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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则把小推车放到存车处,回来后仰面朝天躺在联椅上休息。
牛二爹也跟着进到柜台跟前,他看看前后左右,各个柜台都摆满了各种农产品,没有空闲地方,他压根就不知道租柜台这一说。还以为跟拐子集上一样,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卖哩。市场管理员见他堵在人行道上,便过来问他在几号柜台?牛二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引起管理人员怀疑,把他围在中间,细细盘问他的租赁序号、姓名等等。
七婶对着管理员说:“同志,你们不能挡在我柜台前办公,影响我做生意呀。”管理员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把牛二爹的小车推出去,急的牛二爹指着柜台里边联椅上躺着的牛大大喊:“他是我兄弟呀。”
管理员哼哼一声讥讽道:“他是你亲爹也不行,这柜台别人是花钱租的。他只是个帮工,根本没权利支配柜台的使用权。”这边正吵吵着,另外几个管理员急步过来,不管牛二如何挣扎,几个人连推带搡把他请进消防科。牛二不服,被人踢了屁股好几脚才服软。一个领导摸样的人,给他和牛二婶讲解了半天,他才明白过来,敢情那柜台是花钱买的呀。一问价格,由早先的三千元涨到了一万五,吓了他两囗子一跳。他这才知道在城里离了钱,什么也办不成,连卖个鸡蛋也没地处。在城管的押解下,牛二爹推着牛二婶,垂头丧气离开农贸市场,慢吞吞朝家中方向走回去。经过这一回挫折,牛二婶再也不去找七婶麻烦。穷不和富斗嘛,更不去招惹牛大,生怕他转回家白吃白喝。家里又多出一个“爹”来。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邢二从进牛场到学木匠,后来又把牛场改成邢二木器厂,还有做联椅到开发新产品,做联帮沙发。还有买柜台与七婶做生意,俱是一帆风顺。没碰到丁点挫折。他开始浮躁起来,又加上手里有了几个钱,便骄傲的昂着头,还买上一辆新摩托,经常带着田宝宝兜风,四处吃喝交友,出手阔绰大方。有些目空一切的味道。普通老百姓,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县木材公司有一王经理,见邢二常来买东北木头,便和他交往,还带邢二到木材原产地辽州去看木材行情。还到辽州最大的木货销售中心看木产品展销会。在展销会上,结识了展销中心老板王二豹,那王二豹得知邢二有一木器厂。便邀他共进晚歺。席间少不了推杯换盏,喝个酩酊大醉方才罢手。在辽州的三天里,王二豹撇开展销中心工作,专心细致陪邢二四处查看木材与成货行情,还有各种木器的价格、样式,也大体算出利润的多和少。当时邢二刚开发的联邦木制沙发是新品种,在本地一时推不开,这王二豹便极力劝说邢二的产品由他代销。他决定在展销中心,专门划出一块黄金专区,专门经销邢二木器厂的产品。邢二不放心,还专门又到展销中心实际看过,那些展销员一见王二豹,均开囗称他做“王老板”。转过一圈之后,邢二对王二豹身份确认无疑。
王二豹亲自到邢二木器厂看货挑货,两人还签定销售合同,把销售价格利润分配方法详细写到纸上。这次王二豹要求带走六万元联邦木沙发,怕邢二不放心,他还给邢二写下六万元货款的欠条。双方约定:半月后邢二到辽州展销中心去拿货款。若剩余部分沙发卖不出去,货款由王二豹暂时垫付。一切手续办理妥当,装车发货。王二豹王老板也押着货车回了辽州。
邢二这六万元的货,基本是邢二全部家当之外,还包含他向木材公司王老板借的一万元价值的木头。他坐在办公室,天天扳着指头数日子,好不容易熬过十五天,他把木器厂工作安排一下,嘱咐牛大几句,匆匆北上辽州去拿那六万元货款。
他先来到木器展销中心,找不见王二豹人影,四处查看,也不见自己的联邦沙发,心下高兴:卖的还挺快嘛。他询问一个销售员:“同志,看见王老板了么?”人家听他是外地口音,便问他,你找哪个王老板呀。邢二毫不含糊回答:“王二豹王老板。”那销售员指着二楼说:“王老板在经理室。”
邢二上的楼去,探头往经理室探看,只见宽大的老板桌后头,坐着一个老板,正在写什么东西。他见邢二探身进来,便微笑着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么?”
邢二随口应答:“我找王二豹王老板。”
那人说:“我就是王二豹。有事坐下说吧。”
邢二仔细打量眼前这人一番,不是前几天和自己做生意的那个王二豹。他有些狐疑,轻声问道:“这儿几个王二豹?”
那人笑开了:“想必你是外地人吧?不了解这儿情况,这展销中心,就我一个老板,也就我一个王二豹,有事慢慢说来听听。”
于是,邢二便把他和另外一个王二豹如何认识、如何做生意等细节一一说给眼前这个王二豹听,末了,还拿出那张六万元的欠条给眼前这位王二豹看。
王二豹听完邢二话语,邹起了眉头,把那六万元欠条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他说:“兄弟,这事我有些印象,前些日子有人领着外地客户在中心转悠,原来那外地人是你呀,你上当了。拉你货的那人叫王二闹,不叫王二豹,是个李鬼,他是本地一社会闲散人员,早年开过木匠舖子,也在我这展销中心销过货,不过此人有个毛病,酷喜睹博,把家中财产输个净光,连木匠铺子也盘给了别人。老婆孩子看看生活无望,远嫁他乡,不再回来。”
邢二连忙问:“他拉我一车货,没在这儿卖吗?”
王二豹道:“在这销的呀,挺抢手,昨天下午卖个干净,交了租场地的费用,拿钱走人了。”
邢二追问:“他家住哪儿呀?”
“这个不好说,一句实话,他根本没有家。”
邢二不解:“他总得睡觉吧?”
“他呀,是这么个情况:有了钱就住宾绾,钱少了就住澡堂子,身无分文便钻柴禾垛。”
邢二急了:”请问王老板;我上哪个宾馆澡堂柴禾垛才能找到他呀?”
王老板苦笑一声;说道:”兄弟;这个真不好说;辽州的宾馆几百家;歌厅澡堂也多如牛毛;那柴禾垛更是不计其数;想必他知道你来找他;他早有防备;猫在一个小宾馆不出来;你不好找;大海捞针;难哪。还有一种可能;他不在辽州;出省到外地寻找你这样的新客户也说不定;你这种情况;每年都出好几起;没听说有人要回钱去;几万块钱;连嫖带睹;不出半月;花个精光;即便你找着他本人;也毫无办法;他那命一文不值;拿好你的欠条;外头各个宾馆找找;碰碰运气吧;估计十之**空手而归;请吧;我还有事;恕不奉陪。”王二豹把那张欠条递给邢二,伸手做出送客手势。
邢二围着周围转了一天,到天黑也没寻着王二闹丁点综迹,他绝望的坐在马路牙石上,眼里满是泪水,身子一动不动,傻了。他终于明白自己上当受骗了,不光受了骗,并且被骗的不轻,被骗的倾家荡产。不光这两年积蓄的全部家财被骗光,并且还欠下一大笔债。光木材公司王老板那边的木头款就是一万块,还有两个多月的工钱未付,自己这样回去,师傅们围着要钱怎么办?还有木材公司王老板那一万是公款,本来不见钱是不发货的,王老板违规操作,在发票上签上他本人名字才拉来了木头,他那钱是准备给工人发工资的呀,工人们专指着工资买饭吃,发不出来他们能不闹么?王老板可怎么交待呀。邢二想到这些,急的浑身出了一身冷汗,摸口袋想买饭吃,可口袋空空,钱包不翼而飞。原来他一付魂不守舍的狼狈相,出入各宾馆酒店,四处打听王二闹消息,早被扒手盯上,跟在他身后,在他一心一意向宾馆侍应生问话时,偷偷掏走了他的钱包。没了钱,住不了店,吃不上饭。从今早上到现在华灯初上,他一整天奔波劳累,水米没沾牙,肚子饿的咕咕叫,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困境。他看看四周到处花红灯绿,一片歌舞升平,身后酒店飘来烤肉的香味,不远处歌厅传来邓丽君那甜甜的歌声。对着这一切,邢二长叹一口气。找个背风的墙角坐下,把头紧贴在膝盖上,用两臂抱住,任凭蚊虫叮咬裸露部分。也许是精神彻底崩溃、也许是奔波一天太劳累,过了许久,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邢二醒来,肚子饿的难受,有些火辣辣的感觉。他用两手使劲拤着肚子,以堿少痛感。起身站起来,觉的腿有些软,他坚持着。顺风传过来一些油条的香味,他转过墙角,望见不远处有个炸油条的摊子,他禁不住那香味的诱惑,腿不由自主的迈了过去,在辽州地界,炸油条不叫炸油条,叫炸大果子,那大果子也和关内的油条形状不一样,有些胖而短。邢二咽着涶沫,围着人家那摊子转了一圈,两手掏了身上所有囗袋,洠统鲆环智础S捎谔煸纾姑豢牛ù蠊拥氖且欢阅昵崛耍置昧┦谴觾鹊仄渡角戳芍萏稚畹摹D敲妹梦市隙骸罢馕焕习澹肼蚬勇穑俊�
邢二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是从关內来此结账的,不料被骗了货款,连钱包也丢了,身无分文,从昨天到这时还没吃过饭,这肚子实在不争气,你能赊给我一块钱的油条吃么?权当是救济穷人,行善积德。要不等会我挣了钱再还你也行。”
那女孩微微一笑,打量一眼邢二,看他不象讨饭的乞丐,估计是一时手头不便的落难之人,便从果子筐内拿出三个大果子放到一个小筐之内,递到邢二手上,指着摆在地上的小桌说:“你坐下吃吧,拿碗自己盛碗豆浆喝。”
邢二接过盛着果子的小筐,差点落下泪来,他点头哈腰,感激涕零,连连谢过姑娘好几遍。这才坐在小桌旁,拿起大果子,狼呑虎咽,猛往嘴里塞。他实在是饿急了,有些饿死鬼的丑态。吃喝完毕,邢二起身弯腰向这好心的兄妹俩深鞠一躬。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