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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芈婧也将家中之事处理的差不多,田都卖给了同族的族人,比市价略低,不过谁让自己赶时间呢?
老宅的话,也一并请同族之人帮忙照顾,同时留了几个老仆人看守老宅。
至于其他仆人,除了云朵和乳娘母女之外,只有武一、武二还有熊襄的随身跟班一家留了下来,其他人都被芈婧免了身契,很大方的打发出门。
最后,芈婧又在宫中住了三日,跟着静女公主一起走完那一长串的仪式,终于安安全全的离开了郢都。
郢都城外,静女公主与其母在车架之上依依话别,眼泪洒了一车又一车,看着芈婧十分无语。
不过想一想,这个年头两国联姻,公主只要嫁到他国去,除非是夫家亡国或者是被休,否则一生都无法再回故国,母女之间也再无相见之日,也无怪他们会哭得这么伤心了。
幸好熊襄在自己身边,不然小小的一个孩子,留在楚国多可怜啊。
“襄儿,你在看什么?来,吃个乌梅,小心等会晕车。”芈婧拍了拍小脑袋不停往外探的熊襄,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小包乌梅干,用指间捻着丢了一个往嘴里,尝了两口笑着说道:“虽然腌制的时间不够长,有点不够火候,不过酸酸甜甜味道到是挺好的,来人啊,将这包乌梅干给张相国送去。”
张仪是男人,他的车厢里肯定不会放着有这种小零食小点心;至于静女公主嘛,那边哭得那么厉害,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熊襄从车窗外收回头,沮丧说道:“姐姐,娘亲都没有来送我们。”
芈婧正往嘴里塞乌梅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她扭过头看着一脸伤心,眼睛里还有隐隐有水光在闪动的熊襄,“也许……娘亲只是不忍心见到分离的场景,所以才……没有来送我们。”
“才不是呢!明明就是娘亲有别的孩子了,不要姐姐了,也不要襄儿了。”熊襄用手背抹着眼睛,气愤的说道。
芈婧从没想到,自从知道自己要离开楚国之后,就一直嘻嘻哈哈,从未表现出过半点烦恼,只为好长一段时间不用上学而开心的熊襄,真实内心竟然是这样想的。
“襄儿,你别哭啊,就算别人不要你,姐姐要你啊。”芈婧放下手里的乌梅,将熊襄抱在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真得吗?”熊襄抬起头,表情别别扭扭的说道。
“当然是真的,襄儿是姐姐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姐姐不喜欢你喜欢谁?”芈婧从衣袖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为熊襄擦干脸上的泪水,微笑着开口说道:“到是襄儿你,等日后你长大了,可不许有了媳妇就不要姐姐,嫌姐姐烦了。”
“才不会呢,襄儿才不要娶媳妇呢,襄儿要给姐姐当一辈子的弟弟。”
熊襄挥舞着握成拳头的小手,又赌咒又是发誓的说着,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马车外传来一个清脆的童声,“小襄小襄,你在里面吗?”
“啊!是小平。”熊襄一惊,从座位上一蹦而起,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打开车窗探出小脑袋,挥舞着小手,对着外面大叫道:“小平,我在这里。”
芈婧保持着刚才擦泪的动作,表情呆了呆,然后“扑哧”一笑,将手帕叠好收回衣袖里。
说实话,在古代进行长途旅行真是受罪,就算是大户人家也是一种受罪,没有水泥、没有弹簧,每天坐在马车里蹦来蹦去的,蹦得芈婧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晕车晕得比后世还厉害。
如果只是晕车就算了,没事还得经常露宿荒郊野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上,连上厕所都没办法独立完成——到不怕被坏人看见,可架不住山里动物比人多。
夜夜枕头野嚎入眠,就算芈婧胆子比较大,几十天旅程下来,她也是身心俱疲累得要死。
终于明白为什么古言里那些人,经常有事没事就说“xx身子弱,出门一次恐有大患”是打哪来的了,要不是自己身体还算好,这几十天下来非得得病不可。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
“公主,我觉得我都臭了。”芈婧抬起衣袖闻了闻自己的手臂,一脸嫌弃的向着静女公主说道。
自从上次参加聚会过后,芈婧曾被静女公主又邀去参加过几次聚会,双方虽然谈不上朋友,但也比陌生人要好,现在又有共同的际遇,再加上芈婧的刻意拉拢,几十天路走下来,两人到是好的跟闺蜜一样。
最重要的是,静女公主这个人吧,是朵真正的白莲花,性格有些柔弱,但心底善良,和她相处不累。
“没关系啊,张相国说,再过两天我们就能到咸阳城了,到时候就可以洗澡了,要洗多久就洗多久。”静女公主说着,拿起摆在一旁的秦筝,笑着对芈婧说道:“我新写了个谱子,婧儿来为我鉴赏一下如何?”
静女公主和芈婧不同,她虽然是庶出的公主,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却和嫡公主无异,一样是最优秀王室公主教育,所以静女公主不但长得漂亮,而且精于各项才艺,尤其是长于袖舞。
罗衣从风,长袖交横,佳人倾国,一舞倾城。
至于芈婧嘛,身为一个白富美,才艺她是学过不少的,钢琴、小提琴、油画、英语、插花、舞蹈之类都学过,但没有一样能坚持下来,基本上都停留在入门的水准。
后来,因为老爸的名气越来越大,自家的私房菜馆逼格日渐提升,接待的客人也越来越高级——不乏政界名流、艺术界先锋这类人士。
这种人,不管内心怎么样,外在都是谈吐高雅、文质彬彬的精英份子,为了能和他们打交道而不失礼,芈婧不但上了不少社交礼仪课,还给自己报了一个艺术欣赏班,以培养自己的逼格,务求当不了冰箱,也必须会点评。
当然,换一种说法就是,现在的芈婧就是琴棋书画界的赵括、著名的艺术理论家。
三日之后,咸阳城下,芈婧笑着对静女公主说道:“公主,为何不为秦君献舞一支?”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到古代嫁给农夫,我还能理解,毕竟是封建社会女人不自由……
但是穿越到70、80、90或者就是十来年前,还能安心嫁农夫那是什么心情?
我说的农夫不是渐江华西村那种,是真正的种田文……一个大学生是怎么安心跟一个小学毕业的男人过下去的?
就算穿越过去,这又不是旧社会,你一个女人完全可以走出大山出门工作,有领先社会几十年的经历,哪怕出门卖红薯,也比在山里种田收入多啊
小剧场
芈婧:则儿啊,你不能跟你娘一样,长大了当赵括啊
嬴则:娘,赵括是谁?(转头)大娘,赵括是谁?
静女:嗯……我读书少,懂得不多,不认识这个人
嬴驷:静女你表帮这个文盲说好话,她就是个文盲!儿砸,离你妈远点,别被她文盲传染了
nnn年后,长平……
嬴则:我终于知道赵括是谁了
第33章 033。西安名菜谱()
碧空如洗,骄阳当空。
巍峨的咸阳宫沐浴在一片天光之下,显得异常宁静深远、宏伟壮观,让人不由联想到一只老虎,一只盘踞在八百里秦川之上,借助咸阳的战略地位,以居高临下之姿藐视黄河下河的山东六国,时刻想将其吞入腹中的老虎。
芈婧稍落后静女公主半步,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御道之上,头不时抬起,偷偷打量着远方幽深的宫城,心情很是紧张。
“不就见个秦君嘛!有什么了不起!连个王都不是的家伙,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不过是见秦君!又不是让你见秦始皇!”
“王宫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当买个张门票,进故宫浏览就好了!”
芈婧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这跟进故宫浏览完全感觉不一样。
咸阳宫是中国历代宫殿建筑群中仅次于阿房宫的第二大宫殿,面积是故宫的八百多倍,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高度……对了,战国时代的建筑特别喜欢往高里修,楚国有一座章华台,“台高十丈、基广十五丈”,曲栏拾级而上,中途得休息三次才能到达顶点,故又称“三休台”。
后世考古学家考证,燕国的宫殿有四十多米高,换成后世大约有十几层高楼那么高,但是当见惯燕国宫殿的秦舞阳见到咸阳宫时,依旧为咸阳宫的雄伟壮观吓得战战兢兢,就可以让人遥想咸阳宫的雄伟。
事实上,当芈婧高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宏伟广大的殿宇时,金色的阳光下,芈婧有一种看见云端山巅神宫的错觉。
在电影电视里,皇帝的住所永远是金碧辉煌、朱墙黄瓦,地上铺得不是金砖就是汉白玉石头,但芈婧入了咸阳宫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整个咸阳宫色彩单调至极,极目四望不是黑色、灰色,就是青色,显得十分庄严肃穆同时又有一种沉重的感觉。
芈婧走在其中,不自觉的连呼吸频率都和周围之人同步,以免显得太过于格格不入。
北宫,是咸阳宫太后或王后的居所,现在秦君生母早亡,北宫没有太后,只住着一名王后,不是,应该是国夫人。
国夫人魏氏乃是嬴驷的发妻,魏国公主,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岁,年前刚为嬴驷诞下长子。
嬴驷为长子取名为“荡”,即为荡涤中原之意;《诗经》里就有一篇诗为《荡》,整首假托周文王的口气来指责商纣无道,联想到秦国后来的一些举动,不由让人脑洞大开,这是嬴驷在指责周王室的无道。
当然,不管怎么样,嬴驷为儿子取名为“荡”绝对取得是一个好兆头,他只是没想到后世的人都这么没文化而已。
“拜见国夫人。”静女与芈婧双双跪地,向国夫人魏氏请安。
芈婧想像中的小妾给大房行礼、大房又敲又打、杀鸡敬猴、指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