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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他走过去一看,是吴中的。
其实他在最开始也怀疑过吴中,仔仔细细回忆在饭桌上的细节,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事后他也找人问过饭店服务员,吴中出门之后上了出租车就走掉,并且那个小崽子是几十秒之后就达到,哭的像个泪人一般。
也都在合情合理之中,心里有怀疑,却没表现出来。
“喂…”他不冷不热的接起电话。
“赵哥!”吴中用丧考妣的强调沉重开口,顿了两秒又道“那个叫赵志高的刚来不到十天,可以问酒吧里任何一人,他们都没有交往的迹象!”
“你这是在解释?”
赵维汉冷哼一声,他必须得拿出该有的姿态。
“绝对没有解释,我就是想,千万不要因为他,而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吴中艰难的把话说出来,眯上眼又道“白天没敢给你打电话,因为没脸,我找他俩一天,还是没找到,赵哥,我比不上你,这次机会不抓住,可能对我人生都有影响”
吴中的话赵维汉相信,这两年来吴中遇山寻庙,见菩萨磕头,就是为了谋求事业上往前走一步,酒吧是活水,有盈利能力,可出去之后只说是酒吧老板,名头有些单薄,这次拆迁是肥肉却称不上大活,但本质上能把名声打出去,为以后铺路。
他听出话外音的问道“你是说有人搞你?”
“没有证据,不好说”吴中缓缓回道。
“你猜猜是谁?”
赵维汉饶有兴致的问一句,柳青青和吴中的事也听说一点,其实他很纳闷,为什么大名鼎鼎的青姐,弯下腰与吴中掰手腕,一只手就能捏死的事,根本不用如此麻烦。
吴中不知道柳青青为什么叫青姐,他赵维汉可是知道一点。
“厄…赵哥”吴中话已经到嘴边,又给咽回去。
“说,不要紧”
事实上,如果在发生事情之后,吴中第一时间跳出来澄清自己,赵维汉懒得搭理他,为人太心浮气躁,如果过了今天再来请罪,又有些拖沓,可以说这个时间点把握的刚刚好,也愿意多听他解释两句。
“哎…”电话那边的吴中点点头,眼睛越眯越小。
就在赵维汉打电话的同时,楼下的花坛边上坐着一个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刚刚二十出头的样子,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挂在上面的标签还没撕掉,应该是刚买没有多久,里面被装的鼓鼓的。
他手里夹着烟,脚下已经有四五个烟蒂。
他又拿起烟放到嘴里狠狠的吸一口,随后把这个烟蒂扔在脚下,狠狠的抿碎,站起来看向四周,远处已经呈黑墨色,正前方的楼上也开始涌现出万家灯火,他眼睛锁定到赵维汉家的窗户,深吸一口气,随后拎起帆布包,拿起来才看到花坛上已经湿了一片,呈黑红色。
“奸商!”他咬牙骂一句,左右看看见没人,从花池中抓起一把土洒在上面。买的时候商家说是纳米技术,不透水,最开始确实没透水,可现在才一个多小时,就已经渗透。
他现在没时间顾忌这么多,行色匆匆走进楼道,比较着急,动作幅度有些大,每隔几级台阶就会看到帆布包下面掉下一滴,落到台阶上,这里灯光比较亮,低下来的水滴呈鲜红色,还有些粘稠,看上去像血。
年轻男子走到赵维汉家门口并没立即敲门,而是定住脚步仔细听楼道里还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之后,这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他敲得不急不缓,极有规律。
房子里的赵德汉已经把电话挂断,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听见门敲门,眉头顿时皱起来,因为这里从未主动来过人。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听起来绝对不像是敲错,他站起来,非常谨慎的一步步走过去,透过门上的猫眼,看到外面年轻男子,见他还要敲门。
想了想,沉声问道“你找谁?”
外面男子听见这声之后,再次左右看看,比他还要小心翼翼,把脑袋凑过来,开口道“两颗头,二十万!”
(本章完)
中水县小试牛刀 第0150章 人不狠站不稳()
如果用短短一句话来形容赵维汉这几十年的生活,就是:大苦大甜,偶有波澜,当初抛弃妻子下海捞金,落得个孜然一身的潇洒,却也是孤独苦难独自承受,最开始倒卖衣服,谁成想无良的商家竟然玩起偷天换日的勾当,看起来好好的衣服摆到地摊上才之后满是漏洞,赔的血本无归,他睡过桥洞被蚊虫叮咬、住过废弃大楼与蛇鼠为伍,还曾穷到后半夜去饭店门口的垃圾箱觅食。
他前半生都在克制,正如柳青青所说,野心就是克制,他摒弃心里所有杂念,一门心思赚钱,等他赚到第一个十万的时候,去城市最高端会所叫了一个据说拍过电影配角的末流明星,狠狠的睡了一宿。此后他再次收敛心思,时时刻刻告诉自己,有钱真他妈好!
所以现在,他毫不隐晦的表达自己对金钱的驾驭,喝醉酒后大放厥词:要把前半生没玩过的女人统统补回来,要把前半生没有享受过的挥霍金钱的快感统统找回来。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句话在他这里得到充分印证。
他喜欢用过这种介质从而达到驭人的根本目的,却不想染自己一屁股屎,听到门外男子的话他犹豫了,起初是怀疑是真是假,可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帆布袋,想着极有可能里面真的装着两颗人头,问题就演变成让不让他进来,让他进来,自己就和事件扯上直接关系,不让他进来更不知这个敢把人脑袋揪下来的狠人会有什么冲动。
他曾看过一本已经忘记名字的书,讲的都是对死刑犯进行的访谈,听到的最多一句话就是:刚开始可能有点慌,杀着杀着就顺手了,一点也不慌。
“我给你放门口?你怎么给我钱?”门外男子等不及的再次开口。
赵维汉听到这话,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嘴里唾液消失非常干涸,一直想着有人打电话找自己要钱,却没想到真正被人堵门口是这种感觉,他心里挣扎好一会儿,如果这人就这么走了被来来往往的邻居看到,后果也难以想象。
“最好快点,血都滴到地下了”门外又催促一句。
赵维汉咬紧牙关,身手可能没有几十年前灵敏,但骨子里的狠劲丁点没消散,外面的虎犊子无非就是要钱,自己给他钱就是,弄死那俩人之后再在弄死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伸手搭在门锁上,轻轻向下扭动。
门开了。
房里的光亮穿过门口,照在门外青年略显阴翳的脸上,门外的丝丝血腥味道刺激赵维汉的鼻腔,他向下看一眼,地面上确实有几滴血点,来不及多想,板着脸饶有气势的说道“进来说”
门外的人并没犹豫,迈步走进来,谨慎的在客厅内巡视。
“不用看”他尽量用一种不命令也不客气的语气,对房间内还有没有人也回答的模棱两可,并且尽量不刺激他。
男子闻言并没说话,进来也只是走了两步就停住身形,见赵维汉把门关上,没有废话的拉开帆布包,拉链发出令人心烦的噪音,随后血腥味更重,帆布包里两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有两处没染血、没被头发挡住的皮肤是白到毫无血色,看的人心里发寒。
“你验验,检查完给我拿钱,我走!”男子说着,把帆布包往递到他眼前。
赵维汉见递过来,下意识向后退一步,他还没傻到用手扒拉一下检查真假,按照现在的技术,只要碰到了自己就和这人头有有关系,事后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为了掩饰紧张,抬手指向沙发道“先坐!”
“我要钱…”这人耿直道,一副农民的朴实。
“我没想到能这么快,家里没有那么多现金,要不我先给你拿两万,剩下的你给我个卡号,我给你汇过去”赵维汉想了想回道,他现在已经不是用交易的口吻,而是在想办法如何能让这人心平气和的离开。
银行卡,在这个年代还是新鲜玩意儿,一部分生意人已经普及,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民众,还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要现金,如果家里没有,可以打电话让人送来”
“你信得过我?不怕我报警?”赵维汉愣神过后问道。
“不怕,警察过来之前,我能弄死你!”他直白回道。
赵维汉听到这话反而踏实很多,只知道动手的人都是莽夫,单纯的很,想当初在南方的时候有个傻缺,近一米九的身高非常魁梧,只说一句,你媳妇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他回家就给媳妇一顿揍。
换汤不换药,傻子有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傻子,只是傻的程度不同而已。
先是爽朗笑一声,随后再次指向沙发道“既然你能信得过我,那我也不能坑你,我是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二字,你先坐着等一会,最晚半个小时,让人送过来”他说完,走到茶几旁拿起电话,在通讯里里翻找个号码,随后拨过去。
“嘭…”
帆布包被男子毫无人道主义精神的扔在地上,能看到里面好像还滚动一下,他走过去坐到沙发,拿起茶杯也没管是不是用过的,端起来喝了一口,眼睛认真的扫视着房间里的装修,非常奢华,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比玻璃好看的多,那奶白色门上的花纹,比以前村里任何姑娘的脸蛋都好看,还有大鱼缸…
赵维汉虽说在打电话,眼睛却一直瞟向沙发,见男子一副土老帽进城的眼神心生鄙夷,他放出消息买人命已经闹到人尽皆知,这时候玩卸磨杀驴那一套还不是时候,钱能给,又得想办法让自己与这件事不沾上关系,不过也不着急。
对电话里吩咐几句,挂断电话大大方方坐过来。
“二十分钟,大约二十分钟就能送到”
男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