。
柳青青一边开着车,一边开始通知圈子里的人开会。
事实上,她的担心是非常有必要的,几乎就在她出了县城的同时,两辆黑色轿车进入县城,车上坐着的汉子无不手持凶器,镐把这种东西能打死人不假,可不够惨也没有威慑力,这些人学着上世纪某黑帮的样子都拎着斧头,接到的命令也是杀无赦,八位身着统一的魁梧大汉,带上墨镜比电视里的特工还要骇人,下车的一刻就注定成为小县城里的谈资,他们踹开大门,走进院里,把斧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现没人之后又去了幼儿园,才发现扑了空。
好比一阵狂风,瞬间刮遍中水县城,就连声势浩大的拆迁工程也被迫停工。
此时此刻齐老三仍旧坐在办公室,他的办公椅靠背很高,正靠在上面闭眼小憩,虽说人到中年,可精力一点不比青壮年小伙差,晚上依然能夜夜笙箫,假如刘飞阳是个毛头小伙子也就能好点,打死拉倒,偏偏得知他是刚在中水崭露头角,那踩在自己头上必须得用最残忍的手段处罚。
对于社会上的人来说,打倒一位大哥是成名最快且最为直接的手段,他刚刚走进这行的时候也用过这种方法,他齐老三绝对不能成为任何人的垫脚石,所以他已经否定神不知鬼不觉弄死刘飞阳的想法,必须得弄的声势浩大,手段极其残忍,这样才能杜绝其他小流氓的蠢蠢欲动。
螃蟹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手里正盯着电话,消息是他撒出去的,可以说全市有头有脸人的眼睛都盯在这上面,也都在寻找刘飞阳,从消息撒出去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回馈,这对以效率著称的团队算是个污点。
“螃蟹啊,听说他是中水县那个圈子的成员?”齐老三眼睛没睁,干瘪的身材坐在标准的办公椅上,看起来有些滑稽。
“对,准确的说是昨天刚刚加入他们那个商圈,是旁听位置,毕竟这个小崽子的经济实力属于拉低平均水平”螃蟹目光看过去正色回道,这消息早就从别人口中打探出来。
“那两个也是?”齐老三抬起腿,把双腿放到办公桌上,已经登堂入室很多年,可还是改不了最初的习惯,喜欢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女孩父亲叫赵维汉,近两年也做房地产,不过规模不大,一直都在县城的边边角拿地,那男孩父亲叫古清明,主要产业是承包了中水县里的几片山,生产是木材,都算不上入流的人物,只是一直在那个圈子里,根深蒂固,与高启亮的关系还可以!”螃蟹把其中细节娓娓道来。
“高启亮,呵呵,他开会去了,再者说我管他要一个人,他还能跟我撕破脸皮?近两年走得近也是生意需要,要不然我认识他是谁?”齐老三慢慢悠悠的说道,略显悠闲,走的路不一样,办事手段也不一样,注定谈吐风格也不一样。
“终日打雁反被雁啄眼,呵呵,挖,今天天黑之前,必须给他挖出来!”
“要不然,我直接去他们那个茶楼要人?如果不行,一把火给他们破茶楼给点了”螃蟹脸上露出一抹厉色,他和齐老三差的还有一点是商业头脑,也正是为什么说,他在狠辣程度上有时候比较起齐老三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原因,考虑的少,做事直接。
“不急,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如果他们要诚心包庇,我也不介意用斧子告诉他们,什么叫真正的流氓,一帮商人,呵呵,就是个屁!”
齐老三底气十足,他也确实有这个底气,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人,真的发起疯来谁都怕。
螃蟹点点头,看了眼电话,随后嘴里道“家里没有,东西都挺整齐,看起来应该是昨晚没回家,他那个女朋友也失踪,能不能跑了?”
“跑?放心,有人能找到他!”
另一边,茶楼。
刘飞阳听柳青青说完,是第一个赶过来的,这里不对外开放,却也二十四小时不休息,服务员已经换上另外两名,身材同样高挑相貌同样姣好,新来个成员的事已经有人告诉她们,当听说是个年轻帅哥的时候还暗暗腹诽,年轻也是相对的,年纪得四十以上了吧?毕竟这里除了两位堪称妖孽的女性之外,年纪都得四十五以上,平均年龄在五十岁。
可当真看到刘飞阳的时候,才发现所言不假,像是看到宝一样眨眼放电,已经确定这就是金龟婿,所以听刘飞阳说要洗洗脸的时候,表现的异常殷勤,一人帮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