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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
这武器其实比枪支炮弹还管用,正是因为这个,城管警察才不敢驱逐他,路人才不敢欺负他。
我选择在上午来,自然也是减低我的感染风险,万一下午来我跑慢了被他用刚吸完毒里面还有新鲜血液的针扎了呢?
根据我多年心理医生经验,我明白让一个人发自肺腑的开心很难,让一个人生气则非常简单。
当我走进那个广场时,我就不停的暗示自己,我不是崔冕,我是一个叫杜臣的人,从走路到撩头发,一举一动都在模仿他。
我走路没什么特色,杜臣走路双臂甩动幅度大,肩膀一高一低,有点像电影里刘德华走路那般。
广场上横七竖八躺了四十来个流浪汉,有的醒了,不怀好意的用冷冷的目光打量着我这个衣着整洁的入侵者。
人和动物一样,都有个圈子,你想进他们那个圈子,你得跟他们一样,或者差不多。
狼能进得了羊的圈子么?
我明白这群人跟羊的心理一样,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衣冠整洁的人有种天生的抵触排斥心理,就像羊见到狼那般憎恨。
不过当这群羊走入狼的圈子,在都市里向你低头乞讨时自然又会可怜巴巴起来。
可今天是我入侵他们的圈子,所以可怜巴巴的人必须是我。
所以只要一有谁和我眼光对视上的,我就匆忙往人盆里扔几块钱,给人赔着笑。我不想节外生枝,我的目标是那个眼神不好的长发流浪汉、瘾君子、艾滋患者。
其实我更想找一个没有艾滋病的用针扎杜臣,因为我要做的只是吓唬他,让他有恐艾症,不是真想他染上艾滋病。
但短时间内,实在找不出比那个长发流浪汉更合适的人选。
因为我有两个要求必须要达到,一是对方眼神不好,眼神太好的第二天不会把杜臣当我来报复;二是对方必须吸毒,且有针筒扎人的习惯。
这样的人,找遍广场,也真的只有那长发流浪汉一个。
我小心翼翼的踮着脚,穿过尸体一样胡乱躺着的人群,生怕踩到了谁今天我吃不了兜着走。
终于艰难的穿越了人潮,走到了长发流浪汉面前,他睡的还是跟死猪一样。
我回头四处打量,先谋划好逃跑的路线。
到时跑起来踩着谁就顾不上了。
尽管我现在因减肥而减的很虚弱,但这七八天的高强度锻炼不敢说身轻如燕,至少比往常不锻炼时要轻巧灵便的多。
不管怎么样,我不信我跑不过一个奄奄一息的瘾君子加艾滋病患者。
我用脚重重的踢了踢长发流浪汉,他没什么反应,我弯脸拾起他的瓷盆,将盆用力的在地上敲了敲,哐铛哐铛响。
这下,长发流浪汉立马醒了,拨开乱发,机警的望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弯腰,长发零乱的散在脸上,要不然任他再近视,这么近距离仍是能看清我的脸。我二话不说,抓起盆里的一把钱,撒腿就狂奔。
长发流浪汉在后面追,大叫着:“抓住偷钱贼!”
我突然想笑,我这他妈干的都是什么事,跑来偷流浪汉的钱。
为什么警察追贼总是很难追到呢,绝不是贼跑的快,也不是警察无能。
而是跑的人可以任意改变路线,想怎么跑就怎么跑,是主动一方;追的人不知道跑的人要怎么跑,只能被动的跟在后面撵。
跑的人心里明白,我过会就左转,再过会右转,追的人得看到跑到的人变向,才能跟着变向。就是汽车跟在车流里转向也需要点时间,如此一来,自然是慢了半拍。
所以,不超过十秒,我就将流浪汉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我头也不回的跑,开始能听到流浪汉拖鞋的啪嗒啪嗒声,后来慢慢听不见了,看来他是放弃追我了。
早知道他穿的是拖鞋,我也不用跑这么快呀,弄的心脏都差点跳出胸腔,于是我就放慢了脚步,回头瞄了一眼。
流浪汉站在原地指着我骂骂咧咧。
我停了下来,将抢着的几个硬币往后扔去。
我只是想激怒他,让他仇恨我,我又不是真来抢他的钱。
我将发套随意扔到垃圾桶,扔掉领带,松开衬衫扣子,长出了一口气。
我直接去了宾馆,疯子和皮球洗漱完毕,正要出门,我看着皮球道:“假如杜臣要带疯子出门,你就不要跟去了,就留在诊所等。出门的话,可能在今天,也可能在明天。”
皮球长的圆滚滚的,又是爱穿恨天高的女人,我怕她到时跑不快,被流浪汉伤害了。
“为什么啊?”皮球问。
“按我的经验来看,杜臣这两天应该会对他采取洪崩疗法,实地适应训练,可能会去一个又脏又臭的流浪汉广场。曾有个女记者去那里采访,后来被他们*至死,法不责众,不能把几十个流浪汉全抓了吧?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那里就像法外之地似的,星海市人一般没事都不会去那里。”
皮球再怎么大侠风范,毕竟只是个女人。
就像古惑仔电影里,吴君如饰演的角色十三妹非常牛逼是波兰街老大。最后某件事触动心弦,流露出小女人情绪,旁边的一位老大就感叹,不管怎么样,她毕竟只是个女人。
女人再怎么牛逼,她终究是女人,总有一些地方是比不过男人的。
我这么一吓唬她,皮球面上虽没露怯,但言语间是立刻同意了。
我又对疯子道:“今天是计划最关键的一天了,那个地方流浪汉多,可能有什么危险,有意外你撒腿就跑,别多事管什么杜臣。”
第二百六十章 流浪汉()
面对我的提醒疯子不屑一顾的道:“切,流浪汉有什么可怕的,你当我真有社交恐惧症啊?我才不跑咧!”
“你必须要跑,有意外马上跑,不要顾及杜臣,听我的!”我用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告诉疯子。
疯子狐疑的点了点头。
一般心理咨询中都会出现一种移情现象,简单来说就是被治疗者对治疗者产生依赖、爱慕等情绪。
虽然疯子没病,但我还是害怕疯子出现移情,到时不忍抛下杜臣独自逃跑。
我原本想告诉疯子扎针这个计划,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我害怕疯子知道这事后,一去广场就东张西望神色紧张的找那个流浪汉,或是拿着针的流浪汉一靠近他,他撒腿就跑,那杜臣自然也会提高警觉。
所以,这事只能瞒着他。
我想过,如果杜臣发现的早,全力奔跑,那个体弱的流浪汉是绝对追不到他的。
但我仍然有恃无恐,因为我觉得当有流浪汉不怀好意的逼近杜臣时,杜臣是绝不可能轻易逃跑的。
因为杜臣带疯子去广场时的身份是一个心理医生,一个病人可以依靠的大山一样的存在。
杜臣带疯子去,目的是告诉他流浪汉并不可怕,从此不需要怕,走出心理阴影,只有直面几次这样的场景后,疯子才可能治愈。
如果疯子还没怕,杜臣见流浪汉走来自己就先害怕,就先吓的逃开,那疯子的病不仅不会好,还会加重,更有损他心理医生的形象,前面的治疗和努力就前功尽弃了。
一个敬业的心理医生绝不会这么做,更不会这么懦弱胆小,杜臣他就是再怕,硬着头皮都会撑住。
我不确定杜臣是今天还是明天去广场,但我决定这两天我都要去广场潜伏着。
我要亲眼目睹流浪汉的针扎进杜臣的身体,将一针管的恐惧和绝望以及我的仇恨,输入他的身体。
疯子和皮球出门去诊所了,我紧接着也出了门。
春阳路虽然拒绝机动车进入,但有不少人力的小三轮车,三轮车一般两边有布帘,可以拉下。
坐这三轮车的一般都是外地人,可以慢悠悠的观赏街景。
我找了一辆三轮车:“包你一上午车,多少钱?”
“二百!”
“不是要你骑一上午,你就给我骑到春阳路广场那儿停,然后你自由活动去,我要在你车上坐一上午。”
“妈呀,你要干吗呀?是警官卧底查毒贩?如果是警官我不能收钱,我要免费!警民鱼水情呀!”
看来这司机很熟悉春阳路,知道那里面的特色和勾当。
“不是,我是一个记者,想用针孔摄像机暗访广场上的吸毒贩毒场景。”
“这是好事啊,曝光那里的丑恶,让有关部门管一管,我们平常骑车都不敢经过那儿。”
“那你今天就敢去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司机坦率的要命。
“走吧!”
春阳广场有点像舞池,略低于地面,像凹下去一样。
或许本来建造这个广场就是让市民跳广场舞或锻炼聊天所用,但万万没想到被一群流浪汉占领后,就无人敢来这里了。
于是搞的就像政府专门为流浪汉修了个家似的。
我和曹国庆去广场一般都是扶着栏杆向下张望,由广场内向上走,可由左右两个阶梯而上,阶梯十几级,几步就上来了。
我坐在三轮车里,仔细打量着周边地形。
虽然这地形我已经查看过无数次,但今天是最重要的一天,以前是复习,今天是实战。
杜臣如果带疯子来,一定也是跟曹国庆一样扶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指着众流浪汉。
没有必要跑下广场走到人群玩那么大,如果他真要玩那么大,那对我而言,固然是最好。
那流浪汉如果还在老地方睡觉,不是自由活动的话,那与杜臣的距离应该在十五米左右。
这么远的距离,眼神不好的流浪汉是否看得到伏在栏杆上的杜臣?还有,万一流浪汉还在睡觉怎么办?我记得他睡觉跟死猪似的。
所以当杜臣来了后,我应该想办法弄醒流浪汉才是。我远远的看了一眼,那流浪汉好象还真的在睡觉。
那流浪汉可能是有一头蓬�