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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喜眉没有继续吃的兴趣了,“我喜欢这个秀江县。”
“可以再住几天。”音顾点头道。
喜眉犹豫了半天才又说道:“银子再多,也禁不住去乱使,你退了你的房,搬回来吧。”
这回音顾没有再说什么。喜眉虽然没有直说出来,但被噎住之前那个显然有些可爱的谄媚的笑还是缓合了些两人的关系。如果要一路作伴,两人之间自然就不能有太多矛盾,若是不可调和,就真的没有继续相伴往下走的必要。
昨夜,音顾是这么想的。喜眉昨晚大发脾气,也令她有些心灰意冷。今日她已经主动示好,如果喜眉再无理取闹,她只有把她送回安志县,再与桑梓联系,让她去找喜眉的姐姐——或者,由她通知喜眉的姐姐。再没有陪她散心的好脾气了
好在,喜眉没有令她失望,几句话下来,昨日莫明其妙的隔阂消散了许多,也没有什么尴尬的成分,那自然音顾就不会做旁的打算了。
喜眉并不知道音顾差一点就要把她抛弃了,只是随着她高兴地去找伙计,然后又颠儿颠儿地亲自把音顾带过去的东西搬回了屋来。
一回到这边,音顾便愣住了,因为喜眉提了一个要求。
提这要求的喜眉一脸无限羞涩,万般扭捏,却又鼓足了全身的勇气。
只看她颤抖的双手,潮红的脸,还有坚定的眼神便一目了然了。
“你……能不能帮我上药?”
音顾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就看到喜眉慢腾腾地把桑梓送给她的那两个瓷瓶掏了出来。
喜眉见音顾没反应,便忙自顾自地说起来:“离开安志县后就一直忘了要上药,虽然只抹了一次药,上回沐浴时看到身上的那些疤却觉得好了一些,所以我想桑梓姑娘的药大抵是有用的。”喜眉瞄了她一眼,觉得自己说的实在有些心虚,毫无底气。刚才放休书的时候看到了药才想起来许久没用这是真的,但是她此举却是想弥补一下两人昨天的小矛盾。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亲近的机会,而音顾又愿不愿意帮她。“这其中有一瓶,我是可以自己上的,但是另一瓶……”喜眉咬牙,简直快要说不出口来,“那地方自己都不曾看过,哪里能用手去上药。我瞧你……平时接生也不少,也医过病人,就当我是病人给我上药罢。”
喜眉一口气说完最后一句,见音顾要说话,便又飞快地补了一句:“是你要我给自己机会的。”
音顾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知道了,一顿子说这么多,刚才吃的太饱是不是?”
喜眉痴痴地看着她的笑,心里感叹非常。音顾笑起来便如严寒被□相拂,看得人直心暖花开。可惜她就是不常笑,使自己少了许多眼福可饱,而音顾的这句话自然令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浑身都畅快了许多。
音顾得之喜眉的信任,便想到那天桑梓介绍这药时的情形。自己这几年行迹不定,向来接完生后便一走了之,产妇如何恢复不在她关心之列,这与其他稳婆不同,有些还要看照着教习如何发母乳喂养婴儿之类的事。这导致那天她被桑梓笑了一回。事后她仔细想想,有些事便能明白过来,为了让喜眉安心信她,她便干脆端了些大夫的架子,说道:“上药只是一时之举。我方想起来,桑梓走前说过,让你平时无事,便练习着慢慢收紧,多多重复,应该有刺激那药效的作用。”
喜眉愣了下,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顿时恼怒了起来:“谁……会没事的时候做那动作,那不羞煞人了?”
音顾倒是不以为然地说道:“旁人又看不出来,有什么羞的。”
喜眉一时连药都不想上了,忙收了药道:“咱们先出去街上看看,上药的事以后再说吧。”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把音顾往外推,只愿离那药越远越好,心里暗恼自己想什么办法不好,偏生想到要让音顾帮自己上药,尽惹得自己手脚不自在。
不过喜眉出门以后,却反而觉得缚手束脚了。刚一出店门她们便碰到那钱家派来的两个使唤丫头,说是来服侍喜眉的。
喜眉没想到少夫人人选明明未定,钱家还能做到如此礼数,开始时还有些新奇,可是等上街后,一些认出钱家丫头衣着的人不是尾随在后,就是立在道旁毫不忌讳的大声讨论,直把她说得无处可站。可回头看看这两个丫头,却是气定神闲地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见她回头,还会行礼问她需要什么。
喜眉无法,只好向音顾伸手。音顾见她可怜兮兮地哀求眼神,便拉着她走得忽快忽慢,若是见了人堆便扎进去,看到路口就似真似假的转个向,不一会儿便把那两个丫头给甩掉了。
见摆脱了那两人,喜眉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她几乎要觉得自己是脚不点地般地在跑了。真是不知道音顾哪来的力气,拉得她像要飞了起来似的。可是她一但停下来,便汗如雨下,气喘如牛,若不扶着墙非得跪在地上不可。可是她再抬头看看音顾,完全就像没事人一般,这不由得喜眉再次佩服起来。
“你……怎么……做到的?”喜眉断断续续地问道,又指了指所在的这条长长的小巷,“这是哪儿?”
“不知道,”音顾摇头,脸上有风拂过,“不过前面应该可以出去。”
“可是……我走不动了。”喜眉望着这条幽静小巷无力道。
音顾无奈,只得拉住她:“她们追不上的,慢慢走吧。”
喜眉只好被音顾拖着走着。
小巷的地面是铺着一溜儿青石板,大概是长年累月有独轮推车经过的原因,石板中间被压出深深的车辙,略藏有一点积水,又在石缝中有些青苔,故而喜眉几步一滑,走得十分狼狈。好在音顾步步稳定,是天然一块极好的磐石,喜眉便死抓住她的手,以她为靠。
两人转出了巷子口,看到了个“北城酒肆”的酒旗方知道原来走到了北城的区域。那个叫梁芝的姑娘好像便是这里的,喜眉生怕再遇上她,便急忙拉着音顾转身快走。
等回到住的客栈的时候,天已经临近黄昏了。
客栈的掌柜已经知道喜眉便是昨日接到钱家公子绣球的两位姑娘之一了,又听手下的伙计告密钱公子一早似是来过,他顿时亲自招呼着喜眉两个人,在得知她们只有一间房时,更是主动提出要再安排一间上等的房,省得两人住着局促。喜眉连说不必,想想今天两人都出了许多汗,便提出要沐浴的要求。
那掌柜自然不敢马虎,忙派人烧了热水又搬了尺寸最大的木桶送到房里,木屐、浴凳一类的用具也备齐了,并交待着音顾要小心伺候。
喜眉见他将音顾当成了下人,心里很不高兴,便让掌柜请了音顾去楼下好生招待着,掌柜这才知道有所误会。等下了楼后,掌柜亲自给音顾倒了点好酒,然后左右盘问喜眉其人,哪里想到音顾只管开口喝酒,一句话都不回,令掌柜好生无趣,只好摸摸鼻子走开。
等到了音顾沐浴的时候,她怕掌柜又缠问喜眉,便与她说了下,喜眉便干脆不出门去,只在床上躺着。音顾倒没有不自在,脱衣入浴,自然之极。反是喜眉不好意思打量,硬是闭着眼小睡了会儿。
两人轮流沐浴过后,屋里水气氤氲湿漉漉的,这回两人没有拒绝掌柜提出的换房要求,再等吃过了晚饭,稍作歇息,天便又暗了。
想起昨日此刻自己一人孤单地坐在房中暗自流泪,喜眉顿觉还有些余悸。此刻能与音顾同坐一屋,围烛而谈,竟是以前不曾想到过的美好。可等音顾提出要帮她上药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别扭了。
进来关好了门后,音顾便脱去了外衣只留中衣,她挽了挽袖子,又拢了自己的湿发,说道:“你自己也说了只当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何况,你我都是女子,有什么害羞的?”
喜眉看着音顾解了包袱找到了那瓶“□”,便觉得口干舌燥的。可是大话已然出口,抱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迈豪,她昂了昂头,道:“来就来,当我怕你不成?”
音顾扫了她一眼,略笑:“你哪里怕过我。”她看了看那瓶“玉色”,又道,“先上这个吧,如真有用,还是用着。”
“这个我自己来。”喜眉抢过瓷瓶,“你先歇着吧。”
音顾便先去床上坐着,然后看喜眉开始脱衣裳。
大概是上回知道音顾有瞧见自己上这种药的原因,喜眉并没有什么遮掩,或者就如音顾所说,同是女子,有什么好怕的。非但如此,喜眉还把脱下的衣裳抛向音顾,见音顾每件都可以伸手稳捉住,不由少了些乐趣。
脱得上身只留一件亵衣后,她又不好意思了,便背对着音顾开始低头上药。
音顾看着她的背,莹莹灯光下,竟比那天看到得还要动人。她突然想不通了,那个庆登科究竟是何榆木脑子,这美娇娘在前,竟然还可以忍得住去遵从那个庆夫人的主意,连同 房都不算多。
真真是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在怀。
她看了一会儿,见喜眉似要塞上瓶塞,便道:“背后腰上也有一些。”
“啊?你在那都能看到?”喜眉大惊失色,连忙扭头,却无奈看不到多少。上回她也完全没想到腰后也有,伸指摸了摸,似乎真是有些轻微凹凸的痕迹。
“过来,”音顾朝她招手,“我替你抹。”
喜眉这回倒没有犹豫,反而松了口气,反正待会儿要上“□”,现在便当是提前试试吧,若是这都接受不了,那也再没法子继续了。
喜眉这便走回来扑倒在床上。
音顾已经下了床搬了个椅子把烛台移了过来。
从瓷瓶里挑了些药,音顾涂抹在喜眉的后腰后。指尖不碰到还罢,碰到才知道她的腰竟然这般柔软,手指都仿佛要陷了进去。
离开安志县时,喜眉消瘦了许久,到现在看来,连日奔波,倒是长了些儿肉,手感好极。
音顾的手劲十分恰当,抹匀了药膏又不够重,偶尔还让喜眉感到些许痒痒,她不禁动了动腰肢,闷在枕头里笑着:“好痒呀……”
音顾轻拍了下她的翘臀,低道:“别动。”
喜眉便一动也不敢动了,只好强忍着笑意。可是,音顾的手法真是没得说,好像不单单帮她上了药,甚至替她揉按了一会儿,使她白天的那些疲劳都舒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